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片刻,时珍的声音飘了过来。
“啊?”
谢谦没反应过来,时珍说的是他够了,还是那三米的床够了?
“三米,可以,睡觉。”时珍的声音再次飘了过来。
“哦。”谢谦低落地应了一声。
不过现在才刚到八点,谁会睡那么早觉啊。
他偷偷向前移动,从背后抱住了时珍。
没说话,也没做别的,只是这样抱着。
两人静静躺着,没人出声,但同时也没人真的睡着了。
谢谦在想什么时珍并不知道,她拿出手机刷起了没营养的小视频,没一会就陷了进去。
察觉到异样,是十分钟之后的事。
时珍突然感觉谢谦变得有些僵硬,再然后她后腰的位置就抵上了一个东西。
先是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是什么之后,时珍也僵住了。
“我……”谢谦急忙解释,“媳妇,这真不怪我,我对你没有一丁点抵抗力。”
时珍没什么反应,连动都没动一下。
“不是,这东西我也控制不了它,”谢谦有些慌了,“它,这是它自己抬的头。”
时珍:……
“可能刚才我没解决好,”谢谦彻底乱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再去处理一下……”
“不用解释,”时珍终于开口,“我没怪你。”
她慢慢转身,一缕长发刚好遮住了眼睛。
“我帮你,”时珍羞得不行,声音不由发抖,“用手。”
第92章
谢哥,你不要有事。(教……
“可是你生理期……”
谢谦的身体更僵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生理期跟手有什么关系,你再墨迹……”
“我这就去洗洗!”
不等时珍说完后面的话,谢谦就弹簧一样蹦了起来,眨眼的功夫整个人便从卧室窜了出去。
时珍忍俊不禁,她下床打开了卧室的灯。
然后慢悠悠地回到床上,等着谢谦回来。
她左等右等,足足等了有十分钟,谢谦都没有回来的迹象。
时珍本来就紧张,谢谦这么一搞,她更心焦了。
垫着脚悄悄走到了卫生间门口,时珍扒着门偷听起了里面的动静。
是水声,除此之外便是细小的摩擦声。
时珍躲在外面听了半天,脚都蹲麻了,里面的流水声都没停过。
她没忍住,敲了敲门。
“哥,你下午回来不是洗过澡了吗?再洗就搓秃噜皮了!”
谢谦正坐在浴缸里,认认真真地清洗一会要用到的地方。
时珍这一嗓子喊过来,吓得他手一紧,自己先给自己来了一下。
“马……马上!”
三分钟后,两人大眼瞪小眼,重新坐回到了床上。
可经过这一通折腾,原先旖旎的气氛早就没了。
时珍看着谢谦幽怨的眼神,除了想笑之外,没有一点其他的念头。
“我就是想洗干净点,怕你闻着有味道。”
谢谦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他看着时珍问:“要不算了?”
“你那么干净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有味道啊。”
上一秒,时珍还在因为谢谦的拖沓生气。
下一秒,就因为谢谦这一句话,她什么脾气都没了。
“不用洗那么长时间,”时珍戳了戳谢谦脸,“洗坏了怎么办?”
她抓起谢谦的手,揉搓了两下,“我去关灯,好不好?”
“媳妇,你这是在哄我吗?”谢谦失笑。
“我只是没想到,你也会在意这些小细节。”
时珍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暖,“我这个处女座刚刚都没想到这一点。”
谢谦的脸色好了不少,“对别人我当然没这么在意,但对你总是不一样的。”
“我年长你几岁,难免会担心照顾你照顾得不到位,怕你磕着碰着,也怕你……”
“我没那么易碎,”时珍翻身下床,“你照顾我够多的了。”
无名指按在了开关键上,时珍亮晶晶的眼睛看向谢谦,“哥,我关灯啦?”
“嗯。”谢谦别扭地点点头。
瞬间,黑暗覆盖了光明。
时珍凭着记忆爬上床,手掌刚接触到床面,团在床上的被子便猛地掀起,又落下。
谢谦猎豹一样扑向时珍,找到合适的位置后,他拉起了时珍的手。
沉重的呼吸声响起,接着便是一声急促的闷哼。
漫漫长夜,终是无眠。 。。。。。
凌晨两点,时珍满头是汗,累得倒头就睡。
她睡得很熟,呼吸一会重一会轻,不怎么安稳的样子。
谢谦拉开了窗帘,借着月光描摹起了时珍的眉眼。
他素了三十年,沾到一点肉腥就刹不住车,按着时珍的手足足搞了三个小时。
刚开始时珍只觉得羞涩,可到了后来,谢谦久久不出来,她就受不住了。
好不容易搞出来了,谢谦也不饶她,亲亲抱抱缓个几分钟就又要开始。
到最后,时珍又困又累,就差哭着求谢谦放过她了。
直到凌晨一点,谢谦才恋恋不舍地抱着时珍去洗手。
洗完手,谢谦将时珍放到了客厅的沙发上,然后拿着沾湿的毛巾帮时珍擦了擦脸和脖子。
卧室里的小床已经乱成了一团,床单皱的不成样子,被子也没能幸免沾上了星星点点。
空气里是一股淡淡的栗子花味,谢谦去客厅看了时珍一眼。
见她安稳地躺在沙发上,他放心地做起了“全屋清洁”。
换被子,套上新的四件套,清扫地板,最后再喷上一些淡香型香水。
待他忙活完,已经很晚了。
时珍早已睡熟,谢谦蹑手蹑脚地将她抱回卧室,关掉灯重新躺到了时珍身边。
他思维活跃,睡意全无。
干脆撑着脑袋,侧头去看时珍睡颜。
小姑娘头发很长,乌黑的长发完美地融进了夜色里。
她的睫毛又弯又长,睡梦中的每一次抖动都紧紧牵着谢谦的心。
怎么看都看不够,看一千次一万次也看不够。
谢谦面带笑意,心里打算就这样看时珍一晚上,不睡了。
那种甜到心坎里的感觉,除了他自己,没人能切实体会到。
抬手点了一下时珍的鼻尖,谢谦渐渐静下了心。
然而,这种平静却并没有持续多久。
深夜,整个小区陷入了沉睡。
曾经的人工湖已经变成了一片小树林,不远万里移植来的竹子松,让那一小块土地重新焕发了生机。[1]
昏黄的路灯整齐排列在道路两旁,无人注意一个小小的身影在街道上一闪而过。
凌晨三点,夜最黑的时候。
一声巨响在蝴蝶巷尾爆开,原本一片漆黑的居民楼逐渐亮起了灯。
时珍被突来的声音惊醒,她呼吸急促,猛地睁开了眼。
“吓着了?”谢谦比时珍更心惊,“别怕,没事嗷,别害怕。”
他将时珍揽在怀里,一边给她顺背一边轻声哄着,“是不是吓着了,嗯?”
“手疼……”
时珍累了一晚上,本就身心俱疲,深更半夜被吓醒,更是让她倍感委屈。
“唔……”时珍哼唧了一声,转头抱住了谢谦的腰,“嗓子也不舒服,哪哪都不舒服,要睡觉。”
“睡吧,乖,我一会……”
谢谦话还没说完,又一声巨响在耳边爆开。
时珍吓得直往他怀里缩,“哥……”
“别怕,我下去看看,”谢谦低头在时珍头顶吻了一下,“你在家里等着,好不好?”
“我把梨花放进来,让它陪着你,梨花也是男子汉,让它保护你。”
“那你小心点,”时珍迷迷糊糊地眯起了眼,“注意安全。”
“放心吧,你哥厉害着呢。”
谢谦翻身下床,揉了揉时珍的头。
将人安抚好,他走去客厅把炸了毛的梨花抱了起来。
“小胆,”他抓了抓梨花的头,“去陪妈妈,她也吓着了。”
把梨花放进卧室,谢谦随手套了件皮夹克,急匆匆下了楼。
空气中是一股浓郁的火药味,谢谦沿着硫磺味寻去,没一会就抓到了“罪魁祸首”。
韩益,韩呈的私生子,之前把时珍拽湖里那小子。
谢谦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小树林里摆放二踢脚。
一个,两个,三个……
树林里有条小路,这小子沿着路边摆了一排二踢脚。
排在前面那两个正冒着白烟,显然正是刚刚那两声巨响的来源。
专挑树密的地方点火,这小子算是坏到底了。
谢谦抬脚重重在地上踩了一下,狗尾巴草上的小火星成功被阻燃。
熊孩子忙着摆东西,根本没注意到身后站了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