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徐玑似乎确实没有这种能力……
见苏流瑾和张畔前来,枫叶和小雀也纷纷上前相迎,逮在徐玑前面冲着苏流瑾行了一礼,“先生终于到了,这边的事情已经办妥。”
办妥的意思就是,尸首已经安排好了。
“知道了。”
端起来的架子自然不能落下。
苏流瑾冲着小雀微微点头,装出一副高深
莫测的样子。随后,又来到徐玑身边冲她抱拳行了个书生礼,“徐小姐放心,此间之事,已全然安排妥当。”
尽管有了小雀认人在先,徐玑却依旧不依不饶。
人走近了,更是给了她一个细细打量的机会,硬生生从上到下将苏流瑾全身都扫视一遍,笑嘻嘻问道:“不知是否有人说过,玉畔先生与苏家小姐很像?”
此话一出,站在旁边的枫叶立马有些绷不住了。
她左腿一抬,似乎想要站出来说些什么。
只是,这步子还没来得及迈出去,就已经被站在身边的小雀给拦了下来。他歪头皱眉冲着枫叶摇了摇头,无声制止了枫叶的举动。
“未曾。”
那边枫叶焦急万分,这边苏流瑾却依旧像是没事人一样,微微皱眉否定了徐玑的质疑,“小生未曾见过苏小姐,世间人也不多见过小生,自然没有这样的说辞传到耳中。”
苏流瑾这话说的太过自然,顺便还给徐玑送去一个若有若无的质疑,立马让她心中的疑惑撇到了九霄云外。
不仅如此,徐玑还紧跟着笑嘻嘻地冲她道了歉。
“实在是对不起先生,许是这几日因为苏小姐的事情寝食难安,故而看谁都像是苏小姐。这还是我身边伺候的人没跟来,否则,又要说我发癔症了!”
没想到最后得到了这样一个解释。
苏流瑾挑了挑眉,并不多加言语。
反倒是跟在苏流瑾身后当小童的张畔笑了出来,接着徐玑的话说了下去,“徐小姐这心结可是解开了,这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妥当,若是徐小姐没有其他事,今日便可以回京复命。毕竟,徐老爷还在等着小姐的消息。”
明明是深秋时节,张畔这一番话却说的令人如沐春风。
就连还在纠结要不要再继续呆在这里玩几天的徐玑听了,也不由得在心里觉得很有道理,紧跟着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徐玑伸手算了算日子,撇撇嘴道:“我今晚便动身回京,要不然,父亲那边还不知道怎么跟皇上交代。”
几人相见本就是交换一下双方进度,如今有了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徐玑也不继续在河边呆着,跟苏流瑾招呼一声,转而带着自己人回去收拾行李去了。
苏流瑾几人奔波多时,此刻才算是有了休息的余地。
舟车劳累加诸于身上的疲乏从未消失,在徐玑离开后不久,几人也转回客栈各自休息。
毕竟,待到次日阳光初生,又是忙不完的事情。
待到阳光再起,苏流瑾将自己的妆容收拾好出门之时,却见客站中已经有人来访。
静悄悄的客栈只有一桌客人,门外却不缺来来往往的过客。
“先生可算是起了。”
无需苏流瑾自己探寻,小二早已为她递上答案,“何大人一早便在客栈等着了。小的说上去叫您,何大人不乐意,非得让您睡个好觉!刚好,小的已经摆上了刚出锅的早点,二位大人尝尝?”
借着小二的口将自己的情况说出来,何立才这才摆摆手让小二退下,自己则是上前一步,前往楼梯口迎接苏流瑾。
未曾想一大早便要装腔作势,苏流瑾眉头不由得微皱了一下。
只是,下一刻,何立才说出的话却让她整个人都打起精神来。
“何某听闻,徐家人已经离开了?”
何立才说这话的时候,特意挑了一个两人距离最近的位置压低了声音。他的话语中虽说有几分疑惑,但那一双泛着精光的眸子无不表露着一个信息——这哪里是疑问?分明就是笃定!
第15章 矿井塌方“不错。”……
“不错。”
既然何立才已经知道,苏流瑾也没有必要继续瞒着。更何况,这个消息,即便何立才今早没来找他们,她也是要登门拜访,论功邀赏的!
何立才早已确定了消息的真假,此时见到苏流瑾的态度,却依旧惊了一下。
苏流瑾这般,可不就是变相承认了徐家人的离开与她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么?
客栈之中有那么一瞬间的安静。
即刻,何立才大梦初醒一般,立马起身冲着苏流瑾作了个揖,“未曾想玉畔先生不仅消息灵通,办事能力也是首屈一指,何某佩服,佩服!”
何立才一张老脸上尽是笑意,几乎要把他的五官给挤到一起去了。
如此恭恭敬敬的态度,可是罕见。
去收拾其他位置的小二也不由得放缓了自己擦桌子的动作,偷偷转头往他们几人这边看来。
“何大人客气了。”
见状,苏流瑾立马起身,自己也跟着行了一礼。
她贪图何立才身后的势力,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自然不会拂了何立才的面子。她鞠躬作揖的手硬生生比何立才低了几分,端的是给足了何立才身份上的抬举。
那边,小二早已将客栈中所有的桌子都擦拭一遍。
只是,好奇心作祟,硬是让他又转回了已经擦完的桌子旁边,手上的抹布继续动作。
谈话间,桌上的早餐已经被苏流瑾消灭的差不多了。
拿出手帕清理一番,苏流瑾压低声音,挑挑眉就打算同何立才辞行,“这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完毕,小生便先告辞了。”
还未等苏流瑾再说出几句客套的话,何立才便立马抬手将她拦了下来。不仅如此,看那一脸笑意,全然没有打算现在就把他们放走的想法。
“玉畔先生莫急。”
何立才悄悄往周围看了一圈,睁眼将对面依旧在偷窥的小二给瞪了回去,随后立马带着笑意伸手往客栈门口的方向伸出了请的手势,“那些知情人,何某已经按照先生的指示,连夜将那些知情人士全部遣散。”
说着,何立才还往苏流瑾身边凑了凑。
看这架势,分明就是想要与她耳语。
只是,何立才这动作还没来记得实施,就已经被站在旁边早就看他不顺眼的张畔给挡住了。
他冲着何立才不失礼貌笑了笑,“既然如此,那就祝何大人一路顺风。”
张畔可没有任何身份顾虑,即便对面说话的人是堂堂工部尚书何立才,他口中带着的些许威胁之意也没有掩藏。
没想到半路会杀出来个小童,何立才明显有些不高兴。
他眉头微微一皱,却又立马不动声色地将自己方才失控的表情给收了回去,再次在脸上布满了几乎谄媚的笑意,越过张畔直接看向了苏流瑾的方向。
“先生既然都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不如送佛送到西,再去矿里转转?”说着,何立才还压低了声音,“若是矿上有什么漏洞,何某没有发觉,岂不是功败垂成?”
“那就是另外的价钱了。”
不必苏流瑾回答,张畔已经抢先给出了答案。
他脸上不悦的神色几乎不加掩饰,直接将自己对于何立才不耐烦的情绪给展现出来,整个人算是把狗仗人势这个词给演绎的淋漓尽致。
这其中的道理,都懂。
见状,何立才乐呵呵一笑,伸手便从自己腰包里又掏出了个金元宝递到张畔面前,“先生为了何某之事,也未曾来得及在京城好好逛逛。这点小钱,算是何某的补偿。”
此话一出,原本正打算抬腿的人还真停住了。
张畔低头看了看递到自己身前的金元宝,默默让路给苏流瑾,让她自己做选择。
如此,可不就是收下的意思么?
苏流瑾眉头一挑,微微点头跟张畔示意。
至于她自己,则是先一步往外而去,那方向,正是采矿场所在的位置。
按估算,皇帝派来的眼线最早也要到明日才能到。在这之前,多来点金元宝也不是不可以。毕竟,有钱不赚,是不是傻?
看苏流瑾已经出去,何立才脸上的笑意更大了。
将金元宝塞在张畔怀里,何立才立马笑着跑去给苏流瑾带路。顺带着,还开始简单基础地介绍起采矿场的情况来。
只是从何立才口中听着,苏流瑾便觉得这采矿场的规模不小。
待到她真正跟着何立才下矿之后,这才发觉这采矿场到底是多大的产业!
且不说这一眼望不到头的交错地道,单单看墙上那些用来照明的夜明珠,就知道何立才在这个采矿场上下了多大的本钱。
怪不得何立才会亲自前来!
见苏流瑾盯着墙上的珠子看,何立才只是笑笑,不经意间透露了一下这矿下珠子的数量,“先生有所不
知,这矿下若是遇到明火可能会引发爆炸。为了百姓安全,何某特意寻了上千只夜明珠前来,也好让百姓们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