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你们都给老子起来。一个个笨的像驴一样,平时都白养你们了。”
他双眼怒目而视,看贺震像是在看一个仇人。
“你这个逆子,你究竟想做什么?”
贺震风轻云淡的说:“我什么都不想做,只想安安静静的生活。是你们屡次来打扰我。”
贺勉以为贺震会狮子大开口,趁机向他索要好处。得到的答案竟是这般,一时竟没反应过来,愣了几息才回过神。
他神色复杂的望着贺震,怀疑地问:“你当真对世子之位没有半点想法?那可是多少人终其一生都望尘莫及的。还是,你在乡下呆久了,根本不知道世子的身份意味着什么?你真的甘心在这里当一辈子猎户?”
贺震不屑一笑:“我想要的,我会靠自己争取。别人给的终归不长久。”
“你是侯府世子,爵位是世袭。不是我给,是圣上给的。你不要也得要。”
贺勉几乎是吼着说出这些话。说完眼睛都红了。
如果他有权决定谁继承爵位该多好?可惜他自己都做不了主。
“原来是这样啊!这么说,我早就已经是侯府世子,将来你死后我好继承爵位。”
贺勉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指着贺震:“有你这么诅咒你老子的吗?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早死?”
贺震毫不犹豫的点头:“那是当然,这世子也就是名头好听,回到侯府还不是一点用都没有?你要是不死,我怎么继承爵位,自己在侯府做主?”
贺勉气的双眼一黑,就往一旁倒去。
贺怀连忙用身体抵住他,才没让贺勉摔倒在地上。
“世子爷,您看侯爷都被您气成这样了,您就行行好,让侯爷进去好好休息吧!这大半个月风餐露宿,侯爷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着,都瘦了好几斤。老奴现在看着就心疼。”
贺震知道见好就收,能把老家伙气晕,他心里不要太爽。
于是冷哼一声:“算了,我也不为难你们了。进来吧!不过先说好了,在我家就要听我的安排,谁要敢对家里任何人指手画脚,我绝对不会轻饶。”
贺怀连忙点头,激动的抹了把泪,喊了两个下人,跟他一起,把贺勉往院子里抬。
胡嬷嬷指着西边的三间房屋,不冷不热的说:“你们就住那边吧!”
贺怀瞬间一个头两个大。
那三间屋从外面看破破烂烂,可想而知里面肯定也好不到哪儿去?
世子爷就给他们安排这样的房子住,是不是太过分了?
就在他犹疑之际,只听贺震冰冷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有得住还要挑三拣四的话,那你们还不如离开算了。乡下本就如此,过不惯就滚!”
贺怀抬腿就扶着贺勉进了屋。生怕慢一点,就被贺震给撵出去。
顾清漪朝贺震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
她实在没想到,向来强势,说一不二的贺勉,竟然屡次在贺震手里吃瘪。
上辈子,她所知道的,贺震从来没忤逆过贺勉,甚至对他言听计从。她一直以为贺震是个大孝子。
看来,有些事不能只看表面。
就是顾清漪想不明白,这辈子的贺震为何能在见到侯爷的第一面,就把他拿捏的死死的?
就连贺怀在贺震面前都嚣张不起来。
真的是不一样了!
贺勉再醒来时,天已经快要黑了。
闻着空气中散发的食物香甜味,他咽了口唾沫。
可他一睁眼就发现屋子里暗的几乎看不清东西。
“我这是在哪儿?”
他一开口,就发现自己声音嘶哑,喉咙干涩的厉害。
“给本侯倒杯水来!”
贺怀听到动静急步跑过来,去倒水时,发现水壶是空的。贺怀脸一黑,就想发作。可转念一想这里是贺震的家。要是闹起来,被赶出去,侯爷定然不会放过他。
他只能小心翼翼的对贺勉说:“侯爷,这里是世子爷在小河村的住处。您先等着,小的这就去给您倒杯水过来。”
贺勉脸色微微一变,疑惑的问:“是他主动让我住进来的?”
贺怀想说是的,宽慰一下侯爷的心,可一想到贺震那脾气,无奈的叹气:“是老奴求来的住处。所以侯爷您,先忍一忍。一会儿您好好和世子说说回上京的事。说不准,您态度软和下来,他就应下了。偌大的侯府离了您可怎么行?我们要尽快赶回去啊!”
贺勉神色变了又变,过了好一会儿,他长长呼出一口气:“行,就依你。只要把他弄回上京,到了侯府,还不是老子说了算。”
第46章 真要死了马上放鞭炮庆贺
贺勉说完,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贺怀,你是不是弄了什么好吃的,快给本侯端过来。”
贺怀的脑袋往下一垂,连连摆手:“侯爷啊,您也不看看我们现在住哪儿?小的哪有机会给您弄好吃的?您闻到的一定是元宵的味道。我看那姓胡的婆子正在煮元宵。您要是实在想吃,那老奴就厚着脸皮去要一碗来。”
贺勉咽了咽口水,催促他:“那你快去吧!不过不要说是我吃。只说是你自己馋了。”
贺怀:“……”
堂屋里,贺震和顾清漪,胡嬷嬷三人正吃着元宵。听到敲门声,三人同时抬头看过去。
发现是贺怀,三人又同时默契的扭回头,继续吃元宵。像是没看到贺怀似的。
贺怀有些急,但为了侯爷,他不得不腆下脸,走到三人面前,说出自己的需求。
胡嬷嬷没理他,贺震只顾吃自己的,头都不抬一下。
顾清漪放下手中的勺子,笑着说:“可以,一个汤圆五十两。”
贺怀双眼圆瞪,差点喊出,你怎么不去抢。他们就算再不差钱,也不会当冤大头。
顾清漪好似知道他想说什么,继续又说:“汤圆虽不是什么金贵物,但在今日,若不吃上一碗,那一整年都会觉得遗憾。再说堂堂侯爷,会缺那点三瓜两枣?”
贺怀:“……”
他没说侯爷要吃啊?他一直都说的是他想吃。
见贺怀像是在怀疑人生,顾清漪立即指着盆子里热气腾腾的剩余汤圆:“你要是要,那我就都给你。若是不要,那我们吃完就把它倒掉了。”
贺怀下意识的喊出:“要,要!”
他一咬牙,从怀里掏出一打银票,从中抽出两张,拍在桌子上:“这里是一千两,不用找了,这些我现在就端走了!”
贺怀深怕顾清漪会反悔似的,双手端起盆子,抬腿就离开。
胡嬷嬷怔怔的看着桌子上的银票,再看看一脸笑意的顾清漪,脑袋有点转不过来弯。
“这?这就赚了一千两?”
顾清漪当时一开口一颗汤圆就是五十两,即使她曾经见识过侯府的富贵,可也着实被顾清漪的狮子大开口给惊到了。
贺怀什么没见过,这又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她猜贺怀不可能为了那几个汤圆花那么多银子。
谁能想到,顾清漪的两句话,竟是激的贺怀直接拿出了银票。
那可是一千两,不是百两更不是十两。纵使她知道侯府高门大户不缺钱,可,可贺怀的行为还是让她一言难尽。
照这个挥霍的速度,早晚候府的钱财还不被他们挥霍完?那她家世子回去,能给他留多少?
不过她又觉得,这钱落到顾清漪手里,也算是肥水不留外人田。
而贺震,全程一句话都没说,只默默的看着顾清漪。看她坑贺怀,看着她眼底的狡黠,贺震突然就觉得,这样的顾清漪才最真实。
什么端庄贤淑,那些都是做给外人看的。
他只想顾清漪在他面前,永远都向他露出真实的一面。
翌日一大早,顾清漪被外面吵吵嚷嚷的声音给吵醒。等她穿好衣服出来,就发现是贺勉正拿着扫把追打贺怀。
原本贺勉的形象在昨日就在顾清漪心里崩塌。
今早拿着扫把的样子,更让她难以直视。
犹记得,上辈子每次她见到的贺勉,他都是高高在上,一脸严肃。好似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侯府上下没有一个人不怕他。
可现在的他,犹如一个泼妇般,完全没有一点形象可言。
贺怀满院子跑,嘴里嚷嚷着求饶的话,却半点也没停下挨打的意思。
“侯爷,都是老奴的错,您能不能等回去了再罚老奴。”
贺怀朝着顾清漪的方向跑来。
顾清漪立马冷了眼。
就在贺怀快要冲撞到顾清漪身上时,贺震突然出现,一脚踹向刹不住脚的贺怀。
“啊~!”
一声惨叫,贺怀朝后倒去,直直的把贺勉压倒在地。
贺勉发出一声惊天的哀嚎后,直接被砸晕死了过去。
贺怀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吓的半天才从贺勉身上爬起来。
“侯爷,侯爷……都是老奴的错啊……您怎么就……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