“你可知道我有多爱你,”醉意熏熏的他吻着手机上她的照片,“可是你却那么惹人讨厌,极度惹人讨厌。”
说着吻着,他的嘴唇离开手机,“我爱你,可却更恨你。”
——恨你不爱我。
第74章 “签字结婚啊。”他含笑……
“今天天气良好,阳光渗透了白云,可我却期待能有阴雨天,或许因为阴雨天更能代表我的心情。”宿醉之后醒来,已是清晨,穿着白睡衣的星娜对着微型录音器说道:
“我时常问自己,我想要一段怎样的人生、怎样的爱情、怎样的自我?可是我寻寻觅觅,始终找不到答案。我不知道是否有人与我一样,终其一生,都在寻找真正的自己。”
细微的尘埃在房间内的金色光线里跳舞,靠在窗前的星娜仿佛一道朦胧的白色剪影。
手机这时响了,星娜关掉录音器,按下接听键,传来路希德喝得烂醉如泥的声音,沙哑地问道:“我只想问你,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星娜没有说话。
“如果你说没有,我以后再也不会来找你。我也是有尊严的,可现在全被你踏在脚底下。”
“元星娜,你告诉我,你到底爱不爱我?”
星娜闭上眼睛,抚平心绪,隔几秒才开口:“爱不爱你没那么重要。”
“就有那么重要。”他的声音似乎还带着哭腔,就像小孩子似的耍赖,“你说,你说,我要你说爱我。”
“你不是要结婚了吗?”星娜说,“你要对你的未婚妻负责,而不是在外面找小三。”
“你不是小三,她才是小三。”他又是哭又是闹,醉得不轻,“是她介入了我们之间。但我们之间的问题,不是她的问题,是你爱不爱我的问题。”
星娜说道:“你们地球上的男人爱一个人最多三五年,到了第七年、第十年就会爱上另一个。你所谓的爱,不过是转瞬就会改变的事情。”
他在另一边吼了起来,“你说这么多废话干什么,我就是要知道,你到底爱不爱我?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星娜依旧平静:“我爱不爱你不重要。”
“别他妈的继续说废话,”他吼得更大声,异常凶悍,“我就要你回答我的问题。你他妈的是把我当鸭才跟我在一起吗?”
星娜微微动怒,语气却保持不变,“每个女人都想跟你上床,我也不例外。我就是把你当鸭。”
他急促地喘息,愤怒得恨不能把她撕成碎片,她隔着手机都能感觉到。
“我们不适合。”她说道,“你就要结婚,而我将来也不会待在这里,分手是最好的选择。”
手机里传来盲音,他直接挂掉了。
半个钟头后,她正在洗澡,房门被砰砰地急促地敲响。羊角辫出去吃早餐了,家里只剩她一人。
原本不想理会,可敲门声越来越厉害,咚咚咚,似乎将破旧的天花板都要震下来。
难道是房东?
她匆匆裹上白睡衣,顶着湿漉漉的长发开门,“不是下周才交房租吗?”
门外的人没说话。老式旧楼的走廊尤其昏暗,她也是没看清,直接嚷道:“我会连同上个月的一起给。”
“那你欠我的什么时候给?”熟悉的浑厚磁性男声扑入她耳际。
就要关门已来不及,满身酒气的路希德硬是挤了进去。
“路希德,你干什么?”她怒不可竭。
可路希德压根没理她,硬是强行进了客厅。她只得关上房门,以免隔壁邻居好奇张望。
“你……”看清路希德的穿着打扮后,她惊得舌头打结。
路希德仅穿一套白色晨褛,脚下一双绒毛拖鞋,头发乱七八糟,胡子未刮,脸未洗,就像刚从自己床上起来一样。
“我来做鸭的。”路希德说道,“你既然把我当做鸭,我总得尽下做鸭的职责。”
说完,他把白色晨褛一脱,光着全身就扑了过来……
结局是——他被她打得鼻青脸肿、满地找牙,腿上青一块紫一块,坐在水泥地上,痛得直不起腰。
她把他的白色晨褛扔还给他,“穿上去。”
他满脸委屈,仍光着身子坐在地上,“就不穿。”
“一会儿我室友就回来了。”她说道。
“那就让她看个够。”他说,“反正我身材还不错,不看是她亏了。”
她瞪着他,他也瞪着她。
房门又被敲响,羊角辫回来了。
她咬咬牙,强行将白色晨褛给他穿上,并给他扣上钮扣。他的唇角带着淡笑,倒没有反抗。
将他推进自己房间,她才去开了门,羊角辫早已等得不耐烦,“怎么这么久啊?”
“我在洗澡。”
“哦?”羊角辫拿着早餐袋进来,随意一瞥,“沙发上的衣服怎么都掉到地上来了?”
她没吱声,直接回了房。
房内的路希德正懒洋洋趴在她的床上,半眯着眼,似乎就要睡着。
她弯身从他的口袋里拿出手机,“我让你的未婚妻来接你。”
他却是反应迅速,立刻握住她的手腕,“让我和你多待一会儿。”
“我们是不可能了。”她换另一只手拿住手机,就要拔号,“你要么自己走,要么我叫人把你领走。”
他愤怒地瞪着她,“你就那么不想见到我?你知道我是多么想见到你吗?”
她的手顿住,深深地看向他,“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们之间不光是
第三者的问题。”
“那是什么?”他紧紧追问。
“我无法长期生活在这里,就算能,我和你之间也隔着阶层。在你未婚妻眼里,我可能连第三者都算不上。因为实在太没有竞争力了。”
她深深地注视他,“你太年轻,才刚过二十岁,还不太明白这世界对阶层不同的人有多残酷。”
在格拉斯星如此,在地球也是如此。
“我怎可能不明白阶层?”他说道,“我从生下就明白。从小到大,围绕我身边的仆从无数,就算与其中一两个的关系再好,我们之间始终也隔着看不见的距离。我从小到大读的是专门的精英贵族学校,普通平民连进去当员工的资格都没有,一个清洁工都是通过重重审核的贵族家佣人的后代。可我就是喜欢你、爱你怎么办?从多年前我第一次见到你时就喜欢你了。”
她转过脸,不想看他。
他却猛地抓住她的手,紧紧的,“我知道很多东西随着成长会变,可也有很多东西不会变。我现在不在意阶层,将来肯定会在意,可我现在爱你,将来仍然爱你。如果你在意的是阶层,那我会帮你,帮你跃升到与我同一个阶层。”
她用力甩开他的手,直视着他,眼里噙满泪水,“我不需要。”
“为什么?”他的声音隐隐哽咽,眼眶泛红。
“我不需要你的帮助与同情。”
“我不是帮你与同情你,我是在帮我自己。”他说道,“我想和你在一起,一直在一起。”
他的眼神深刻而坚定,透出的光深情而缠绵,微抿嘴唇仿佛永远在说我爱你。
她心里坚冰忽然开始融化,眼泪夺眶而出,紧紧抱住了他,主动吻上他的嘴唇。
他立即回吻住了她,是略带疯狂地、狠狠地吻上了她,将她压在身下,连衣服都顾不得完全脱……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
有人说爱与性无关。
她并不大相信。她觉得身体与灵魂都是紧密相联,整合而一。一旦分割,连爱都会分割。
而她与他的爱、身体、灵魂从未分割过。
两人缠绵地交缠在一起,就像连体婴一样,仍深情接吻与相拥,吻到彼此都力竭才睡着。
爱情仿若一场幻梦,而你我只是幻梦的存在。
只愿这场幻梦能持续得更长一点时间。
梦里的愉悦与甜蜜能幸福得更久。
两个钟头后,被连续不断的手机铃声吵醒,他在迷糊中弯身拾起落在地上的手机,沙哑着问:“Hello?”
“威廉,你在哪儿啊?我在酒店等你吃午饭呢。”特蕾莎娇俏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不用等我了。”他应了声后就挂断了。
手机铃声再次阴魂不散地响起,他蹙着眉关机,回头准备看星娜被吵醒没有,却看到星娜竟披着睡衣起身。
“你该走了。”星娜说。
“我不走。”他光身从床上起身,撒娇似的搂住她,“又想睡完了就甩我啊,没门。”
她甩开他,“你说得没错,我就是睡完了就甩你。”
他不肯让她甩开,仍然死死搂着她,“不让你甩,就是不让你甩。”
“放手!”
“不放。”
他一边紧搂她的腰,一边打开破旧衣柜,啧啧叹道:“你的衣服也太少了,就穿这件吧,款式还勉强过得去。”
“你要干什么?”她警觉问。
“给你穿衣服啊,难不成你能光着身子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