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蛊_野生芦苇【完结】(17)

  “治疗康复费。”

  汤宁手指动了动,从桌上的LV小挎包里掏出一根黑管唇膏,管身外沾了不少油印和灰尘。

  是旧货。

  边牧子弹一般尖利的眼珠凶狠地射向那根唇膏。

  “结婚前几天,他的车子刹车有问题,出了车祸,右腿膝盖以下粉碎性骨折,蛮严重的。搞成这样,婚礼肯定是搞不成了,我带他去了国内最好的骨科医院治疗。”

  说到这,汤宁顿住了,眼角湿润,嗓子也像是被什么卡住了。

  “……后来呢?”边牧问。

  一阵寒风吹来,窗外的竹林发出沙沙沙的声音。

  汤宁拔出唇膏盖子,旋转了三圈,用扁平的口红芯往嘴上抹,抹完,一张烈焰红唇向着边牧吐字:“后来他动了几次手术,虽然走路不成问题,但还是看得出来有些跛的。我带他去康复中心做康复,他坚持了一段时间,效果不怎么样,便主动跟我提分手,说不想连累我……”

  “呵~我都没放弃他,他却自暴自弃,我生了他很长时间的气。”汤宁抚了抚酸涩的眉角,声音愈发小了:“再后来我气消了,试着找他,却怎么也找不到。”

  “对了,我还来青州找过他,结果他亲戚给我看了一份汇款单,说他去东南亚赚大钱了,还让我放过他,别耽误他赚大钱。”汤宁捏着照片一角,冷笑道,“如果真的是去赚大钱了,这都几年了,该赚到钱还我了吧。”

  “赚大钱……”边牧弯腰凑近汤宁,阴恻恻一笑,“你对他这么好,他怎么舍得放你走?如果是我,我一定不舍得……”

  汤宁吸了吸鼻子,将头发拢起随意卷成丸子头,从他的身下一出溜钻了出去。

  “走吧,真饿了。”

  两人去了附近的夜市,吃了当地的特色小吃,还买了不少玩具。路上汤宁给父母电话,听着童童奶声奶气的一句“妈妈,新年快乐,早点回来”,汤宁忍不住泪流满面。

  边牧也凑到话筒边索要祝福,顺便问:“童童,有没有想爸爸呀?”

  “不想爸爸。”

  “……”边牧热脸贴了个冷屁股,很是不爽。

  后面几天汤宁再给童童打电话,边牧都不再主动问好。

  玩了四天就打道回府,边牧破天荒地说留在汤家住到假期结束。如果换做以前的汤宁,一定会高兴得手舞足蹈,但眼下的汤宁第一反应便是边牧又想作什么妖。

  果然,回来第一晚就发生了不对劲的事。

  夜晚汤宁给童童洗澡时,发现童童的半边屁股有一小块青紫,问童童,童童咿咿呀呀说不出怎么回事,汤宁急忙喊来母亲。

  “下午换尿片的时候还没有呢!在哪磕的,磕成这样?”汤太心猛地一揪,说话带着颤音,“痛不痛,心疼死奶奶了,奶奶给童童道歉。”

  童童肉嘟嘟的手摸着汤太的脸,安抚起来:“不痛,奶奶。”

  汤宁靠坐在浴缸边,心疼地闭上了眼。

  那一晚,汤宁抱着童童睡在了婴儿房,压根没去理会边牧。

  第二天吃完早饭,边牧说想带童童下楼玩耍,汤宁下意识起身想拦住边牧,刚抬起脚,裤腿就被一只白胖的小手扯住,“妈妈,抱抱,要玩玩。”

  汤宁的心蓦地软了,抱起童童,“妈妈跟爸爸一起带童童下楼玩。”

  也就隔了一天时间,第三天童童身上又出现了伤痕,几个硬币大小的青紫。

  汤宁终于受不了,跑到卧室质问边牧,边牧一脸震惊,嚷嚷着把责任推到汤太和菲佣身上,强硬地把童童和汤宁带回了自己家,琴姐也在第二天就被边牧喊回了凤港。

  说来也怪,琴姐回来后,童童身上再也没有出现过类似的伤痕了。

  边牧不止一次拿这件事讨说法,说汤宁冤枉他,汤宁对这件事持保留态度,也和边牧进入持续的冷战中。

  冷战升级为战争,是半个月后童童身上又出现了伤痕。

  “你就是个疯子!我要离婚!”

  事不过三。

  童童的身上莫名冒出的紫色斑点让汤宁再也无法冷静了,抱着童童就要回汤家。

  边牧也露出了以前从未向汤宁展示过的情绪——

  暴怒。

  一张长期没有起伏的脸一旦暴怒,脸皮会拉扯剧烈,五官也跟着干枯和变形,整张脸看起来无比狰狞可怖——

  “……你想离婚?除非我死!”

  发狂的边牧吓得汤宁连滚带爬,躲到了玩具房。

  童童也哇哇大哭。

  琴姐不敢靠近边牧,只能顺着边牧的颜色用钥匙打开了玩具房,去汤宁怀里拉童童,“太太,童童都吓哭了。你让着点先生吧,他对你这么好——”

  “你给我滚——!”汤宁连骂带踹地赶着琴姐,脖子上的青色血管因过度用力几乎要爆了:“你要是敢抢走童童,我就杀了你!”

  “太太,我也是为了童童好。”

  在边牧的帮助下,琴姐从汤宁手里夺走了童童。汤宁怕拉拽会伤到童童,只能选择放手,哭喊着拼命安抚:“童童,别怕。妈妈在这里,妈妈爱你——”

  “求你了,边牧,不要带走童童……”

  战争爆发迅猛,结束也很迅速,终局是汤宁的手机被缴获,人也被锁进了卧室。边牧特意请了三天假,专心对付陷入癫狂的汤宁,直到汤宁不再挣扎,边牧才让她见童童。

  才两天,汤宁就投降并屈服了。

  “我不出门,我会乖乖的在家,好好照顾童童。”

  这天起,汤宁表现得极好,好到甚至让边牧怀疑汤宁中了蛊,不仅不再提离婚的事,还对他极度殷勤。

  不过糟糕的事情并没有因此结束,琴姐发现童童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这边没好,那边又冒出了新的。

  边牧也表现得心急如焚,跟琴姐偷偷带着童童去了儿童医院,儿科主任给童童做了几项检查,排除了外因造成的伤害后,脸色凝重地给他添加了一项基因检测。

  “报告十五个工作日出,有结果我们会通知你。”

  回家路上,边牧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警告后排的琴姐。

  “不要让太太知道。”

  琴姐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浑身发颤。正如汤宁提出离婚时的反应,自己提出离职不干时,边牧也大发雷霆,威胁她不做就让她回不了老家。

  边牧是什么样的人,她再清楚不过,从进边家的第一天,她就清楚了,但一切都是看在钱份上。

  “你在家最重要的任务是照顾太太,我按照高于市价20%给你开月薪,年底我再额外给你一笔补贴,你要将太太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记录下来,然后全部告诉我。放心,钱方面我绝对不会亏待你。”

  这笔钱对琴姐诱惑太大了,她要给儿子存老婆本,而这笔不菲的工资将助力她至少提前三年完成任务。所以她两三年不回老家,不请一天假也是为了这笔薪资,虽然做的事有些缺德,但她会给自己找补——

  先生爱太太,关心太太,才会不想太太跟外人接触。

  去医院取基因检测报告时,边牧同时收到了琴姐催命符一般的电话,整个人不禁天旋地转。

  “白警官!童童失踪了!”

  正在翻阅案宗的白胜,闻声抬眼——

  来人是汤宁。

  汤宁头发凌乱,双眼肿得像包子一样,白色波点裙有几条墨色污迹,仿佛是一个逃难的难民。

  “慢慢说,怎么回事?”白胜扶着汤宁坐下,让属下倒了一杯水。

  汤宁灌了好几口水,才止住抽噎声,“一个小时前,童童被我的保姆带到小区楼下的游乐园玩,然后玩了不到一个小时,就跑上来跟我说孩子不见了!”

  “你的保姆呢?”白胜探头往外看,报案的话要当事人在才说得清楚。

  汤宁指着门口,琴姐和边牧正大步走进来。

  边牧一脸阴沉,走到白胜桌前,与他对视了一两秒,侧脸冲琴姐吼:“还不把情况跟警官说!”

  琴姐已经吓得瑟瑟发抖了,哆哆嗦嗦形容了一番。

  大致是,童童在滑滑梯里跟其他小朋友玩,她坐在滑滑梯边上的花坛上跟邻居聊天,等聊得差不多,准备带童童上楼煮饭吃,才发现童童不见了。

  “走,去现场看看。”

  白胜没犹豫,拉着一队人来到了汤宁住的小区。

  小区门口是有监控的,虽然滑滑梯离大门口不远,但并不在监控范围内。白胜让属下分成两组,一组查看小区门口的监控,另一组挨家挨户去找童童,还安抚他们——

  “说不定是跟别家小孩跑到哪玩去了,大家一起找找。”

  结果半天下来,两样都行不通,小区一起玩的孩子里没有一个说得出童童去了哪,白胜只能继续扩大搜索范围,将监控拉长到小区外的整条街。

  汤宁一家人也在附近找了一天,一无所获。

  凌晨时分汤生汤太熬不住了,汤宁打车把他们先送了回去,自己还想继续去街上找,被边牧按住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忠犬 野生芦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