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喃喃着,“也就是说,他是自杀的。”
“不,是他杀。”他说道,“他早已生不如死。他早被凶宅的主人用毒品和药品控制,是凶宅主人的Sextoy。他长得很帅,又是王室成员,气质风度又正好是凶宅主人喜欢的类型,但凶宅主人又不愿他长期被困地下室而丧失生命力,所以就想办法控制了他。他自杀多次,但都没成功。他身边有好几个保镖,全是凶宅主人派来的。但他秘密服用一种药物,使自己身体日渐衰弱。我在他最弱的时候占据了他的大脑,他知道我的存在,也能看到我所做的一切,但他任由我为所欲为,完全不管,因为他一心求死。”
她上下打量着他,问道:“那你现在这具身体是不是也是一心求死?”
“是。”他直截了当地回答。
她一脸惋惜,“为何这些精英都一心求死?”
“因为他们并非真正的精英,真正的精英都是内心强大的人。”他微扬的唇角甚是迷人。
她微微一怔,他微微一笑,轻抚上她的下巴,“你是内心强大的人吗?星娜。”
在她怔忡之际,他已然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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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航的头等舱里,她坐在座位上发呆,路希德则已靠着她的肩膀睡着。
路希德到处找不到她,便干脆守在机场门口,花钱找了好几个当地人拿着她的照片守在不同的入口,待她一出现,他就把她逮住了。
奇怪的是,路希德没有责骂她,也没有问她去哪儿,只是在问她是否现在回家后就未再多问什么。路希德问清后便买了两张头等舱机票,拉着她在贵宾厅坐下,还絮叨着这两天完全没睡好,等会儿一定要在飞机上补补眠。
现在,坐在头等舱里,她的手指滑动着手机,看着离线新闻,关于南太平洋一座小岛火山爆发的消息。
因为太平洋上火山爆发不算太罕见,加上未爆出什么人员伤亡,便未引起多大轰动。大多数人都只是一眼撇过,看过即忘。
可这些人不知道,那座小岛上有多少亡魂,又有痛苦凄厉哭喊、求生不得求死不得的人,现在,他们全解脱了。
讲真,因火山爆发而起的伤亡不算太惨烈,被关押在小岛上的俘虏虽不少,但远未到昔年的峰值,约有三四十人,绝大多数疯残;参与活动的权贵约四十人,逃脱的有四人;小岛上的工作人员共计六十,全都横死。算下来,共死了一百多人。
但她在海岛上搜集到的昔日惨死的怨灵是这个数字的二十倍以上,可见海岛的主人是多么残忍。
下机时,路希德执意要送她回家。
“这不好吧。”她说,“我们已经分手。”
“分手也可以是朋友,难道你连做朋友的机会都不给我?”
“这只是你的缓兵之计。”她说,“你只是想制造与我相处的机会。”
他扯唇一笑,“何必把什么都揭穿呢?”
“我不想同你玩。”她说道,“我既没时间也没精力。你既然要结婚了,给不了我未来,负不起责任,又何必害人害己呢?”
“你想要什么样的未来?”他抓住她的行李箱,死死按着,“我全都给你。豪宅、海景别墅、奢侈品名店、游艇,甚至欧洲古堡我也有办法可以给你弄到,你想要什么?”
她说道:“我想你退婚,你做得到吗?你说的那些东西是可以用钱换来的,可我要的,是你整个人。”
他一下子僵住,显然无法给她一个明确的答案。
她冷笑道:“你既然无法跟我结婚,更无法给我幸福,为何要缠着我?爱不是占有,也不完全是欲望。真正爱一个人是希望她幸福,如果你无法给予,至少能得体退出。”
夺回行李箱,没看他的表情,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自这天后,她再也没看到他。
无论是在温森妈咪的豪宅建筑群里,还是在自家小区的破旧铁门前,都没看到他的身影。
看来,他已经想开了。
既然无法给她幸福,也无法承诺未来,那么就只能放手。
一味地纠缠,只会让人厌恶难当。
没过多久,她看到他在微博上发出他与未婚妻的亲密照。照片上的他与她笑得甜蜜可人,他还写上一行字:“她的名字叫特蕾莎。”
无数网友在下面留言:
——撒狗粮了,真受不了!
——能不能不要这么幸福啊?
——听说她是个伯爵小姐,是不是啊?
——王子就应该和公主在一起,比之前那个女助理好看多了,又年轻。
“特蕾莎?”她反复嚼着这个名字,对着镜中的自己笑道:“名字不错。”
这天她破天荒地花钱买了生活用品之外的东西——几瓶劣质红酒,躲在房间里喝了一晚上。她还邀请羊角辫一起喝,羊角辫却撇了撇嘴,“谁喝这种酒?”
她笑了笑,拿回房,喝得越发开心,天昏地暗。
路希德也在公寓里喝酒,喝了一杯又一杯,一瓶又一瓶,睡着暴露睡衣的特蕾莎怎么阻止也阻止不住。
“威廉,我不许你再喝了。”特蕾莎故作娇嗔地道,“你再喝我就真生气了。”
但路希德没理她,靠在阳台藤椅上继续喝酒。
“人家飞了那么老远地来看你。”特蕾莎整个人软绵绵地压在他身上,撒娇道:“还穿上了这款限量版的情趣睡衣,你怎么样也应该有点什么反应嘛。”
可路希德仍只是喝酒,性感喉结上下滚动。
特蕾莎的眼睛一亮,一口就咬住了他的喉结,他呻ii吟一声,想推开她,可怎么也推不开。
特蕾莎迫不及待地一边扯开睡衣,一边上下技巧地咬着他的喉结,他的喘吟声更重,可同时还是灌了一口酒。
特蕾莎的白嫩小手解开了他的拉链……
他痛得大叫出来,扔掉了酒杯,竟一脚踢开她,“你他妈的是想谋杀啊!”
特蕾莎措不及防,被他一下踢倒在地,顿时大哭,“你干什么啊?你踢这么重!”
他却顾不上安慰,而是痛呼着深呼吸好几下。
特蕾莎这才发觉不对,连忙又凑过去,“你没事吧?”
他深深吸了口气,才道:“没事。”
然后拿起桌上喝了一半的1986年份红酒,迅速走向自己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特蕾莎委屈地耸了耸肩,这关她的事吗?明明是他不理她在先好不好 ?
路希德独自坐在大床下的地毯上喝酒,偶尔苦笑一下,再接着喝。
他前二十年的生活是孤寂的,物质优渥,精神却空虚飘渺。
他的母亲热衷于各种社交舞会和结交新男友,偶有闲暇也只会去讨好自己的家主生父,从不会把注意力与精力放在他身上。
他拼命学习,努力想变得优秀,就是为了吸引母亲的注意力,可却一次又一次失败。
他把他的英国王室骑马比赛的第一名奖章送给她,把全美青少年击剑比赛冠军的奖状放到她手中,还把伊顿公学第一名的成绩单放到她的床前,却从未得到过她一丁半点的注意。
失望至极的他自此放弃了学习。
他学她那样参加各种舞会,在声色犬马的社交场合中游荡,与数位贵族小姐勾搭,当与她们上床之后,他忽然发现他母亲对他另眼相看。
或许在他母亲眼里,能与上流社会的嫡系名流勾搭上,是一种荣耀,一种属于他们天生私生子的荣耀。
从此,他开始笑傲情场,只讲情—欲,不讲爱。
那些贵族小姐也一样,她们迷恋他的外表与身材,毫不掩饰眼里赤ii裸ii裸的欲ii望。当他有意无意地撩她们时,她们几乎恶狼扑虎似的将他压在墙角或扑倒在床……
一场场情ii欲风暴后,剩下的只是无尽的空虚。
夜深人静时,冬夜的寒风敲打玻璃窗时,他偶尔会想起那日深夜在路家老宅遇到的奇诡女孩。
她看着他时,眼里没有欲望,没有渴望结交的那种迫不及待。她冷冷的、淡淡的,面对耸人听闻的谋杀现场,没有展现出一丝恐惧与害怕。
而自认见多识广的他在初次见到爷爷的活人蜡像时,都克制不住从心底升起的战栗。
他喜欢她身上的那种冷静、无畏、无惧的气质。
她让他有种莫名的安全感,还有种无可替代的温暖情愫。
“我爱你,可是,你爱我吗?”他狠狠喝了一大口红酒,就把酒杯用力扔向墙头,砰的一声,酒杯碎了一地。
她从来没有主动对他示爱过,也从未对他的订婚表现嫉妒、吃醋、痛苦的情绪。
她根本就不爱他。
亏他这么苦苦地爱着她、想着她、念着她,把她视为生命中的一切。
可她却从未在意过他。
但尽管如此,他仍然爱她,仍全心全意地、义无反顾地爱着她。
他爱她的**、爱她的灵魂还有她充满禁欲的表情与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