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空间留给二人。
俞淑宁这才开口,“小凛,我们是妯娌,我刚刚去帮你搞卫生只是想把我们之间的关系搞好一点,没有别的意思。”
“我们的关系不好吗?”苏凛歪头问。
俞淑宁一愣,“那个……好、好呀。”
苏凛什么时候也学会装了?
俞淑宁差点崩溃。
苏凛拍拍她的肩膀,笑得比下午的阳光还温暖,“那就对了呀。”
抬脚,进了屋。
此时,沈棘年也刚好走到她面前。
人在眼前,目光却紧紧跟着苏凛的背影,一颗心早就给那死女人偷走了!
俞淑宁艰难地叫了一声:“棘年。”
烦心到了极点。
还以为刚刚苏凛一定会讽刺她,骂她呢。
她就是想苏凛这么做,好让沈棘年看到。
这女人越来越鬼,硬是不肯钻圈套!
俞淑宁压着心里头的不快,露出温和的笑,“回来得正好,吃饭了。”
两人一起进了餐厅。
餐厅里,王叔已摆好了餐具。
沈瑶瑶也上完了家教课,不那么自在地站在饭厅门口看向坐着的苏凛。
“瑶瑶,跟妈妈去洗手。”俞淑宁快走一步过去,声音温柔地道。
牵着沈瑶瑶的手进了洗手间。
洗完手,才又拉着沈瑶瑶来到餐厅。
沈棘年已经在苏凛身边坐下,亲自为苏凛盛汤。
男人冷眉似剑,向来严厉的眼眸柔和得像覆盖上了一层软绸,不断往苏凛身上沾。
盛好汤后特意吹了吹,才放在她面前。
俞淑宁是女人,还是个年轻女人,立刻被这暖心的一幕给刺得心脏打颤,嫉妒到酸水汩汩直冒。
直恨自己不能化身到苏凛身上,代她受沈棘年的这份温暖。
王叔立在后头,也看到了这一幕,暗自笑笑。
眼底流露出来的是欣慰。
不容易呀。
冷漠的先生总算有了些人气,懂得照顾人了。
沈瑶瑶的眼睛也不由得落在沈棘年身上。
她也第一次见沈棘年对人这么好。
现在的二叔,她都快认不出来了。
“妈妈!”
突然的剧痛从腕间袭来,沈瑶瑶痛得叫了出来。
俞淑宁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指甲不知何时掐到了沈瑶瑶的肉里,连忙松手。
沈瑶瑶用另一只手盖住腕上刺透皮肤的指甲印,生怕别人知道。
强忍着痛意,装做没事似的冲着俞淑宁笑,“我好饿呀,去吃饭吧。”
“哦,好。”
俞淑宁暗自压下心头的烦乱,应道。
两人坐到沈棘年和苏凛对面。
苏凛低头喝汤时,似无意般往沈瑶瑶捂着的手腕处瞥了一眼,并没说话。
沈瑶瑶还是紧张地束起肩膀,将衣袖往下又拉了许多。
她受伤的是右手,怕露出伤口,都不敢夹稍远的菜,只捡着面前的那盘青菜叶子吃。
俞淑宁极力表现对她的关心,不停往她碗里夹菜。
如今沈瑶瑶是她最后的依仗,当然要精心一些。
尤其苏凛回来后。
“谢谢妈妈。”
沈瑶瑶高兴地不停向俞淑宁道谢,在看到夹到碗里的花生米时,眉头皱了皱。
却以最快的速度夹起,塞进了嘴里!
苏凛手上的筷子微微一顿,眼神复杂地落在她身上。
沈瑶瑶啊,为了护着俞淑宁真是不要命了!
她对花生过敏!
可笑的是,俞淑宁跟她住了这么久,竟然一无所知!
“怎么了?菜不合胃口吗?”
苏凛停下没吃,沈棘年关切地问道。
“很好。”
苏凛片刻后又低下头去,自顾自吃饭去了。
俞淑宁笑嘻嘻地看向苏凛,“小凛难得回来,家里也好久没热闹了,要不棘年,咱们给小凛办个欢迎宴吧。”
沈棘年没答,看向苏凛。
征求她的意见。
“不必。”苏凛拒绝。
“唉呀,小凛,一家人何必这么客气呢?你要嫌麻烦,我来操持就好,保证办得热热闹闹。”
俞淑宁保证道。
苏凛呵一声,看向那边脸色已经开始变化的沈瑶瑶,“大嫂办这个宴会到底是想热闹热闹,还是有别的目的?”
第218章 亲女儿倒戈
“哪有什么别的目的呀,小凛你怎么能这么想。”
苏凛越是高调,越是咄咄逼人,俞淑宁越是装得可怜兮兮。
“我只是想能做点什么,表达一下对你的欢迎,小凛,你千万别乱想呀。“
俞淑宁眼里泛起泪花,连饭都不吃了,手放在胸口,似要把心掏出来给她看。
苏凛回头看一眼王叔,用下巴点了下沈瑶瑶的方向。
王叔跟苏凛多年,也知道沈瑶瑶的情况,她一暗示立马就明白了,迅速抬步走进房间。
苏凛这才接俞淑宁的话,“奶奶才过世,就大张旗鼓举行欢迎宴,大嫂不怕别人说我冷漠无情?”
“呀,对不起,我没想那么多。”俞淑宁连忙道歉,“我只是想多关心一下身边人,想尽可能对你们好。”
“自打济安过世,我才知道这世上亲人多么珍贵,小凛,对我来说,你们都是最亲最亲的人,我珍视每一个……”
她的话音才落,沈瑶瑶就叭一下滑跌在地上。
俞淑宁惊得不轻,条件反射不是去抱她,而是一下弹跳起来。
傻愣愣地看着坐在地上的沈瑶瑶,“沈瑶瑶,你在闹什么?”
沈瑶瑶用力扯着胸口的衣服,说不出话来。
却还要忍着,含泪摇头。
王叔刚好拿着药跑出来,紧急给她喂下一颗。
“怎么回事?”
沈瑶瑶是自己的亲侄女,沈棘年自然也是担心的。
王叔捡起桌上的水杯给沈瑶瑶喂下,“只是过敏,已经没事了。”
“过……过敏?”
俞淑宁惊得手指一抖,筷子都快握不住。
她怎么不知道沈瑶瑶过敏?
王叔将沈瑶瑶扶起来,“瑶瑶从小就花生米过敏。”
放了花生米的菜是俞淑宁做的!
她的脸刷地惨白,嘴唇都跟着哆嗦起来。
心虚又害怕,完全不敢看对面的沈棘年。
刚刚说过的话更像巴掌,啪,啪,啪地打在脸上。
打得脸都痛麻木了。
“我、我没事了。”沈瑶瑶喝了药,稍稍好转了一点点。
但她还是极力表现得自己完全没事。
“对不起,是我自己太贪吃,从没吃过花生,所以偷偷尝了一颗。”
在场的大人都不是瞎子。
整个过程里,全是俞淑宁在夹菜。
沈棘年没有点破,深深看一眼俞淑宁。
他严厉起来目光又利又寒,比刀锋还尖锐,俞淑宁吓得身体都在发融,动都不敢乱动一下。
最后啪一下跪在沈瑶瑶面前,“对不起瑶瑶,是妈妈不对,妈妈没照顾好你。”
沈瑶瑶哪里见得了俞淑宁这个样子,连忙扑过去想要把她拉起来,“跟妈妈无关,是瑶瑶不好,瑶瑶不该贪吃。”
苏凛被两人吵得没了胃口,抽过纸巾擦了擦唇角,起身离开餐厅。
离开时,目光一点都没落在演苦情戏似的二人身上。
王叔的目光无声追了她几步。
以前沈瑶瑶只要有一点点不舒服,二少夫人都会急得整晚整晚睡不着觉。
自从知道她花生过敏,家里一应跟花生有关的东西都不能出现。
即使如此,她还不放心,但凡沈瑶瑶会吃的,都会反复检查配料表。
该被伤得多深,才会对曾经视若珍宝的沈瑶瑶视而不见?
沈瑶瑶满面泪花的脸也从俞淑宁怀里抬起,往苏凛的背影看去一眼。
沈棘年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
越是这样,俞淑宁越心惊肉跳,有如死过一回。
沈棘年这人发火的时候从来不说话,越沉默越说明火气不小。
要不是沈瑶瑶紧紧抱着她,俞淑宁甚至相信,沈棘年一定会把她给丢出沈宅去!
饭后。
俞淑宁把沈瑶瑶安置在沙发上,走到正收拾碗筷的佣人面前,“你们都下班吧,我来收拾。”
佣人不解地看向她,直到她再次让走,才纷纷离开。
俞淑宁把桌上的碗筷一一收进盘子里,拿进厨房清洗。
洗完碗,又拿抹布细细清洁厨房。
沈瑶瑶看不过眼,跟进厨房,拉拉她的衣角,“妈妈,这些事有佣人干,您干嘛要自己做呀。”
俞淑宁抹干手,回身理了理沈瑶瑶额角的鬓发,“瑶瑶啊,妈妈现在闲在家里,不能吃干饭,总得要做出点贡献才行。”
“可……”
妈妈明明跟着外公做很厉害的研究,还管着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