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想用这个翻盘？”雨果的声音很淡。
“有可能。”莫泊桑耸肩，“毕竟他们的超越者数量不如我们，常规战争又打不赢，只能走歪门邪道。”
莉亚听着他们的对话，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
异能病毒，如果她能得到那种东西，是不是也能提升属性？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掐灭了，副作用太大的东西，不能用。
“在想什么？”雨果的声音突然响起。
“在想德国人真不要脸。”莉亚面不改色地说。
莫泊桑差点被咖啡呛到，“小莉亚，你这话说得......”
“不对吗？”
“对，太对了。”莫泊桑竖起大拇指，“继续保持这种觉悟。”
莉亚白了他一眼，继续吃饭。雨果看着她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思索，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饭后，莉亚被莫泊桑强行拉去花园“散步”，说是散步，其实就是找个地方让她休息。
巴黎的九月，阳光温暖而不刺眼，花园里的孔雀懒洋洋地踱着步，尾巴上的羽毛在光线下泛着华丽的蓝绿色光泽。
莉亚坐在长椅上，盯着那些孔雀发呆。
“好看吧？”莫泊桑在旁边坐下，“这可是太阳王宫的特产，别处见不到。”
她故意这么找茬说道，“哦？我去动物园也看不到吗。”
“动物园那种地方，关的是给游客看的宠物，眼神都是呆的。”莫泊桑眼珠一转眼见周围没人尤其是老古板BOSS不在，直接随心所欲翘起二郎腿。
“这里孔雀可是见过血的，不知道见过多少次来暗杀雨果先生的人，当年俄国的托尔斯泰来的时候，它们就在花园里乱窜，愣是没一只被吓飞，反而把几个趁机想偷溜进宫的特工啄得满头包，这叫王宫气质，懂不懂？”
“嗯。”莉亚撇撇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柔和了几分。
莫泊桑夸张地捂住胸口，做出受伤的表情，“你嗯得也太敷衍了。”
“不然呢？要我鼓掌吗？”莉亚转头看他，手上作势要鼓掌的样子。
“啧~小莉亚。”莫泊桑往后一仰，金发在阳光下乱翘，“小莉亚，雨果先生不管是能力还是学问都是一等一的，但这种气死人不偿命的功夫。”
他双手合十，做出恳求状，“能不能请你不要学？我这颗脆弱的心脏真的承受不来啊。”
这场饭后散步进行的时间太久了，莉亚实在不想走了，转头看向他，“莫泊桑，你还有事吗，没有我该训练了。”
莫泊桑忽然问道，“小莉亚，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要做什么？”
“呵。”莉亚冷哼一声，“我有的选吗，诱拐犯。”
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金发乱蓬蓬的，“嘿嘿，这不是想象吗，如果你变强了之后想做什么呢。”
莉亚愣住了，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变强之后呢？报复那对夫妻？那是一定的。离开法国？大概吧。然后呢，她能回祖国吗，这种问题从不敢想。
“没想过。”她真心的这么说。
“那你现在想想。”
“不想想。”
“为什么？”
“因为想太多会妨碍我变强。”
莫泊桑看着她，忽然笑了，“你这个小鬼，还真是单纯得可怕。”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行了，休息够了，不打扰你回去训练，不过别太狠，明天还有正事。”
“什么正事？”
莫泊桑回头看她，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雨果先生给你找了两个搭档，明天让他带你去‘点菜’。”
第18章 魏尔伦和兰波
第二天一早，莉亚就被叫到了雨果的书房。
她到的时候，发现房间里多了两个人，都是她认识又不该认识的面孔，魏尔伦和兰波，也不知道现在的他们还有没有交换姓名。
左边的男人个子很高，金发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蓝色的眼眸随意一瞥便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他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浅色西装，领口别着一枚不知名金属质地的胸针，手指修长而骨节分明，整个人光是站在那都有种久居上位强者特有的，令人仰望的从容。
右边的男人和他并肩而立，黑色的长卷发垂落在肩侧，衬着一张轮廓分明而冷淡的脸。穿着一件黑色的长风衣，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冰雨中走出来的一样，明明巴黎的晨光温暖明媚，他身上却没有一丝暖意。
魏尔伦和兰波。
莉亚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这两个名字，努力不让自己脸上露出太多表情，文野这部番她虽然没看完，但这两个名字简直如雷贯耳。
魏尔伦，人称暗杀王，后期港口黑手党的五大干部之一，重力操控使，兰波，拥有能创造无视物理定律的亚空间，甚至可以读取尸体让他们保持生前最强的状态。
而现在，这两个人就这样站在她面前，打量着她。
“就是她？”魏尔伦率先开口，声音低沉而慵懒，一副没什么兴趣的摸样，“切尔西金的第十代？”
“嗯。”雨果站在书桌后面，“从今天起，你们两个负责带她出任务，实战是最好的老师。”
兰波微微皱眉，目光落在莉亚身上，“她还不到十一岁吧？”
莉亚立刻挺直腰板，“十岁。”
“十岁。”兰波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嘴角抽搐了一下，转头看向雨果，“雨果先生，您确定？”
“我确定。”雨果端起咖啡杯，轻抿一口，“不用担心，她比你们想象的更有天赋。”
魏尔伦嗤笑一声，蓝色的眼眸里终于多了点兴趣，“天赋？这么说，你是觉得她可以上战场试试了？”
“只是让你们带她去见见世面，做任务而已。”雨果面不改色，“不要把我想成会把孩子丢上战场的恶魔。”
莉亚不太确定现在这是什么气氛。
“那么。”魏尔伦向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莉亚，目光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穿透力，“你杀过人吗？”
莉亚抬头看着他，本该紫宝石一样闪亮稀少的眼眸，现在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杀过两个。”
魏尔伦垂眸打量她，雪发紫眸倒是罕见的配色，稍微有点长在他的审美上了，像个瓷娃娃一样精贵，而且想起预言......他指尖微动，莫名有些发痒。
“所以？”莉亚反问，语气淡淡。
魏尔伦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但足以让整张脸从冷峻变得生动起来，“有意思。”
他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灯光下泛着冷白的光，“保罗·魏尔伦，现在是你的监护人之一，你可以叫我哥哥。”
莉亚看着那双手一言不发，这人在漫画里是这性格的吗？怎么感觉奇奇怪怪的，为什么突然对她态度这么友善？他不应该是讨厌人类的反派人设吗。
兰波在旁边咳了一声，“保罗，别吓到孩子。”
最终莉亚还是握上去，他的掌心触感干燥而有力，“莉亚，我是莉亚，现在没有姓氏。”
“原来如此，是我失礼了。”魏尔伦松开手，蓝色的眼眸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莉亚。”
莉亚心头一震，这称呼从他嘴里念出来，莫名带着点亲昵的黏腻感，让她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猛地扭头看向兰波，眼神里写满了，你搭档奇奇怪怪的，可跟我没关系啊。
然而这番视线完全被兰波误会了，他直接上前半步，蹲下身来，让自己的视线与她平齐，露出一个温和得近乎温柔的笑，“我是阿蒂尔·兰波，如果你能同样喊我哥哥，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莉亚，“......”
她现在是不是该说点什么？比如“你好”或者“久仰”？但这位法国超越者蹲得这么郑重，让她诡异的有种正在被领养的错觉。
见她不说话，兰波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递过去，“要不要吃点甜的？”
莉亚看着那块包装精美的巧克力，又看了看兰波那张明显写着想搞好关系的脸。
“谢谢。”她接过巧克力，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动作干脆利落。
兰波明显松了口气，魏尔伦在旁边轻嗤一声，但没有多说什么。莉亚此时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被当成某种珍稀动物在展示。
雨果将三人的互动看在眼里，银灰色的眼眸闪过一丝不满，这两个家伙，一个比一个殷勤，倒显得他像个局外人，他什么时候说过要把监护权分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