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谦也不出声,就在背后冷冷盯着他。
等他摆完东西,打算点燃第三个二踢脚时,谢谦终于有了行动。
在打火机即将点燃导火线的瞬间,谢谦一脚踢了过去。
熊孩子的手连同打火机一齐在空中划了个圈,片刻,一声闷响激得林中鸟飞兽散。
“谁?!”
韩益瞪大了眼睛,他挣了几下想从地上爬起来。
“你……”
谢谦心里闷着火,根本没功夫跟他废话。
不等熊孩子把话说完,谢谦就一个箭步向前,抓着熊孩子的头拖着他往树林深处走。
怕他乱喊乱叫,再吓着时珍。
谢谦干脆扣着他的下颌,让他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对待孩子,谢谦总是包容的。
但熊孩子除外。
说起来,他也很久没动过手了。
自从遇到时珍,他身上的戾气确实消减了不少,可这不代表他就没脾气了。
敢三番五次地犯到他头上,按着削一顿那都是轻的。
要真把谢谦惹急眼了,整个韩家都得跟着一起完蛋。
……
三十分钟后,谢谦拍了拍手走出了小树林。
他一边往家里走,一边用备用机给赵方打了个电话。
交代完事情,谢谦刚好走到家门口。
他掸了掸身上的碎土和灰尘,调整好情绪才输入密码进了屋。
痛痛快快地帮时珍报了仇,谢谦心情颇好。
他不知道的是,他刚一出门,时珍就爬下了床。
她顺着窗户往楼下看,直到谢谦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才不安地收回视线。
等着谢谦回家的每一秒,时珍的心都是乱的。
她抱着梨花走到客厅坐下,突然很后悔放任毫无准备的谢谦下了楼。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时珍的脑子里没有别的,全是谢谦的安危。
她本就不怎么清醒的脑子,直接糊成了团。
这半个小时,时珍想了很多事情。
她想到了跟谢谦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两人刚对视了一眼,还没说上一句话呢,谢谦就走过来哄她。
那时候她其实是慌的,因为谢谦太帅了。
她之所以会愣住,有一半的原因是被谢谦给帅到了。
再回忆起他每一次的突然出现,和恰到好处的安慰。
回忆起两人一路走来,好像一直都是谢谦在包容她,保护她。
时珍突然感觉,她好像越来越离不开他了。
其实何止是离不开,时珍的心清明得可怕,她大概是在不知不觉中完全把自己陷进去了。
整个房间静得出奇,时珍等到第十分钟,就已经心慌得不行。
她开始不受控制地瞎想,一会是谢谦在外面被人给迷晕了,一会是谢谦找不到家迷路了。
时珍越想越离谱,到最后甚至以为谢谦是被竞争对手盯上绑架了。
第十五分钟的时候,她没忍住给谢谦打了个电话,可电话铃声却是从卧室里传出来的。
时珍无奈,只能坐在沙发上等。
等到门外输密码的声音响起时,时珍的脸上早已挂满了眼泪。
门被推开的瞬间,她就冲过去扑到了谢谦身上。
谢谦有一瞬间的愣神,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托住了时珍的屁股。
“我爱你,”时珍勾着谢谦的脖子,死死将头埋在了谢谦颈窝,“我真的好爱好爱你。”
她声音颤抖还带着哭腔,一开口眼泪就顺着脸颊落下,不偏不倚滴进了谢谦的脖领。
“咋滴了这是?”
谢谦没搞清楚状况,他只能一味地哄人,“谁惹我媳妇生气了,咋还哭了呢?”
“是不是刚才吓着还没缓过来?没事了媳妇,人我已经处理好了。”
谢谦哄了半天,时珍也不说话,就只是哭。
他实在没招了,只好抱着人在地上晃悠。
从客厅走到厨房,从厨房走到书房,最后再去卧室溜一圈。
谢谦一边拍时珍的背,一边在家里转圈。
也不知过了多久,时珍终于停止了抽泣。
耳边的呼吸逐渐变得规律,谢谦低声叫了下时珍的名字。
没应声,那就是睡着了。
他走回卧室把人放到了床上,转头去看天已经渐渐发亮了。
谢谦先是过去拉上了窗帘,然后又回来俯身给时珍盖上了被子。
掖好被角刚要起身,他
突然听到了时珍微不可闻的一声呓语。
“谢哥,你不要有事。”
那一刻,谢谦直接愣在了原地,他瞬间什么都懂了。
第93章
媳妇是因为爱他才打他,……
第二天,一条豪门八卦在疏林商圈不胫而走。
不过一个晚上,圈子里几乎人人都知道,新尚国际那个年轻的董事长,平日里深爱亡妻的人设都是装出来的。
亡妻留下的女儿根本就不是他唯一的孩子,他在外面竟然还有一个私生子。
这私生子也不知道得罪了谁,竟然深更半夜被五花大绑着送去了警察局。
这时候就有人问了,这孩子是犯了啥事被送进去的啊?
众人摇摇头,没人知道这孩子是因为啥被关进去的。
唯一知道的是,那孩子被送进去的时候嘴里塞了好几根炮仗,灰头土脸好不凄惨。
说到这,心思细的人就已经懂了。
那孩子多半是被家里人给宠坏了,作天作地得罪了什么大人物。
这外面的人可不会惯着他,能被绑成个球送进局子,恐怕这一时半会也出不来了。
这一夜对别人来说或许平平无奇,但深郊的韩家却炸开了锅。
也不知是谁,凌晨四点万籁俱寂的时候,在他家门前一连放了二十几个二踢脚,整个别墅的人都被惊醒了。
韩呈以为是有人来寻仇,拿着家伙带着保镖就出了门。
不想,门外站着的却是他的老熟人。
赵方是谢谦身边的人,韩呈早年间跟他打过交道,自然认识。
“韩总,看来我们谢总上次那通电话你都当成耳旁风了。”
“你应该知道在我们谢总这,容忍度只有一,既然你管教不好孩子,那我们就帮你管一管。”
吊儿郎当地留下着两句话,赵方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开了辆韩呈都叫不上名字的二蹦子,车后面是空的只放了个打火机。
那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显然是没将他韩呈放在眼里。
天将破晓,韩呈站在自家院子里,双拳紧握。
他咬着后槽牙,脑子里全是韩益这个逆子以往给他惹出的种种祸事。
耍奸打滑那都是轻的,在学校里欺负同学也是常有的事,就别提别的更过分的了。
不管了,韩呈自己给自己顺了顺气。
这孩子他就当没生过,爱死哪死哪去吧!
这么想着,韩呈转头进了屋。
可他还是想简单了,他不想管可以,但孩子他妈不行啊。
林然一得到消息就过来闹了,她急匆匆地赶过来,却发现韩呈正在睡觉。
孩子都出事了,他一个当爸的竟然还能心安理得地睡大觉!
林然只觉一股邪火涌了上来,她一盆冷水浇到熟睡中的韩呈身上,接着就是一通大骂。
韩呈本就因为韩益心烦不已,林然这么一闹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大战一触即发,两人谁也不让谁,至此韩家算是彻底乱了。
反观谢谦这边,却完全是另一种画风。
熊孩子这么一作,非但没怎么破坏他的好心情,反而让他跟时珍的感情升温了。
时珍是在乎他的,她莫名其妙的哭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担心他。
这个认知让谢谦美得不行,他打心眼里觉得自己爱对了人。
那种美滋滋的心情让他更睡不着觉了,于是累了一晚上的谢谦二话不说又进了厨房。
他现在跟吃了千年人参一样亢奋,一门心思地想要给他媳妇做好吃的。
谢谦一边煮东西一边想,等他煮好了东西都去卧室等时珍起床。
到时候她一睁开眼睛,他就把好吃的喂到她嘴边。
喂完了饭,他就爬上床去抱着时珍,说自己也爱她,然后再亲亲她。
她不是喜欢他戴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吗,以后什么小红小绿,他全盘接收再也不拒绝了。
谢谦规划得很好,他也真是这么做的。
端着一碗皮蛋瘦肉粥,还有一小碟子洗好的水果回到卧室。
谢谦坐在地板上,一边帮时珍做胸链一边等着她起床。
时珍是天大亮的时候醒的,期间谢谦来来回回热了三四次粥。
她刚刚睁眼,嘴里就被塞进了一个车厘子。
怔怔地含着车厘子,时珍看到谢谦正满眼期待地看着自己。
“媳妇,我……”
“你下次出门要是再忘记带手机,就别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