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宗霖深呼一口气,面庞冷肃平静,他总是神色寒淡,让人看不出情绪。
“绾绾。”
他的胸口微微起伏着,道:“别这么说话。”
绾绾心底一阵挫败,之前她求于他的时候也这样,夹着嗓子,声音更甜些。谁知燕宗霖这男人不解风情,说她做作,把她气死了。
绾绾怒瞪着他,她费心准备的惊喜,他要再敢说,她上去挠花他的脸。燕宗霖朝她微微一笑,温声道:“口口口。”
绾绾:“……”
□*□
她用力扑腾双腿,“快放开妾呀。”
燕宗霖微挑眉目,“不急。”
王妃一番良苦用心,他怎能辜负?
燕宗霖扣紧她莹白的足踝,猛地往身前一拽,绾绾一声惊呼,高大的身影沉沉笼罩而下,耳边传来沉沉的声音,“闭眼。”
绾绾本能地听从,紧接着是布帛撕裂的声音,黑绸蒙在眼前,绾绾惊疑道:“燕郎?”
“嗯。”
□*□
绾绾下意识地蜷起莹白的脚趾,不安地呼唤“燕郎?燕郎。”
周遭没有任何声音,燕宗霖静静坐在床榻边,看着她如玉的身体在烛光里挣扎,颤栗,声音逐渐发抖,她很害怕。
还不够。
燕宗霖近乎痴迷地看着她,直到绾绾的声音哽咽,眼前的黑绸濡湿。他手腕反转,凌厉的破空声响起,绾绾轻颤了一下,突然安静下来。
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突然听见声音,即使是鞭子抽打的声音,也让她感到安心。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落在身上,燕宗霖忽然俯下身,发疯一般地啃噬她的唇。绾绾激烈地回应他,呜呜咽咽说道:“解开。”
“你给我解开啊混蛋。”
“我要……我要抱着你。”
她想紧紧把他抱在怀里,感受他滚烫的体温和沉稳的心跳,都是她的。
绾绾明显感觉到,燕宗霖愣了一瞬,紧接着束缚她双手的丝带被粗暴扯开,绾绾的双臂瞬时缠上他的脖颈,两人滚做一团。
……
润的。
……
燕宗霖闷声笑,笑得胸腔一震一震,咬着绾绾的耳朵呢喃,“绾绾,口口口。”
这样都能口,她的身体已经离不开他。燕宗霖如是想,她与他,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绾绾挣扎着哼咛两声,羞恼道:“少磨磨唧唧,你到底行不行。”
经历方才的恐慌,她现在心脏怦怦跳,只想快些用她的身体感受他。
男人,最忌讳“不行”。
燕宗霖凤眸微眯,,在绾绾的惊呼声中,大掌捂住她的口鼻,他满足的喟叹一声……
夜,才刚开始。
……
***
可惜,王妃精心准备的“好东西”并没有用上多少。
好消息是夫妻俩折腾到快天亮,燕宗霖用尽一切手段,不让绾绾昏过去。绾绾头皮发麻,仿佛溺毙在这滔天的口口中,第二天一早,勤勉的靖王难得告假一日,没有去上朝。
这日后,夫妻生活终于恢复“正常”,绾绾痛并快乐着,时不时想念鹤叟。
那小老头虽然说话难听,医术当真无双。燕宗霖精力好,她感觉再这样下去,她迟早肾水亏空。
唉,不来愁,来多了也愁,难办哦。
……
转眼间到了炎热的盛夏,今年的夏天暑气蒸腾,闷得人喘不过气。荣王的腿伤原本已经好得七七八八,连日湿热熏蒸,伤口又溃败腐烂,北疆传来的消息,不太好。
宫中派去的太医传话,边境艰辛,缺少药材,尤其需要一味珍贵的药,名唤麒麟竭,又称血竭,产自南番诸国,有去腐敛脓、生肌止痛之效,是进贡的贡品。整个大燕只有两块,都在皇宫。
这种珍贵之物,皇帝原本打算拿来随葬的,宫中的贵妃整日以泪洗面,皇帝怜惜贵妃,心疼爱子,命人把包括麒麟竭在内的许多药材装了整整五车,运往北疆。燕宗霖便是这时主动请缨,“儿臣愿为父皇效犬马之劳。”
燕宗霖平日沉默寡言,在这个时候显得十分突兀,燕宗霖面不改色,道:“北疆地势迂回曲折,侍卫在途中不免多耗时日。儿臣曾经在北疆驻兵戍守,熟稔沿途的山川路径,可抄近道小径加急赶路,省去路程。”
“荣王兄等不起,请父皇应允。”
皇帝沉沉的目光看向燕宗霖,他的第五个儿子面色坦荡,眸光从容,往前再推一年,他一定毫不犹豫地答应,现在么……皇帝恍然发觉,老五不像表面那么老实。
“你有这份儿心是好的。”
过了许久,皇帝缓缓道:“你是千金之躯,路途艰辛,朕已经折了一个儿子,你不能再出事。”
“退下吧,此事休要再提。”
燕宗霖颔首退下,继续老老实实在工部当值。他不急,有人急。
七月十五,皇帝安抚完贵妃,心中烦闷,下了御辇自顾行走。走到御花园时,从远处看到浩浩荡荡的皇后仪仗,才突然想起今日是十五。
照规矩,今日他该去陪皇后。
帝王乃四海表率,不好自己坏了纲纪法度。即使是他和皇后最冷淡的那些年,初一十五,他也会去凤仪宫坐一坐。现在帝后关系和缓,却冷待皇后……
皇帝莫名心虚,转头往回走。
“圣上。”
皇后柔柔地叫住他,她专程在这里等皇帝,怎么会轻易放走他。皇帝硬着头皮转了步伐,伸手扶起她,“快快免礼。”
皇后先道:“圣上去看郭姐姐了吧?”
皇帝:“……”
皇后轻叹一口气,握住皇帝的手,“圣上想到哪里去了?如今这光景,是争风吃醋的时候吗?郭姐姐怎么样?她身子不好,得好生照看着。”
皇后从年轻时便骄傲如火,眼里揉不得沙子,皇帝已经习惯了她了,万万没想到皇后还有如此体贴的一面。
皇帝震惊道:“梓潼,是谁……对你说了什么?”
皇后:“……”
她勉强笑了笑,垂下眼睫,“臣妾是一国之母,圣上未免小瞧妾的度量。”
“再说了,臣妾也是一个母亲,将心比心,若如臣妾的文儿遭此恶难,妾要心痛死了,妾能体谅郭姐姐。”
郭贵妃的一个儿子死在皇后手里,这话她当着郭贵妃的面说,郭贵妃能活撕了她。可在皇帝眼里,虽然皇后做了很多错事,他们是拜过宗庙的夫妻,年少相伴,他对不住她。
“梓潼啊,你能这么想,朕心甚慰。”
皇后低着头,柔柔道:“可惜臣妾想通得太迟了,现在想想,什么太子、权势,都是身外之物,不如咱们一家人平平安安。”
“等祁儿平安归来,臣妾再也不争了。只求能和郭姐姐一同服侍在圣上身侧。臣妾一生所愿不过如此,还有什么可求的?”
一番话简直说到皇帝的心坎上,他爱贵妃,又放不下皇后。贵妃温柔贤淑,如若她能不计前嫌,皇后也不再那么锋芒毕露,他的儿子们不为太子之位争得头破血流,那该多好。
皇帝老了,剥去至高无上的权势外壳,他也只是一个普通男人,盼着自己妻妾和美,子嗣和睦。
皇帝握紧皇后的手,皇后顺势靠在他的怀中,这是帝后间少有的温馨。皇后闭上眼,低声道:“臣妾心急如焚,可臣妾一个女人,在京城鞭长莫及。左思右想,霖儿曾在北疆驻守,正好派他过去,替臣妾聊表心意。”
第52章
“这也是霖儿所求, 圣上,您意下如何?”
皇帝神色微敛,沉声道:“老五让你来的?”
皇后抬眸看了一眼皇帝的神色, 似乎有些害怕,“霖儿一片好心。”
——她默认了皇帝的话。
皇帝冷哼一声,“皇后啊, 老五养在你身边多年,是不是把他的心养大了?”
皇后面色惊惶, “怎么会?老五,他……他一直是个好孩子啊, 怎么圣上也这么说, 是不是其中有什么误会。”
“也?”
皇帝敏锐地捕捉到皇后话里的漏洞, 虎目炯然, “还有谁?”
皇后低垂头颅, 犹犹豫豫不说话。
“皇后!”
眼见皇帝发怒,皇后支支吾吾道,“臣妾的父亲, 也这么提醒过臣妾。臣妾觉得父亲对老五有偏见,这孩子薄情,对外祖家不亲近, 才让父亲有此忌讳。”
皇后原本是想趁机在皇帝面前和燕宗霖划清关系, 日后老五做出什么错事, 都是他自己心大了,和她这个养母, 还有身后的显国公府无关。谁料伴君如伴虎,听了她的话,皇帝微愠的表情竟缓和起来。
“他是朕的儿子, 和外祖家亲近什么。”
皇帝哼笑道,“孟卿越老,越糊涂了。”
提起显国公府,皇后身体一僵,谨慎地附和道:“是啊,父亲年岁大了,听说近来耳聋,话都听不清,还望圣上宽恕。”
“祁儿那里,无论如何,臣妾也是觉得越快越好。郭姐姐就这么一个儿子,快把眼睛哭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