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训练场集合。”越想越气，他猛地站起身，银灰色的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摆动，“今天你们要先熟悉一下彼此。”
熟悉？莉亚看了看魏尔伦，又看了看兰波。
魏尔伦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蓝色的眼眸半阖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质。兰波则站在稍远的位置，抱着胳膊，似乎在思考什么。
“……好。”莉亚说，这位未来的暗杀王对待雨果老师真没半点客气的，或许不仅仅是对雨果，按照魏尔伦的经历，他应该对除了兰波以外的任何人都没有好脸色看才对吧？
虽然目前还不知道，为什么对她态度那么温柔？
但莉亚没注意到的是，魏尔伦落后半步，目光落在她雪白的发梢上，蓝眸深处闪过一道近乎执念的暗光。
还是那间训练室。
魏尔伦站在场地中央，外套已经脱掉，露出里面的黑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而线条分明的小臂。
“来吧，莉亚。”他朝莉亚勾了勾手指，“让我看看你值不值得我和兰波浪费时间。”
莉亚站在场地边缘，深吸一口气，然后她像一支离弦的箭，朝魏尔伦冲了过去。
就在她的拳头距离魏尔伦的腹部还有十厘米的时候，莉亚的手腕被抓住了。魏尔伦轻描淡写的站在那，一只手就制住了她的全部力气。
下一秒，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四面八方压迫过来，将她整个人固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这就是重力操控？莉亚咬着牙在心理想起了他的异能力，试图挣脱，但身体纹丝不动。
“我的异能力是重力操纵。”魏尔伦松开了她的手腕，任由她被无形的力场悬在半空，“所有物理攻击对我无效，因为我可以自由操控自身周围的重力场，你的力量再大，也打不破物理规则。”
莉亚瞪大眼睛，故意装作第一次听到，声音甚至带着恰到好处的沮丧，“你这样，我怎么和你打，你这不无敌了吗。”
魏尔伦看着她，蓝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像是错觉，他微微倾身，金发垂落，“所以，你要学会用脑子，莉亚。”
“重力操控虽然强，但也有极限，如果对方的速度足够快，或者攻击范围足够大，我同样会被压制。”
“比如雨果老师那样的？”
魏尔伦沉默了一秒，“……对，比如雨果那样的。”他的目光在女孩脸上停留了两秒，那眼神温和得不像他。
要是换个人这么问，他早就把人按进地心里了，哪还会站在这里好好说话。
兰波在一旁终于忍不住笑出声，肩膀都在抖，这句话也就莉亚能这么大大咧咧地问出来，换作旁人，保罗怎么会这么耐心地回答，甚至任由她戳自己痛处。
他笑声那么大，魏尔伦只能当没听到，默默退开两步，“你的异能是温控？用出来看看。”
莉亚抬起右手，掌心对准魏尔伦，一团冷气在掌心凝聚，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结成细小的冰晶，朝魏尔伦的方向激射而去。
她现在对低温控制已经能达到零下四十了，还可以初步控制延伸出来的冰晶。
但对面的魏尔伦甚至没动，那些冰晶在距离他一米处突然下坠，像是被什么力量从空中拽了下来。
“重力操控可以将一切带有质量的东西拖向地面。”魏尔伦低头看着脚下碎裂的冰晶，语气平淡，“冰有质量，所以对我无效。”
莉亚皱眉，目前按照她的能力想要学雨果老师那样以量和势压人，无异于天方夜谭。
那就用【余烬】试试，她在魏尔伦周围的空气中用温控的异能，逐渐散布热量残留，使得它们逐渐填充在魏尔伦周身各处。
“异能力·余烬。”
一团团连环爆炸火焰从魏尔伦身侧突然炸开，火光映亮了他俊美的侧脸。
魏尔伦微微偏头，蓝色的眼眸闪过一丝惊讶，“这倒是有点意思。”
他的重力场虽然可以压制一切有形能看见的攻击，但火焰的介质是空气，而空气的质量太小，小到他无法想象的地步，重力场自然无法完全压制，那些火焰几乎贴着他的肩膀掠过，燎焦了几根金发。
观战的兰波将视线转向一旁雨果，“这是余烬？”
雨果银灰色的眼眸落在场中那个身影上，理直气壮回答道，“对。”
兰波看了看被燎到的发梢的魏尔伦，“原本的主人可做不到这种程度，你对我们隐瞒了什么？”
“现在知道也不晚。”
“是嘛。”兰波了然一笑，“也只有这样的能力，才能做到预言中的事吧。”
他和保罗留了牧神一命，不也是为了这份预言吗？一旦实现，保罗就能实现真正的自由吧。
第19章 新的技能金属操纵get（1）
两人接连打了三个多小时。
魏尔伦是越打越兴奋，这孩子真的是一块好材料，同样的错绝对不会犯第二次，下一秒永远比上一秒强，那种近乎贪婪的学习速度，让他想起年少时的自己，那种带着生命最原始的求生动力。
“再来。”他主动开口，蓝眸里燃着亮得惊人的光，这一刻的魏尔伦和见猎心喜的人类别无二致。
莉亚也打爽了，虽然没有直接杀生属性增长来得快，但与越强的对练对象交手，面板上的数值跳动也比闷头训练时密集得多。
她喘着粗气，雪白的长发被汗水浸透，贴在泛红的脸颊上，却笑得露出一点虎牙，“求之不得。”
场边，兰波抱着胳膊，长发散落，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转，忽然朝雨果扬了扬下巴，“您这学生，真的不能多借我们几年？”
雨果银灰色的眼眸冷冷扫过来，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如果不是前线需要我，你们连这半年的时间都没有。”
法国在前线战场上的局势并不明朗，英国已经够他们头疼的，最近中国美国俄国还有联手的趋势，就算他们超越者数量再多，也快抵不住了。
兰波耸耸肩，没再追问，只是看着场中那个雪发翻飞的身影，和难得鲜活的保罗，金眸里也多了一份真切的欣喜。
多久没见过这样的保罗了？不是那个逐渐沉默寡言，对一切都漠然不感兴趣的样子，而是像个真正的年轻人一样，在战斗中燃烧，在被挑战里兴奋。
那个预言中的孩子，也许真的能改变些什么。
他侧头看了眼雨果，对方银灰色的眼眸正紧紧锁在莉亚身上，像守财奴盯着自己的珍宝，兰波嘴角微微上扬，没说什么，只是将这份微妙的占有欲尽收眼底。
很有趣不是吗。
场上的莉亚低喝一声，身形未稳便再次弹射而出，她面板上的狂暴以一种吓人的速度飞速上涨，很快突破100化作了身体素质，并且还在往上跳。
速度更是达到了四十，空气仿佛被她的飞踢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叫。
魏尔伦眼中笑意更盛，他把力量精准地控制在不会真正重创对方的临界点上，一拳打了下去。
只听一声清脆的骨裂声，莉亚用来挡住腹部的手骨断了，不过没关系，这正好给她用来刷耐伤，她真一点都不在意，继续挥拳。
甚至更加的狠了，那是一种完全不顾自己近乎疯狂的打法，莉亚的白发在气流中狂舞，如同暴风雪一次次扬起。
她身上的伤口在增加，但眼神却愈发清亮，面板上疯狂跳动的数值仿佛是她此刻心跳的具象化。
与她的疯狂相对，魏尔伦的眉头愈发紧皱，这孩子怎么能一点都不顾自己？他下意识想收力，却被她抓住破绽，一记肘击狠狠撞在肋下。
他闷哼一声，重力场出现瞬间的紊乱。
场边，雨果一脸冷漠，银灰色的眼眸死死盯着那道死活不停手的身影，迟迟没有喊停，这个时候喊停那孩子事后绝对会三四天都不带理他的。而且他也发现了，每一次莉亚透支自己，换来的都是更强的蜕变，那种近乎自毁的成长方式，令人心底发寒。
指节在袖中收紧又松开，最终只能沉默地注视着，让她去吧。
而一边的兰波金眸里笑意敛尽，他忽然开口，“保罗，够了。”
但魏尔伦没有停，看着莉亚那双眼睛，那种寻求在濒死边缘突破的执念眼神，让他想起很久以前的自己，在还是黑之12号的时候，在遇到兰波之前，他也曾这样燃烧过，这样不顾一切地想要变强，仿佛只有疼痛才能证明自己还活着。
所以他现在非常不满。
这些人类，把她逼成这样的人类，那些卖掉了她的、抛弃了她的、让她学会用自毁来换取力量的人类。
重力场微微震颤，魏尔伦蓝眸深处闪过冰冷的戾气，却被他迅速压下，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