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责难?他可是你母亲的人,长姐如母,我哪敢啊!”
言罢,朱疆运气吸走地上的令牌,眸光暗然冷厉了起来,他拂袖而去。
他不禁想起了当年朱湘云迟迟不肯对金台寺下手,还故意弄丢了令牌,如今看来,她的令牌从来没有弄丢,只怕是交到了下属手中。
作为朱湘云的弟弟,他的姐姐竟然连同他都信不过?宁愿将令牌给了一个不知名的下属,也不肯按照他的指令行事。
真是好得很!
“姐姐,这可是你自己逼我的!”
南唐右护法的令牌不亚于一方玉玺,如此贵重的东西说是遗失,他更加倾向于是朱湘云自己将令牌藏匿起来。
地宫之大,大到即便有地图,都不能出去。
直到,锦狸带来了一个人。
此人身穿墨装,一把金刀别在腰间,面色冷如钢石。
“见过大祭司。”
朱疆憋了一口气在心中,忍下心中的不快。
“金面刀郎,真是久仰大名。”
连金削雪都来地宫了,金削雪在江湖上的影响力非同小可,有他在,拿捏武林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过誉,在下来,只为了和大祭司做一场交易,放了胡采颐,我……任由你驱使。”
朱疆眼尾发褶,金削雪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和他谈生意。
朱疆从怀里掏出了一枚纁黄色的药丸,抛给金削雪。
“来了这里,你可出不去,你想要救胡采颐,可她似乎并没有将你放在心上,本座听说,你还捅了她一刀,金削雪,你莫不是知道蔡阙大势已去,想要另攀高枝?”
朱疆欣赏地看着金削雪,无论是武功还是样貌,金削雪皆为上品,这样的人才来他们南唐后势,真是妙极了!
“本座信不过你,吃下它,本座就放了胡采颐。”
胡采颐练了水沐神功,这辈子至死方才脱离南唐。
金削雪揣着那一枚药丸,毫不犹豫将药丸吃了下去,似乎有股大米发霉的味道。
“看来她对你而言很重要?不过这都不重要了,欢迎你的加入,金面刀郎——”朱疆故意加重了后面四个字的语气。
“提醒一下,这毒,每月初一十五需要服用解药才能存活,不然会七窍流血而亡。”
金削雪眉头紧锁,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能够做到这个地步,是愧疚还是借故寻找灭山的凶手,亦或是其他,他已经分不清了。
“属下,明。”
汴梁城中多暗潮,一时竟然看不出来谁才是搅动时局的人。
清晨,清光拂云,宋皇面色生寒,一双龙目看向了面前的奏折,数百奏折,弹劾的竟然是京兆府尹冯御年。
冯御年新官上任没多久,就收到了如此多的弹劾,看来世家大族压根没想把他当成皇帝,而是世家大族需要一个听话的皇帝才让他坐上这个位置。
“可笑,朕,乃是真龙天子!岂能由他人相挟!”
大手一挥,诏书一下,停职的圣旨不多时已至冯家。
只是,这份圣旨拿在花公公手中,比平时拿在手中更重一分,这一分不知是世家大族的迫力还是另有乾坤?
昨晚,洞内迷雾大起,这会儿,他们三个人竟然出现在了一处小溪之上,溪水潺潺,久处伤骨。
鱼小骨翻了个身,翻进了泥沟里。
而胡采颐面色发白,身体兀然僵硬如冰。
冯御年赶紧上前查看,呼吸还在,身体却僵硬起来,这事属实奇怪。
人活着,人却不像是活着。
一双利爪正在抓着冯御年的心,他呼吸兀地急重起来,抱起溪水中的胡采颐,眸底瞬间起腥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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