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啥不能的。”王富华斩钉截铁道:“爱情这东西错过了就是一辈子,只要她没结婚有什么拆不散的?”
闻言,谢谦捏着杯子的手指微微一紧,眼眸微微下垂,错过了还真就是一辈子了……
“东北的?”王富华问,他甚至连主语都没说,可谢谦却听明白了。
“嗯,东北的。”谢谦道。
王富华一脸坏笑,“东北姑娘都吃软不吃硬,你好好哄着宠着,凭你谢谦的魅力有什么人追不到的。”
谢谦深深呼了口气,“小姑娘倔着呢,给啥都不要,钱都花不出去。”
“哈哈哈哈哈哈。”
王富华听后哈哈大笑,捂着肚子毫无形象地拍打着着罗汉床的边缘,“跟我闺女一个样,她班男同学要帮她干活她都生气,一问她气啥呢?她说‘看不起谁呢,我自己能干’。”
王富华一番话倒是给谢谦提供了新的思路,难道时珍是自尊心太强了才处处推脱的?
谢谦捏着杯子沉思了片刻。
随后,二人又天南地北地聊了一会,临别前更是互相交换了号码。
下午五点,王富华赶着去接孩子,谢谦也回到了自己的大平层。
梨花已经在家里疯跑了好一会了,门口摆放着一堆谢谦吩咐人买的猫猫用品。
一见到谢谦回来,梨花从沙发上一跃而下,喵喵叫着走到了谢谦身边,然后扑通躺了下来开始蹭谢谦的小腿。
谢谦换了鞋,俯身将小猫抱在了怀里,看来他昨天是错怪梨花了,这猫的本质简直就是个嘤嘤怪啊。
“小梨花,你乖乖的,爸爸给你开罐头。”谢谦拍了拍梨花的头,从一大堆东西里翻出了个猫罐头。
打开之后,谢谦一手抱着猫一手把罐头凑到它嘴边让它吃。
把猫抱回了卧室,谢谦换了一身家居服,随手将旧衣服扔进了衣篓。
换好衣服,梨花已经吃完了猫罐头,不知什么时候跳上了床,正歪着身子舔爪子呢。
谢谦抱起小梨花坐在床上,拿出手机翻翻找找了好一会才在微信里找到了一张时珍的照片。
他平时并不喜欢拍照,也没有保存图片的习惯,但还好他也没有删聊天记录的习惯,因此这张照片才得以幸存。
照片是二人在外面吃饭时拍的,时珍为了检查一下自己的妆有没有花才让谢谦帮着拍了这么一张。
谢谦点开图片举到梨花面前,“梨花,你看看这个是谁?”
他指了指照片上的时珍,“这个是妈妈,以后见了妈妈不准挠更不准咬,知道吗?”
梨花举起爪子拍了一下手机屏幕,像是在应和谢谦一样。
“真乖。”谢谦奖励了它一根猫条。
接着又教小梨花认了一会时珍,见效果不错,谢谦放梨花回了客厅,自己则去了书房处理工作。
*
距离过稿禾嘉已经过了一个星期,算算时间剧本围读也应该结束了。
这期间时珍给八方发了两条消息,但是收到的回复都是正在围读。
这天,时珍吃完饭又给八方发了一条消息:
【八方大大,请问围读结束了吗?大概什么时候可以签合同呀?】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时珍打字的手微微一顿,不死心地又发了条消息:
【?】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时珍:……
自己这是被拉黑了吗?
瞬间,时珍的脑子里闪过了无数个可能,原本得到认可的喜悦一下子荡然无存。
这是围读没通过直接把她拉黑了?
时珍知道有些编辑可能不会给指导意见,但是直接拉黑的还真是第一次见。
主要是她已经把全部的内容都发了过去,这是很危险的事情,因为很容易被盗稿。
可禾嘉是大公司,近几年出品的电视剧有三分之一都出自禾嘉。
这种体量的公司又怎么会盗她的稿子呢?
时珍开始了头脑风暴,好一会她终于接受了围读失败自己被删的事实。
她实在不敢相信禾嘉会盗稿,这样规模的公司反而会更注重版权问题,毕竟他们不缺钱,缺的是好剧本。
现在希望全都落在了第三封邮件上,可时珍坐等右等都没等来窜天猴的回复。
难道剧本太菜直接被毙了?
时珍陷入了深思,她又反反复复把自己写的剧本看了几遍,对比几家公司曾出品过的电视剧,时珍自觉自己写的也不比那些剧差啊。
疲惫感骤然袭来,时珍扑倒床上猛地把被子盖在了头上。
很想哭,时珍努力压抑心里的酸涩,可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刚换好
没几天的被单上瞬间多了一摊水迹。
难道自己真的没有天赋,哪怕是一点点都没有吗?
时珍边哭边想,谢哥说自己写的剧本有趣难道也是在骗人吗?
第27章
有种被命运打败的无力感
距离过年还有三天,时珍依旧没有收到第三家公司的邮件。
说实话,她基本上已经不抱有什么希望了,自信心也消磨了大半。
浑浑噩噩地躺在床上,时珍现在的状态就是:新剧本不想写,旧剧本也不想也另投,打工人的苦她更是不想吃。
毕业后孤注一掷追梦,根本没考虑过按部就班就业的她开始思考自己的未来。
正思忖着,时大国敲响了她的房门。
隔着房门时大国道:“闺女,起床了吗?起来收拾收拾一会出去吃饭啊?”
时珍将蒙在头上的被子掀开,慢慢坐了起来,她兴致缺缺地问道:“去哪吃啊?”
“去吃铁锅炖,跟你姑姑她们,还有你哥。”时大国的声音传来。
“奥。”时珍应了一声,然后慢悠悠下床打开了门。
她探出了一个脑袋,仰着头看时大国,“爸,非得去吗?”
时大国已经换好了衣服,他拍了拍时珍的头道:“去吧,出去走走,老在家呆着多闷啊。”
时珍闷闷地“嗯”了一声,然后回卧室换了衣服。
半个小时后,时珍一家三口坐上了去往铁锅炖的出租车。
时珍只简单化了个淡妆,她穿了件粉色的长款羽绒服,头发高高束起简单又利落。
几分钟后,到了目的地,三人进了饭店直接上了二楼。
这家铁锅炖是晓山有最有名的一家,店内的装修主要以东北大花布为主,墙上挂了很多红辣椒和玉米来烘托氛围,明黄色的灯光显得店内的环境十分温馨。
这家铁锅炖还有一个特别之处,那就是店里用的铁锅并不是架在桌子上的小锅,而是真正的农村才有的大铁锅。
大铁锅下面正烧着柴火,看起来就跟东北农村炒菜的锅一模一样。
大锅菜和小锅炖出来的菜味道是不同的,要说具体有什么不同时珍也形容不出来,大概是多了些烟火味,总之大锅菜吃起来会更香一点。
进了包厢时珍才知道这次聚餐的人竟然这么多。
首先坐在主位的是时珍的堂哥,堂哥今年三十三,去年才刚成家,跟时珍家的关系很好。
堂哥的左侧依次是时珍的大姑、二姑和三姑,右侧则坐着一些时珍不认识的人。
这种大规模的聚餐自从时珍高中毕业后就没有了,她很是感叹了一下,然后跟着时大国坐在了靠近门的位置。
“叔,你可算来了,菜我们刚点完,你看看有没有想吃的再加点。”堂哥笑道。
时大国连连摆手,“不用,你点就完了,跟叔还客气啥。”
徐萍拿起菜单看了看,只见上面打勾的菜是真不少,她接着时大国的话道:“诶呀,这点的也太多了,这根本都吃不完,听老婶话先不加了,等吃一吃不够了再说。”
堂哥也没再谦让,直接拿起点菜单给了服务员,让她照着上菜去了。
“诶呀,时珍越长越好看了,现在都长成大姑娘了啊。”三姑起身拉着时珍的手,笑着说:“总感觉好几年没见了,一晃都这么大了。”
时珍憨笑着没说话,在亲戚众多的场合傻笑可以应对几乎百分之九十的对话,这是时珍多年总结来的经验。
众人又是一番寒暄,包厢里顿时充满了欢笑声和几小堆交谈声,直到菜上得差不多才逐渐安静下来。
终于开始吃饭了,时珍松了口气,鸵鸟一样自顾自吃自己的,生怕话题落到自己头上。
“杨哥,你今年赚的不少啊。”一个稍微有些胖的中年男人笑着对另一个三角眼的男人说。
杨哥正啃着热乎乎的排骨,闻言他把骨头吐了出来,叹着气故作谦虚道:“没有没有,今年不景气,也就赚了一百多万吧,年头不好,谈不上什么赚不赚钱的。”
“小陈,你今年怎么样啊?听说找了个白富美女朋友,真行啊你小子。”
“白富美倒是没有,就是家里有点小钱,勉强够花吧。”小陈边笑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