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去给我找只猫来,”谢谦道,接着他又补充说:“要看起来特威风的那种。”
随后,谢谦像是在颁发悬赏令一样道:“猫越威风年底奖金越多。”
“好嘞谢总,保证给您找到超级无敌巨无霸霹雳有气场的猫!”卫临满脸堆笑道。
一提到钱卫临可就不累了,立刻勤勤恳恳地找猫去了。
一个小时后,卫临将一只体型是小狸花三倍的大猫放在了谢总面前。
“谢总,您看这只猫,多威风,是只银虎斑,品相还好,怎么也值个几万奖金吧?”卫临斗志满满道。
谢谦看着办公桌上一脸轻蔑地望着他的大猫,陷入了沉思。
半晌,谢谦怒吼道:“我是说找个威风点的狸花猫,不是特么的缅因猫!”
“谁家纯种缅因会出来流浪啊!”谢总脑子都要气炸了,“宠物店多少钱买的自己去找财务报销!”
卫临欲哭无泪,谢总你说话为什么不说全啊,我的奖金,呜呜呜。
卫临一走,空气突然沉寂了下来,只剩一人一猫大眼瞪小眼看着对方。
沉默,沉默,还是沉默。
最终还是缅因先动了手,一爪子拍在了谢谦手上。
谢谦的手上瞬间出现了几道浅浅的划痕,虽然不深但也着实不美观。
谢谦眼疾手快一把捏住了缅因的后脖颈,拎着它扔进了休息室。
他原本是想找个猫送给时珍的,算是庆祝她过稿的礼物,小狸花还可以说成是捡的流浪猫,不怕时珍推脱不要。
可缅因……
心累,谢谦就想不明白了小姑娘怎么就那么犟,给什么都不要。
谢谦叹了口气,眼睛一瞥就见手上的抓痕颜色变深了,乍一看还真有些触目惊心。
他心思一动,对着伤口拍了张照片,给时珍发了过去。
【恭喜过稿。家里有只凶猫,我看是不能要了,不知道时小姐能不能收留它?】
发完消息,谢谦深感得意,瞧瞧这借口找的,简直是滴水不漏。
正暗自窃喜的谢总根本没发现他手一抖多发出了一个视频。
时珍收到消息时正坐在电脑前构思下一个剧本。
手机突然响了一下,她点开微信,只见谢哥发来了三条消息。
最为醒目的就是那张美手的照片,上面的抓痕看得时珍心惊肉跳。
珍珍:【谢哥,快去涂药!乞求.jpg】
谢哥:【没事,哥体质好不会留疤的。】
珍珍:【不行!体质再好也得涂药!快去.jpg】
谢哥:【可以理解为你是在关心哥吗?】
珍珍:【……姑且可以理解为是在关心你的手。乖巧.jpg】
谢谦失笑,小姑娘对他这双手的执念还挺深。
谢哥:【怎么样,要不要考虑收留一下这只凶猫?】
珍珍:【是什么品种呀?】
谢哥:【缅因,看着凶实际上特别温柔。】
珍珍:【这个我知道,温柔的巨人嘛。它有名字吗?】
谢谦一下被问住了,想了一会他顺嘴编了一个名字。
谢谦:【它叫梨花。】
珍珍:【好可爱的名字,但是宠物运输的话对猫猫很不好。】
谢谦心想我可以亲自给你送过去啊!
谢哥:【我派人给你送过去,绝对不会伤害到猫猫的。】
珍珍:【会不会有点麻烦?】
谢哥:【怎么会呢,顺路的。】
珍珍:【好吧,那再再再次谢谢啦。】
对话结束,时珍向上翻了一下点开了谢谦发来的视频。
视频里是只狸花猫,时珍迟疑了一下,不是说梨花是缅因吗?怎么变成真的狸花猫了?
下一秒谢谦的声音清晰地传来:“珍珍,你怎么这么乖呀,小舌头也这么可爱,喜不喜欢哥?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啊。”
时珍的耳朵瞬间爆红,紧跟着脸也未能幸免,像是一道绯红的水彩晕染开来。
谢哥……这是谢哥的声音对吧?
怎么,怎么说出来的话一点也不像他,难道只是声音听着像而已?
可是这双手确实是他的呀!
时珍懵了,有种当街被浪荡公子调戏了的感觉。
她扣下手机,视频戛然而止。
谢哥说的应该是“蒸蒸”,对,没错,一定是蒸蒸。
这个小猫叫蒸蒸。
绝对不是珍珍!
第26章
爱情这东西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下午三点,谢谦准时来到了安斋居。
安斋居是家老牌茶楼,实行的是会员制,每个会员都有对应的包房,楼内环境清幽,最适修身养性之人畅聊谈心。
谢谦的包房在四楼,不过今日是王总做东,他客随主便跟着服务生上了三楼。
王总名叫王富华,今年刚三十出头,老家也是东北的,几年他前跟着自己的铁杆兄弟下海经商,没想到竟刚好赶上了行业兴起,几乎是一夜之间身价翻了好几十倍。
突然暴富的王富华干脆留在了这个改变他命运的地方,直接在疏林扎了根。
那边他经营着老本行,这边王富华又开了一家娱乐公司,不知是不是他命里就带着好运气,竟然也搞出了些名堂。
“诶呀妈呀,谢总,你可是真难请啊,我就差亲自上门去请了。”王总笑着将谢谦迎进了包厢。
包厢里是一张加大的罗汉床,上面摆了张干泡茶桌。
罗汉床上雕刻着一副栩栩如生的花鸟图,茶桌上除了茶具外还摆放了一个十分禅意的小花瓶,里面插着一只红梅。
“前几天回了趟东北,这才回来。”谢谦笑道:“王总应该好几年没回老家了吧?”
王富华爽朗地笑了两声,他勾着谢谦的肩走到了罗汉床旁,两人分别坐在了茶桌两侧。
“确实好几年没回去了,”王富华不拘小节地盘腿坐下,“这不,见到谢总简直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啊。”
谢谦笑了笑,随即端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水在白玉茶杯中。
王富华点的茶是白毫银针,细闻起来有种淡淡的清香,入口却是醇香浓厚,十分爽口。
谢谦二人对品茗这事儿没什么讲究,都属于端起来就喝的那种,于是也两人也没拘着,怎么开心就怎么喝了。
“王总请我来就是想叙旧?”谢谦淡淡道,接着又端起茶壶斟了一杯茶。
“谢总,你这话说的哥心里可就不得劲了。”王富华面上的表情微变,他拍了拍身下的罗汉床,道:“这玩意跟咱老家的大炕有啥区别?”
王富华侧身看着谢谦,接着道:“哥年长你几岁,本该叫你一声老弟,可在疏林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哥怎么也该有点心眼子了。”
“说实话,我王富华虽然没有你谢家有钱但是也算是衣食无忧了,要不是难得遇到个性情中人,哥也不是个上赶着捧屁股的人。”
王富华此言一出算是把话都说开了,接下来两人是什么局面就全看谢谦的反应了。
“好!”谢谦端起茶杯碰了一下王富华的,“哥看得上老弟,那咱们就算交个朋友。”
说完谢谦将茶水一饮而尽,豪爽地像是干了一大杯白酒。
喝完,他放下茶杯视线与王富华的撞到了一起,两人对视片刻,接着一齐笑了出来。
谢谦作为谢家的掌门每天不知有多少人用尽了办法上赶着贴关系,他不得不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可他心里还是渴望在这个尔虞我诈的环境中交到朋友的,商场如战场容不得心慈手软,可谢谦就是看出了王富华眼里那一片真诚。
话一说开两人更是不拘束了,上好的白茶直接被当成了水喝。
“哥,你那娱乐公司叫什么名儿?”谢谦问道,他寻思着日后要是有机会能帮衬一把是一把。
“火星传媒。”王富华道,“不过最近市场有点饱和,我们要拍的剧都堆到明年这时候了。”
谢谦了然地点了点头,笑着问道:“怎么想到叫这个名儿的?”
“害。”一提到这个王富华脸上不禁露出了一抹慈爱,“我闺女喜欢天文,火星又寓意好,红红火火嘛,干脆就叫火星了。”
谢谦微微惊讶了一下,“王哥,你都有女儿了?”
“嗯呐。”王富华一脸幸福道:“我闺女都上小学了,当年上大学的时候我就对她妈妈一见钟情了,说来惭愧,当时死缠烂打了一年多才把人追到手。”
“真好。”谢谦道。
谢谦是真羡慕啊,王哥这简直是人生赢家啊,老婆孩子热炕头这个人生终极目标王哥才三十出头就实现了。
看出了谢谦的惆怅,王富华一副过来人的表情直接开始传授经验了,“哥跟你说,有喜欢的人就抓紧出手,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谢谦干笑着微微向后靠了靠,他叹了口气,“哪有那么容易,万一那人已经有对象了呢?咱还能把人拆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