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带我去哪儿?”她依旧警觉。
“你去了就知道。”
她本能地抗拒,可他又是哄又是小心翼翼地为她穿衣,使她无力抗拒。
出门时客厅空荡荡,羊角辫大概是被他们的“大片”吓走了,桌上的早餐袋也随着羊角辫消失得无影无踪。
正午的阳光有些绚烂,还有些耀眼,刺得她的眼睛有些睁不开。当她与他坐出租车抵达民政局的大楼前时,她忽地觉得宛若梦中。
“这是干什么?”她问。
“签字结婚啊。”他含笑着说。
刚从衣柜为她找衣服时,他同时翻到了她的身份证。
神思恍惚、情绪慌乱的她被他拉到大厅,人很少,很快轮到他们。
他超快地签完字,她却犹豫不决,这太快了,快得她慌乱不堪、无法思考。
“快点了,”工作人员有些不耐烦地催促,“我们还等着下班呢。”
换作平时,他肯定会怼回去,但现在他无比感激这样的工作人员。
因为她似乎心一横,一下子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他重重松了一口气。
第75章 “什么补偿我都不要,我……
两人随后在一家五星级酒店开房,相依相偎睡了一下午。
因为实在太累了,又是来回飞行,又是吵架和好,又是激烈缠绵数小时,两人都身心俱疲。
星娜尤其累。她还与精英狩猎俱乐部在海岛战了一场。
星娜睡得很久,久到醒来时已是午夜。
身边空空的,路希德已不见人影,只余一点温暖熟悉的体温。
拿起手机,上面有路希德的微信留言:“宝贝,我出去一会儿就回。”
可这“一会儿”就是三四个钟头,路希德直到天亮才回。
星娜这才知道路希德是与特蕾莎去说分手了。他退掉了温森妈咪别墅群里的豪宅,同时明确告诉特蕾莎,他是不会再回来了。
特蕾莎问为什么,他说他已与前女友领了结婚证。
特蕾莎不相信,才一会儿工夫男朋友怎么就与别人领了结婚证?
“是真的,特蕾莎。”他把复印件拿给她看,他没拿原件,省得她把原件毁了。
特蕾莎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多年的贵族小姐修养使她不对着男人大吵大闹。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威廉?我帮你妈咪还了近一亿的赌债,你现在却想过河拆桥?”特蕾莎冷冷道,“你把我当成了什么?”
“我会还给你的。”路希德说道。
特蕾莎甩掉复印件,冷笑起来,“你还了我又怎么样?我特蕾莎活了二十年还没被人这么耍过?”
“我很抱歉,”路希德说,“我愿意给你任何补偿,只除了把我自己赔给你。”
特蕾莎气得泪珠子在眼眶打转,“什么补偿我都不要,我只要你。”
好不容易遇上一个自己喜欢的男人,可这男人却不知好歹,才认识几个月就要跑了,难道她真的这么没魅力吗?以后还怎么在名媛圈子里混?
路希德拾起复印件。即使结婚证是复印件,他也不会任由人踩在地上践踏。
“抱歉,再见。”路希德说着就要拿着复印件出门。
特蕾莎却更快地奔过去,以身挡门,沙哑着嗓子道:“不许走,我不让你走。”
“特蕾莎,你让开。”路希德无奈地说道。
“不让!”特蕾莎终于落下眼泪,痛苦地道,“我不要你走。你立刻和那女人离婚,我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不可能。”路希德说道。
“她在哪里?我去找她谈判。”特蕾莎边流泪边道,“她要多少钱,我给多少钱。”
“她并不稀罕你的钱。”路希德说道,“你让开!”
“她不稀罕,可你稀罕啊。”特蕾莎蓦地狂笑起来,眼泪仍不住落下,“你妈咪欠了一屁股债,又没有了韦尔夫公爵撑腰,会被追债的砍死,你就不怕你妈咪被砍死吗?”
路希德依然冷静,“我的家事就不劳你操心了。”
“好,好,威廉,你这个过河拆桥的家伙!”特蕾莎尖锐地又哭又笑,“我告诉你,你休想甩掉我,我今天就是不让走,你能把我怎么样?”
特蕾莎死死抵住门把,每当路希德想靠近时,她又踢又咬,紧紧护着房门,不让他接近一丝一毫。
两个对恃了两个多钟头,特蕾莎仍不肯退让半步。
路希德不方便报警,以免把事情闹大,弄得双方颜面无存。他只得硬着头皮给自己的父亲路嘉柏打了电话,让他想办法把特蕾莎带走。
“爸爸,你也跟特蕾莎的爹地在社交场合见过几次面,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如果他女儿在这儿真出了事不大好。”路希德极为冷静地说道。
路嘉柏接到这个电话有点意外。他知道长子在跟伯爵家的小姐交往,也订了婚,但他没想到会这么快分手。
他还指望从长子的婚姻中获利呢,但没指望短期获利——因他与长子的关系十分紧张,修复还需要时间,不过暗地里已制订了一套长线获利图,如何利用特蕾莎的家族打开自己集团在德国的工艺品市场。
他听到路希德说起已与元星娜领结婚证的消息,唇边泛起讥俏的笑意,但语气仍淡淡的,听不出半点情绪,“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过来。”
当务之急,是不能失了两家的颜面。
其他的,再慢慢来。
路嘉柏抽着一根特制雪茄,坐在劳斯莱斯的后排,慢悠悠地老练吐出烟圈,“老陈,开慢点,今天不急。”
“知道了,路先生。”虽然才来路家不过两年,但老陈是个人精,连忙放慢速度。
两年来的磨合已使这个老司机将老板的心理揣磨得如火纯青。
老陈开得极慢,原本半个小时的路程足足开了一个多小时。。。。。。
路嘉柏满意地笑了,吞云吐雾中怡然自得。
老陈越来越让人省心了。他就是要慢,要让长子与伯爵小姐多耗上几个小时,要让长子明白,贵族家的小姐不是那么好甩的,这样才能让长子知道他的好。
给人恩德,不是立刻就让人获得满足,而是在他尝尽苦涩后再给他一块糖,才能真正明白糖的好。
同时他保住了两家的颜面,长子的妈咪也会对他感恩戴德,毕竟让长子与伯爵小姐不至完全撕破脸。
劳斯莱斯开进了市郊这座海景别墅群。路嘉柏的最新小女友就被他包养在这里,自然出入无障碍。
走入一栋豪宅公寓,身边的男秘书恭敬为他按下电梯楼层,他又掏出一根特制雪茄,递给另外一个男助理,男助理立刻为他剪开。
一般这种公共场地是不让抽烟的,可谁让他最近状态不好,将这事儿忘了呢。
电梯开了,他和秘书、助理三人缓缓走向铺满厚厚地红地毯的昏暗走廊。雪茄被点燃了,他再次抽上,重重吐出一口青色烟圈。
隐约似乎能听到女人的哭叫声,他缓慢走到了离走廊出口最近的房间。
先是避开监控器,又猛抽了几口雪茄,看了眼头顶的白色火警装置,瞥了眼男助理,男助理心领神会打响打火机,将一张雪茄盒燃烧,高高扬起,正对着上方的火警装置。
烟雾很快飘起,不一会儿刺耳的火警铃声大响,响遍整座公寓大楼。
保安们抱着几个灭火器飞快赶来,路嘉柏的手指仍夹着雪茄,满脸错愕。
“是哪里失火了?”保安们奔得气喘吁吁,慌乱张望。
他们顾不得与路嘉柏一行说话,立刻四处检查火情,并按响离警报最近的几间房间的门铃。
只有保安主管认出路氏总裁,连忙点头示意打招呼。
“您好,我们是物业保安,请开门,火警刚才响了,我们需要排查。”几个保安分别对着房间对讲器说道。
在家的租客全都打开了门,保安们连忙进入检查,还有几个在走廊上仔细排查。
至于不在家的租客,保安主管正一个个打电话,以获授权进入检查。
路希德的房门紧紧闭着,一个保安隐约听到有声音,却无人开门。
这个保安连说了几次排查火情,房门才勉强打开一条缝,露出特蕾莎满是泪痕的脸,“查什么查,我们房间没失火。”
“对不起,我们是按规定排查。”
“什么狗屁规定!”
就在这时,路希德挤开特蕾莎,迅速出了房门,大步朝电梯走去。
“威廉,你这个混蛋给我站住!”特蕾莎尖叫哭叫着。
路希德的步子却迈得更快,压根不理会她的叫喊。
特蕾莎哭得怒吼了一声保安,“排查什么?没什么好查的。”
砰的一声,用力关上了房门。
大庭广众下追男人,不是她这个从小受精英教育长大的贵族小姐的风格。
这时高情商男秘书走到保安主管面前,连连道歉,“很抱歉,是我们老板忘了灭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