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娘不想听你那凄惨的过往,老娘再问你一次,我女儿在哪里!”于金娘眸光发狠,刀指冷织心。
现在没有什么比春意的安危更加重要。
冷织心从怀中拿出一个银制的酒壶,慢悠悠地自斟自饮道:“你女儿在我手上,于金娘,那么多年了,你还不是不明白什么是受制于人。现在,我才是掌控一切的人!”
此时,于金娘知道自己不能轻举妄动,春意还在这个女人的手上。
“你隐姓埋名,就是为了报复我?现在我在这里,这条命,你大可拿去,但春意是无辜的,你不能伤害她。”
于金娘手指横,将刀锋对准了自己。
冷裳冷笑一声:“无辜?呵,你可真是天真。”
冷裳抬头望了望天,奚讽道:“现在是你为阶下囚,你的女儿无不无辜,不是我放了她的理由,哦,对了,还有那个背叛我的柳意明,我待他那么好,可是他竟然勾结官府,亡我山寨!”
冷裳将手中的酒壶重重摔在了地上,目光生狠:“如果不是你跟柳意明,我周山山寨怎么可能亡,那些蠢蛋怎么可能找到山寨在哪里!”
“于金娘,我要你偿命!等杀了你,我再去寻柳意明!让你们做对亡命鸳鸯!”
于金娘脸色更加难看了:“你要杀老娘可以,要杀柳意明也可以,别在同一天杀,也别把老娘和他葬在一起,老娘嫌脏。”
冷裳被她这话呛住了一会儿,随即反应过来仰天大笑,笑着笑着,血丝满目,珠泪随即淌下面颊。
原来柳意明也有被人抛弃的一天,原来柳意明是如此不值钱!
二人对峙了好一会儿,冷裳捡起地上的酒壶,银壶上有一个凹痕,最后一滴酒从银壶掉落。
“可惜,你我已经没有了谈判的余地。”
冷织心突然朝着于金娘射出了三枚银针,于金娘持刀挡下了三枚银针。
“看样子这些年你的武功倒是没有退步,那就更好了!”
二人缠斗起来,打得不相上下。
也不知过了多久,冷裳擒住了于金娘的脖子,于金娘的刀抵在冷裳的肩上。
二人的脸上均有淤青,发丝蓬乱。
胡采颐刚来就看到这一幕,果然,女子打架什么时候都不忘记头发的位置,不过短时间里两个人应该都不会有事。
胡采颐嗅了嗅,地上好像有什么金钱的味道!
果不其然,她发现了三根银针和一个银制壶。
“难道是上天听见了我的乞求!”
她不顾形象捡起了地上的银针和银壶,心满意足地直起身子,对上冷裳那一双晦暗厌恶的眸子。
“冷庄主,冷会长,这也不能怪我吧,是你自己丢下的东西,什么东西会丢下,不要了的东西,那我捡起来,你干嘛用眼神凶我?咬你!汪!”
胡采颐做了一个旺财经常做的动作。
于金娘……
冷裳……
为什么胡采颐会出现在这里!
“放心,回去我就熔了你们,买点好吃的东西犒劳自己。”
瞧瞧,她说的这是人话吗!
胡采颐麻溜用昨晚的手帕包起银针,和着银壶塞进了缝补的钱袋里。
钱袋原本空无一物,现在有了。
“都看我作何,打呀!”胡采颐寻个石头坐下来,一副悠哉悠哉地看戏。
二人受到提醒,于金娘反ᴶˢᴳ手将刀锋反转朝着冷裳挥了过去。
冷裳为了躲避,不得已放弃攻击转为防御。
“快去救春意!”
于金娘高声道。
“您放心,春意没事。”
为了将功折罪,郑觉肯定会将春意放出来。
听见这话,冷裳明白了是郑觉背叛了她。
“郑觉!”
坏了,这个坏婆娘要走!
冷裳从怀里掏出一枚烟雾弹。
周围烟雾四起。
“坏了,她肯定是要回自梳山庄,于婶,跟我走!”
甭管冷裳去了哪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你这丫头,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于金娘一把抓住了胡采颐的手臂。
胡采颐这下急了:“您不跟我走,春意就危险了。”
听见这话,于金娘才松开了手。
“臭丫头,你最好说真话。”
胡采颐是春意的好朋友,断然不能害了春意。
二人随之也下了悬心崖。
此时,郑觉走到了后山山洞前,手臂上还被棉线拉出了红痕。
胡采颐那丫头可真不会做人,虽说他吓过胡采颐,但吓归吓,她也用不着让捆绑的他自己割绳子吧。
春意被眼前的人吓了一跳,身子不自觉往后缩。
逆光之下,郑觉的靠近显得有些恐怖。
“不要紧张,我是来放你走的。”
春意吓得淌下了泪水,受到泪水的刺激,伤口裂开几分,鼓痛的脸让她恨不得割弃了。
郑觉拿出了钥匙,打算打开锁头,那锁头像是置气一般,不肯旋转一分。
“她竟是连我也不信……”
二人年少相知,他是扣押在山寨的绣郎,自垂髫初始相识,她是山寨大当家的女儿,平日爱打打杀杀,总能将一身衣服打出窟窿来。
每次的窟窿都是他来缝补,久而久之,他总认为他是她心中不能替代的人,直到有一天他看见她与旁人耳鬓厮磨,才知,他的存在同那打杂的仆人并无二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