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说,这身体素质未免也太差了点吧。”梁牧也倚靠在沙发上,仰头盯着天花板,说着风凉话,“不是身体不舒服就是发烧的,还不如别出来,在家里养病多好,耽误时间。”
接着他又道:“刚开始还说去国外,现在整得来滨海,真是个诈骗旅游团。”
原本他们今晚的计划是去当地最热闹的酒吧,听当地人说那边好像在举办什么活动,很是新奇。
作为中午场受害者的时序,这会只是淡漠看了好友一眼,缩着旁边闭目休憩。
主要是他不想掺合这事,中午那酒劲还未过,他可不想继续惹祸上身。
果不其然,在梁牧也说完这话后,迎面被人拿着抱枕砸来。
“她妈的谁砸老……”
触及到某道狠厉视线,到嘴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你要是不乐意来,跟来干什么?”向卿在旁边冷声道,“想去国外就去啊!谁拦着你了?你现在可以下去收拾行李去你想去的地方,别在这讨骂显眼,看着就烦。”
“大家都一起的,哪有一个人出去玩的道理。”梁牧也将手里抱枕放到一旁,以理回怼,“这多不合群啊!”
向卿冷笑,双手交叉于胸口处,道:“这话到你嘴里总是有理了,刚刚不是还说我们耽误你时间来嘛。”
“我说的是里面那位,又没说你。”
“哎,我就乐意被耽误。”向卿冷嗤道,“你们要乐意去玩,去啊,谁绑住你们脚了?显眼玩意。”
“行,去就去!”
梁牧也受不住刺激,倏然站起身。结果站起身却没一人附和他站起身。
“你们干嘛呢?走啊!”他朝他们喊着。
杨里摇头,沉迷于玩着手里游戏。闻言,连眼睛都未抬一下,“我还是更乐意在酒店躺着打游戏。”
禾数挨着向卿坐着,漫不经心抬眼睨他一眼,“我今晚还打算睡床。”
他可不想今晚附和梁牧也离开,一回来又得露宿街头。
宋清林:“没兴趣。”
梁牧也用脚踢了踢旁边人的鞋跟,压低眉眼看他,“你呢,走不走?”
时序睁眼睨他一眼,翻身抱着抱枕继续睡觉,“我可不想今晚被送到医院去洗胃。”
今中午就附和梁牧也调侃了几句方梨甩脸色,被向卿拎着酒瓶直接灌,睡也睡了,吐也吐了,他可受不住再一波。
梁牧也也没想到自己的豪言壮志,没有一个兄弟与他抱拳相志,“我靠,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人!兄弟间的羁绊呢?就这么轻松被这两个女人给打败了?”
杨里:“我坚守一方。”
禾数:“我重色轻友。”
宋清林:“我中立不倚。”
时序:“我贪生怕死。”
梁牧也:“……”
这一刻,他仿佛被所有人抛弃。
向卿冷笑瞧着这一幕,最后补漏一刀:“你孤苦伶仃,无人可依。”
梁牧也:“……”
说完,向卿没继续逗留,带着禾数先行离开。其余人在随之散去。
梁牧也似乎还想坚持什么,好哥们揽着陆闻舟的肩膀,笑得殷勤,“阿舟肯定不会抛弃我的,对吧?”
陆闻舟转眸觑他一眼,淡淡开口:“滚一边去。”
言语与眼神中溢满嫌弃,甚至都不带任何遮掩。
第41章
◎“你离她远点。”◎
杨里知道陆闻舟此刻没什么心情,不让也不会独自站在着,沉默不语。
他笑着无奈,揽过梁牧也的脖颈,带着人往外走,“行了,自取其辱的戏码还嫌不够?人家小夫妻待在一起怎么你了不是?这么没个眼力见,非得挨一顿骂才甘心。”
旋即扭头朝陆闻舟喊着:“我们先走了。”
陆闻舟应了一声。
关门声在房间内响起,陆闻舟看了眼门口,抬脚往床沿走去。站定几秒,弯腰摸着她的额头,没有原本的滚烫。
在床边站定几秒,关掉床头灯,房间骤然漆黑一片,只有被拉开一寸的窗帘。
此时唯一光源便是天边悬挂着的银月,洋洋洒洒透着玻璃折射进来。借着这明亮的月色,陆闻舟转身去了衣帽间,后拎着衣服进入浴室。
过了好一会儿,男人迎着浓厚雾气出来,身形高挺的站在床边不远处。他身上就穿着一件松垮的丝质睡袍,黑色短发依旧耷在额前,投下的阴影半遮住那双眼睛。
盯着床上身影半瞬,转身出了房间。
……
这一觉,方梨仿佛觉得睡了许久,久到醒来时都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半敞开的窗户亮着细微光亮,方梨揉着发酸的后颈下床。她对昨晚记忆少之甚少,躺了将近一天的疲倦身躯在此刻浑身不得劲。
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才发现一角有个类似玻璃窗户的开关。方梨把住按下,用力一推,这才发觉这并不是窗户,而是一扇与落地窗融为一体的玻璃门。
滨海的一月还挺冷,方梨脚刚踏出去接被寒风席卷,颤颤巍巍缩了回来。
去到衣帽间换了身衣服,再次推开门,晨风带着些许的凛冽轻轻地吹过,有点冷,但还算能接受。
房间外有着可以观赏风景的阳台,不仅可以看到凌晨还未亮彻底的夜景,而且还能欣赏独属于滨海独特的建筑。
天际那一缕深蓝还未淡去,缭绕在半空中的晨雾还未完全消散开去,如丝如缕,若有若无。
在外边待了有会儿了,方梨回到房间时,眸光不经意往床上瞥了一眼,目光顿住。
床上那抹红,红得鲜艳。
想忽视都难。
……
方梨洗完衣服刚出来,就见喊来的保洁正在换床单。还在疑惑她怎么进来时,余光瞥见房间门口闲散倚靠着熟悉身影。
他双手抱臂慵懒倚在门边,发丝凌乱,看似很困倦,却半阖着眼站在那,紧盯着床边,还时不时打着哈欠。
没了平时正经的西装革履,这会的陆闻舟倒更为贴合生活。
方梨走过去,问他:“换好床单,你再去睡会?”
今早起来没在房间内发现他的身影,可想而知他睡在哪的。
陆闻舟没回答她这话,娴熟转移另外个话题:“饿了没,去叫早餐上来?”
他的声音极其沉定,除了略微有一丝清晨的沙哑之外,听不出任何情绪波澜。
方梨没回答,绷着脸紧盯着他。
“怎么了?”他问。
“没事。”方梨倚在墙边,漫不经心道:“难得你主动关心我,有点不太适应。”
“那你吃不吃?”
“不要。”她想都没想就拒绝,“我要出去吃。”
都来外边旅游了,怎么可能还待在酒店吃酒店的饭菜。
“那我陪你去。”说着他转身去了衣帽间。
方梨再次拒绝:“不用,我跟卿卿约好了。”
昨晚因为方梨发烧,夜晚本该约好的项目皆被取消,大伙几人回去的早,早上自然醒得也早。
向卿就是在方梨洗衣服时就发来消息,说要带她去吃滨海特色美食。
话音一落,方梨很明显注意到陆闻舟进衣帽间的动作一顿,但却很快恢复过来,淡淡道:“正好我也饿了。”
“可…”方梨走到衣帽间门口,稍顿几秒,接着说:“她说…不带你们。”
这是向卿的原话。
方梨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今早向卿给她发来一大堆消息,大概就是说今天她俩出去玩,不带这群男人。
虽然她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对比于姐妹还是男人,她更偏向于姐妹,更何况陆闻舟还有他那四个兄弟陪着,自然也不会孤单。
闻言,陆闻舟翻找衣服的手停住,偏头看向她。
方梨难得从他脸上看到一丝丝不爽,可却只是稍众即逝。
衣帽间并未开灯,仅靠衣架中嵌入式灯线照亮。男人背着光,面颊隐在阴影里,一时间叫人辨不清他脸上神色。
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到他轻声嗯了声。
方梨也没在意太多,毕竟两人一开始的相处就挺平淡的。等保洁换好床单离开,她才将自己收拾好挎着小包离开。
出门前正好碰见隔着一间房的杨里来找陆闻舟。
方梨笑着与人点点头便小跑进入即将关闭的电梯中。
杨里看着她背影消失在电梯中,走进他们的房间,很是奇怪问:“不是,她就这么出去了?”
陆闻舟从卧室出来,看到是他,没太大反应,只是应了一声。
“你俩闹别扭了?”杨里走到沙发上坐下。
“没有,她跟她朋友出去。”
杨里思忖几秒,大概是猜出是谁来了,笑说:“合着我们几个就是被抛弃的呗?”
说完很快对上陆闻舟清冷的视线,瞬间改口:“行行行,你被抛弃。所以今天什么安排?老规矩,玩赛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