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胜攥着警服,目光逐渐变得痴呆,仿佛灵魂被抽离了。
边牧步步为营:“只要是汤宁交往过的对象,你都要杀。唐小天、丁骏,还有我……只要是对你不好的,你也要杀。想想你的丈母娘是怎么揶揄你的,天天骂你跟神经病似的,说你当警察没前途,说嫁给白胜还不如嫁给一只狗!”
“……不,汤阿姨不是这样说我的。”手里的警服落在地上,白胜双手疯了一样抓着凌乱干枯的头发。
“你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跟鬼似的?因为连精神病院都不敢收你!你跑了精神病院都瞒着不敢上报!”
“不,我不是精神病!”
不待边牧再说什么,白胜往门口走去,嘴里不住地喃喃:“对,我去查、去查人口库……用我的警官证……我回家里找我的结婚证……”
边牧冷笑了一声,任由疯傻的白胜离开。
他关上门,将带血的警服丢进厨房垃圾处理器,随后洗了个手,慢悠悠地泡了一杯花茶,端着茶杯坐在沙发上,随手拿起茶几上一本《顶级催眠术》。
看了一会,他想起来什么似的,从茶几的抽屉拿出一个金属遥控器,朝着天花板轻轻一摁。
一阵机械的滚轮声从天而降。
他头也不回地说:“你的白警官可真执着,三年多了,还揪着我不放。”
“我想,我是该放开你了。”
说完这句话,他上半身扭过去望了一眼。
瘦成骷髅模样的汤宁被横吊在空中,头发掉了一大半,双眼空洞无神,脸颊完全凹陷,完全认不出从前的模样。
但并没有死,鼻间挂着氧气罩,还有微弱的呼吸。
“汤宁。可是,你们都错了。”
边牧端着茶杯起身,背向着汤宁,乌黑深幽的瞳孔仿佛浸染着墨汁:“这个世界烂透了,可我并不是在复仇,我只是想……过好这一生。”
“呼呼呼、呼呼、呼——”
“——————————”
深夜零点,边牧拖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离开了家。客厅餐桌上摆着一份拆迁重建项目计划书,散着腐败气味的风吹开了它的第一页——
拆迁重建项目:旧港房屋署。
墙上挂着的老黄历,旧的一页摇摇欲坠,新的一页即将见天日——
今日宜:翻新、动土、安葬。
作者有话说:
这篇文到此完结,一直想写的一个变态连环杀人魔的故事。
有时候,恨意来得如此简单,却又如此强烈,花费一个人的一生,同时毁了数个人的一生。
晚安,汤宁、童童。
以及——
所有逝去的人。
下一个世界一定更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