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来的夫君真甜_钱娇娇【完结+番外】(152)

  在一阵隆隆爆竹声和满座宾客的欢呼中,她听到“新郎来了。”

  可惜再不拘礼法,她这一身繁复嫁衣拖曳,也不方便她现在提着裙摆跑出去一睹新郎的风姿。

  不过她能想象出,颜色似火的新郎衣袍,更能衬出谢珩容色如玉,他颀长笔挺的身子坐在高大的骏马上,该是多么风姿倾城啊。

  这样芝兰玉树的翩翩君子,正要赶过来给她做夫君。

  听到门外略显急促的脚步和阵阵笑闹,她居然有点紧张起来。

  真是奇怪,明明两人昨天夜里才分开,明明肚子里娃儿都有了,她怎么有种这还是此生第一次与自己夫君相见的错觉?

  她指尖捏着团扇玉柄,指节竟微微有些发白。

  当谢珩真的一身喜服迈进门槛出现在她眼中时,她原本就跳得有些快的心脏,那一瞬间几乎要从她心口跳了出来。

  团扇下,无人发觉到,她呼吸都已经滞住。

  面如冠玉,眼似秋波,风姿无二,公子无双。

  厅堂中所有一切都黯然失色,她好像回到了初雪絮絮落下小金顶的那一天,冷风凛冽,她掀开覆在他身上的氅衣,那一眼,也让她忘了呼吸。

  “沈青。”

  谢珩双唇嗫嚅,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只是用最温柔的声音喊出她的名字。

  他掌心向上,朝她伸出手。

  那双星河流转的眸子就是有种令人溺毙到无法自拔的蛊惑力,引着她,一路从小金顶的苍茫天地,走到洛京城里庭院深深。

  也引着她,慢慢伸出手,搭在他的掌心,被他温厚的手掌紧紧包裹。

  那个初见时清矜冷峻的公子,现在是她的新郎了。

  一对新人十指紧扣,宾朋满座见证他们此刻的地老天荒。

  吉时到,礼生拖着长长的声音引导两位新人拜堂行礼。

  拜过天地与当今圣上,沈家没有高堂,沈青自觉跟谢珩不分娶嫁,于是将谢珩的母亲王氏接了过来。

  新人向高堂行过大礼,夫妻对拜时,沈青反倒不紧张了,一切都尘埃落定。

  就是全程谢珩捏着她的手,捏得怪紧的,都拜堂了,她都感觉自己在新郎手中像一只纸鸢,仿佛他一松手,她就要飞走一般。

  礼成之后,应该是新郎留在外厅招待宾客,新娘就被送进洞房等待,但沈青也不拘这些,宾客中有不少新朋旧友,她也留下来与谢珩同进同出。

  新娘子不再团扇遮面,露出那张清绝美艳到极致的容颜,众人方知,世上有人一颦一笑,摄人心魄到令人神魂俱颤。

  尤其是她顶着那顶凤冠,张扬华贵,却不喧宾夺主,将她绝色五官衬托得绝美矜艳;那一袭流光似火的嫁衣,将她窈窕玲珑又秀挺颀长的身姿修饰得恰到好处。

  这可是当初恶名远扬的悍匪沈青啊!

  谁能想到会是眼前这样倾国倾城的新娘子!

  再联想到当初谢珩千里迢迢去渝州剿匪,被迫委身匪寨的种种艳趣传闻,到如今眼前这么天造地设的一对……

  实在是佳偶天成。

  沈青以水代酒与众宾客喝过几杯,便被谢珩拉去一旁休息,应酬有府上管事,她就跟好友们说说话,顺便拆一拆各类新婚贺礼。

  海棠是托人带的礼物,送了一对金童玉女的陶瓷娃娃。

  萧瑞送得很霸气,给了她一枚长公主的专属玉章,玉玺之外,这枚玉章所签署批阅的文书奏折,统统奏效。

  岳瑛送得就比较实在,请最好的工匠用精铁给她锻造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王容送得很合人心意,给了她一本他亲自撰写得密密麻麻的游记注本,天高地阔,无处不是归所。

  还有赖三,千里迢迢,跟众兄弟们搜罗了好几车渝州风物特产给她运过来,正放在库中清点。

  拆到王意然的贺礼时,王意然正好带着自己夫君笑意盈盈过来贺喜,这下沈青顿时对手上贺礼没有太大兴致了,目光落在王意然和她夫君身上看来看去收不回来。

  好般配的一对郎才女貌啊!

  王容果然说得没错,这意然姐姐的夫君,与谢珩真是各有千秋,是蓬门里长出来的青松翠竹,难得见到跟谢珩一样养眼的公子,沈青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王意然笑着打趣:“我一早就觉得你跟珩表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了,没想到你们竟然真成了一对。”

  沈青有点纳罕:“……有多早?”

  “在你还是一个俊秀可爱的小公子的时候。”

  沈青不由得脸热:“可我现在是一个女子了。”

  “那也是天造地设一对,还记不记得我们去不闻大师那里抽的签?珩表哥抽的是佳偶天成,我抽的是郎才女貌,原来是这样实现的。”

  想到当日解的那签,确实都应验了,谢珩与她是佳偶天成,意然姐姐与她夫君确果然很郎才女貌。

  于是她又忍不住多往两人身上瞟了几眼。

  她还觉得自己没多看仔细呢,视线就被一道清俊的身影挡住:“沈青今日有些许疲累,差不多该去歇息了,诸位先失陪了。”

  “但我没有觉得疲累啊……”

  “不,你累了。”

  沈青闭口不再说话,跟谢珩相处许久,这么点察言观色的本能她还是有的。

  众人也知道沈青身子不便,也很识趣,不再多叨扰,长公主府宴席丰盛,丝竹绕梁,不会薄待了客人,新娘子还是先回了洞房。

  对于自己的洞房花烛,沈青也很是新奇,这洞房花烛也是礼部的人布置,红罗帐,鸳鸯被,锦被上铺满“早生贵子”寓意的瓜果,床头床尾的高高烛台上,各自点了两根碗口般粗的红烛,正盈盈泣着粉泪,喜庆的房间不自觉多了一点少女怀春的惆怅。

  好像是新嫁娘要独自面对夫君时的娇怯忐忑。

  可见人真是很容易受环境的影响,她跟谢珩都不知见过多少回了,偏偏今日也不知紧张了多少回。

  她坐在房中聊赖地吃了会点心,谢珩自然没让她等太久,安顿好前面的宾客,很快就回了房间。

  罗帐之下,新娘子一身嫁衣似火,勾勒出倩影窈窕,明明晃晃的红烛照映在那张如花似玉的容颜上,他顺着烛光,不自觉一遍一遍将那副眉眼五官在心口上镌刻。

  今日宴席,他滴酒未沾,此时此刻,他好像醉得神魂颠倒。

  这是他的洞房花烛。

  新娘子是他心爱之人,此时此刻,永生永世。

  因为美好得太过于不真实,他总觉得这就是一场令人不愿醒来的醉生梦死。

  “谢珩?”

  床头的新娘在轻轻唤他,他这才如梦初醒,这一世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他也不会让这场梦醒来。

  “今天有没有哪里不适?”

  他在她面前半蹲下身子,细细打量着她的脸色神情。

  沈青向来喜欢热闹,这次婚礼虽然仓促,但礼部筹办得很周全,腹中孩子今日也很给面子地安分了一天,一切都称心如意。

  “我觉得处处都好,尤其是新郎,我很满意。”

  盈盈红烛下,她笑意烂漫 ,像春风轻拂过海棠初绽的枝头,粉面娇靥于枝头轻颤。

  他不自觉轻轻点上她的额头,枝头花骨朵儿颤得更厉害了。

  “该喝合卺酒了。”

  谢珩轻声提议,大概是这红烛有些太晃眼了,两人都微垂着眸子不去看对方,但又很默契地一人取了一瓢酒水,绕过对方手臂,仰头喝了下去。

  合卺酒被换成几乎没有酒味的水酒,可是那张俊逸逼人的五官就在咫尺之间,沈青恍然也觉得自己有了微微醉意。

  “先歇息吧?”

  “好。”

  她顺从地应下,身前的人抬起手,一点一点将她头上凤冠取下。

  “要不让妆娘替我梳洗吧?”

  “不用,洞房夜理应我来服侍娘子。”

  沈青一张小脸瞬间红透。

  谢珩替她将繁复鬓发拆下,又用铜盆中的热水将她脸上妆容拭去,直到色转清丽皎然。

  然后是嫁衣也被慢慢褪去,换上舒适轻软的中衣。

  鸳鸯被里,一双新人相拥而眠。

  两人彼此都没有说话,房间里安静得连红烛灯芯跳跃都有了细微的火光声,沈青背靠在谢珩的怀抱里,感受他坚定有力的心跳。

  “沈青,拜过堂喝了合卺酒,你该叫我夫君了。”

  许久之后,清润的声音在耳边缓缓荡开。

  她马上想到刚才他的那一声“娘子”,说实话,是很好听的,尤其这样一个绝色公子这样唤她。

  “可是……我有点喊不出口。”

  她如实交待。

  喊惯了谢珩,哪里喊得出这样酸得牙痒痒的称呼。

  “你试一试,好不好?”

  他的声音又靠近了一些,带着一点不容置疑的哀求,灼得她耳热。

  诶!谁让这是洞房花烛夜呢!

  她也不想他留有遗憾,反正背对着他,她深深吸了口气,视死如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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