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怀虽生的不是人高马大,但至少也有一百四五十斤。砸在贺勉身上,砸出点内伤在所难免。
听到贺怀这哭丧式的嚎哭,烦的贺震又想踹上一脚。不知道的还以为贺勉死了呢!
“世子爷,您快救救侯爷啊!”
贺怀这会儿已经心乱如麻,哪还有一丝理智?只把贺震当作救命稻草般紧紧抓住。
贺震冷哼一声,拍掉他的手,后退几步。
别说没死,真要死了,他马上放鞭炮庆贺。
贺怀见贺震见死不救,立马把目光投向和贺震站在一起的顾清漪身上。
“世,世子夫人!您行行好,救救侯爷吧!他可是您的公爹,您若是这个时候伸出援手,等……”
“闭嘴吧!”
顾清漪被他哭的头疼,白了贺怀一眼,一脸不耐的径直走到贺勉身边。她蹲下身,对着贺勉的人中狠狠一掐,一息后,贺勉豁然睁开眼睛。
还在哭嚎的贺怀震惊的张大嘴巴,结结巴巴的说:“活,活了!侯爷,他,他活,活过,来,来了!”
贺勉双眼一戾,抬手就是一巴掌甩在贺怀脸上:“本侯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定唯你是问。还不把本侯扶起来。”
他的视线落在贺震身上:“逆子,现在就跟本侯离开。这不是商量,而是告知。”
说完,捂住胸口就咳嗽起来。
贺震望着他,嗤笑:“我若不跟你离开呢?”
贺勉强撑着站起来,眼神凶狠的瞪着贺震:“你要什么直接说,我满足你就是。”
贺震抱着臂膀,轻笑:“你早这么干脆,兴许我们现在都已经在回上京的路上了。”
贺勉冷冷的睨着他,语气森冷嘲讽:“还以为你是真的不在乎世子的身份,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既然都不装了,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贺震也不在乎他的态度:“我娘的嫁妆,嫁妆单子上有的,你要一个不少的全部交给我。还有当年跟着我娘陪嫁到侯府的下人,一个不少的还给我。”
第47章 让他心甘情愿把侯府拱手相让
贺勉和贺怀的脸色同时沉了下去。
十五年都过去了,他们都以为朱雨初和贺震早死在外面。朱雨初当初留下的嫁妆早被他们挥霍一空。除了大件的不好挪动还留在侯府,其他的根本没留下一片。
至于朱雨初那些陪嫁过来的下人,陪嫁的田产和铺子都交给风媛媛在打理,那些人都被安排在田庄子上。过去那么多年,谁知道这些人还在不在?
贺勉和贺怀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抹心虚。
“怎么?侯爷不会要告诉我,我娘的陪嫁没了,陪嫁的下人也没了吧?当初我娘可是十里红妆嫁入贺家。除了陪嫁的田产,商铺,还有陪嫁的下人就有一百多。我还记得长公主送给我娘一套皇家御用的红宝石头面。要是让圣上知道,你把这些也弄没了,不知道……”
贺勉强压下心头的不适,强装镇定:“你娘的东西,回去给你便是。这么多年,你在外面就只养成了这么一副市井小民的嘴脸。妇人的东西而已,本侯根本没放在眼里。至于陪嫁的下人,很多都已经赎身,你要本侯也没办法再把人找回来。”
他说得冠冕堂皇。要不是上辈子贺震回候府发现,她娘的嫁妆早被风姨娘占为己有,下人死的死,卖的卖,就剩一些老实听话的。他差点就信了贺勉的鬼话。
他之所以只提出要这两样东西,而不是其他。是因为贺震知道,无论他提出什么要求,贺勉都会佯装答应。等到了侯府,贺勉就会以当时只是口头协议,根本不履行承诺。
而他娘的嫁妆本就不属于侯府,就算贺勉变卦不给,他也会让贺勉吐出来。相交于其他,嫁妆的事贺勉逃避不了。
而拿捏他的办法他早就准备好了。
“既然侯爷这么痛快,那把这份契书签下吧!签完,我们立即就走。”
贺震把早就写好的贺勉回京愿意归还他娘嫁妆和下人的两份契书,递到他面前。
贺勉看到契书上所写的内容,气得咬牙切齿:“你这个逆子,老子是你父亲,你竟然敢怀疑你父亲?不孝,不孝啊!”
“口说无凭,立字为据。一式两份,签字生效。”
贺震把沾了墨水的毛笔递到贺勉面前,根本不在意他黑沉下去的脸。
要回他娘的嫁妆也才只是个开始,等回到侯府,他会一步步让贺勉心甘情愿地把侯府拱手让出来。
上辈子,他连皇子都敢骂,敢打。会怕他一个小小的侯爷?
况且,面前这个看似风光无限的侯爷,实则只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花架子。
贺勉铁青着一张脸,在贺震强势的威逼下,强压下心底的杀意,从贺震手里夺过毛笔,签下了他的名字。
贺震满意地把其中一份收起来,另一份示意贺怀替贺勉收着。
他也不担心贺勉悄悄撕掉。
反正贺勉签了字就是证据。
离开小河村时,就只有顾家人来送行。
顾大郎和顾清欢跟他们一起入京。
贺震把贺怀坐的那辆马车抢过来,重新装饰一番。让胡嬷嬷和顾大郎,顾清欢三人乘坐。
他和顾清漪夫妻二人乘坐家里原来的那一辆。
赶车的是侯府的下人。
贺怀被迫和其他下人挤在破马车里,气得一路上都是骂骂咧咧。
贺勉受了内伤,不能颠簸,马车行得非常缓慢。
到县城时,天都黑了,只能找客栈入住。
再次来到县城,贺怀留了个心眼,不仅找了县里口碑好的客栈,还换了碎银子,防止再出现被坑。
如果可以,他倒是希望上次打劫他们两万两的劫匪能再次出现。这次他带了二十个下人,绝对能把对方一网打尽。
可惜这一夜他辗转难眠,那些人都没再出现。鬼使神差的,他起了个大早,趁着客栈的人都还在熟睡中,他跑去被他以二百五十两就贱卖掉的同方客栈。
他当时也是昏了头,轻易就着了别人的道。
他倒要看看,从他手里买走客栈的人到底是谁?是不是和那伙抢他们银票的人是一伙的。
可当他看到已经关闭多时的客栈,门口黑乎乎的一片,心下一阵失望。虽还心疼那被抢走的银票,可他也知道,想要找回被抢的银票,不是一朝一夕之事。他现在根本没那么多时间耗在这里。
虽侯爷说过会补偿他,可他还是不甘心。
终年打雁,却被雁啄了眼。
贺怀从外面回到客栈时,刚巧遇到从楼上下来吃早餐的贺震和顾漪一行四人。
他刚要打招呼,贺震却先发制人的朝他质问:“你昨晚去哪儿了?”
贺怀一愣,下意识的摇头:“没有,我一晚上都在房间睡觉。”
贺震咄咄逼人:“你在撒谎,你自己看看身上的衣服?”
贺怀疑惑地低头看了一眼身上,发现就这一会儿的功夫,衣服上就结了一层霜,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眉头轻蹙,不高兴的说:“我只是出去走了一圈。侯爷又没规定不能早起出去?”
“撒谎,肯定是你出去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说,你昨天晚上究竟做什么去了?”
贺震语气凝重,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就好似贺怀真的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这让刚下楼的贺勉都不由蹙起了眉。
“贺怀,怎么回事?”
怎么又和这小子发生了冲突?不是说好了,在回侯府之前,不要得罪贺震一行人,等回了候府再找贺震算账的吗?
贺怀顿感不妙,连忙替自己辩解:“侯爷,小的冤枉啊!小的只是晚上睡不着,起得早出去溜达了一圈,就被世子爷怀疑昨晚去干了坏事。”
他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就连贺勉都向他投来不信任的目光。
“你昨夜到底有没有在房间?”
贺怀点头如捣蒜:“在的在的侯爷。”
要是连侯爷都不信任他,他这个管家以后在侯府就艰难了。
“好了,贺怀从小和我一起长大,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们都了解,既然他说昨晚没外出,就没有。”
第48章 光天化日之下竟饥不择食
贺震嘲讽地看了一眼贺怀,带着顾清漪,顾大郎和顾清欢直接找了个无人的桌椅坐了下来。
贺勉走到还在发怔的贺怀面前,双眼凌厉地扫了他一眼,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贺怀:“……”
明明侯爷话里话外都很信任他的样子,可他怎么感觉侯爷好似对他很失望?
“你去收拾一下,吃完早餐我们就出发。”
贺勉竟是连早餐都不让贺怀陪同了?
顾清漪看了一眼贺震,这明显的在挑拨离间。
虽然现在效果不明显,但如果多来几次呢?
两人主仆间的那点子情义,又能经得起多久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