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五珠有点慌,她冲到窗户边,探头出去看了一圈,然后拉着窗户把手将窗户重重拉回来管好。
“檀空是叫酸菜来求援的?”
酸菜速度很快地爬进房间,然后站在窗台上不动了。
邵岸走过去,弓着身子仔细看了看,和酸菜大眼对小眼,然后下了结论:“是酸菜,檀空可能是被困在哪里了,我们必须去救她。”
姜五珠道:“要是它会说话就好了,我们现在怎么办?”
邵岸把手放在窗台上,酸菜挪动着八只脚,十分懂行地站到了邵岸的手掌中心。
邵岸听了听外面的动静,没有任何人声,只有保安偶尔路过楼下踢到石子发出的微弱响声。
一个小时之前,他还在院长办公室的时候就陆陆续续听到了外面有人走动的声音,紧接着是偶尔的低语以及关门声。
外面的这些人似乎有了默契,声音在几分钟之内就逐渐变小,外面就只剩蝉鸣。
证明在一个小时之前仪式就已经结束,这些人都回到住处,只有檀空不见踪影。
肯定是出了什么事,现在酸菜出现更是证明了这点。
檀空让酸菜来肯定有她的用意,但是酸菜不会说话,就算它能找到檀空的去处,也没办法带他们去。
晚上太黑了,酸菜在地上爬,根本看不见它的样子,外面还有保安巡逻,他们也没有办法慢慢跟着酸菜走。
邵岸一筹莫展,却见酸菜从他手上跳了下来,仔细一看它的后腹部在不断吐出乳白色的蛛丝。酸菜在地上有规律地爬动,而不断吐出的蛛丝逐渐在地上形成了一个图案。
姜五珠跪在地上,仔细凑过去看,但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名堂。
“这是个什么图案?一副画?还是酸菜乱吐的?”
邵岸摸着下巴:“根据空空讲的,酸菜能和她意识相通,那肯定可能有用意。”
姜五珠突然诶了一声:“你说,这个像不像一副地图?”
“地图?”
“对。”姜五珠在地上用手指点着那些蛛丝形成的图案比划:“你看啊,这个地方是地庐的入口,而这个地方是我们的房间。”
姜五珠涂了红色指甲油的食指落在了一个四方形的地方,里面有个被蛛丝重点标记了几次的小叉。
“这个地方应该是地庐的正屋,上面的叉会不会代表檀空就在这?”
邵岸听得连连点头:“有道理啊,有道理。”
虽然酸菜不会说话,但是想要验证姜五珠的话是否正式还是比较容易的。
姜五珠想了想,一转身顺手将桌子上用来喝水的空玻璃杯放在地上,她尝试和酸菜对话。
“我要是说得没错的话,你就爬到杯子里去。”
只见酸菜腾挪着八只脚,迅速爬进了玻璃杯。
虽然知道酸菜是只不同凡响的小蜘蛛,但是再次给予姜五珠极大的震撼。
既然了解了檀空的去向,两个人打算开启救援行动。
初步计划是姜五珠带路,与邵岸和酸菜一起进入正屋寻找檀空。
邵岸打开门,观察了一番外面的情况,朝身后招手,两个人轻手轻脚绕过了巡逻的保安,到达了正屋。
本来以为正屋会上锁,但门却虚掩着,不知道是忘记关还是本身就没有锁门的打算。
邵岸把已经摸出来开锁的铁丝装回去,轻轻推门。
头刚探进去就看见那尊满脸悲悯的方姑神像在微弱的烛光当中居高临下望着他,邵岸心里没来由打了个哆嗦。
屋内并没有一个人,整个正厅左右两个方向一方拜了一把竹椅,中间是神像,神像旁边的墙上一左一右挂了两幅牌匾。
左边牌匾上是“一念离真”四个字,右边是“皆为妄想”四个字。
邵岸觉得奇怪,他站着朝着方姑神像拜了拜,然后想了想对跟着进来的姜五珠商量:“要不你守在门口,我和酸菜进去,我怕有人锁门,到时候我们都被锁在里面就麻烦了。”
在这种时刻也由不得姜五珠多想,她立刻点头答应:“行,我在门口找个地方蹲着,你带着手机,有什么事情我会给你发消息,收到你就回复,如果有什么变故,那我会再想办法。”
邵岸点头,他从门缝当中看着姜五珠蹲在了正屋门口的几颗巨大的象耳芋当中,用象耳芋巨大的叶子掩盖自己的身体。
他掩好门,转头见酸菜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了“一念离真”的牌匾上。
邵岸心里一动,他靠近牌匾,见墙上竟然有弧形的滑动痕迹,他试着将那牌匾往下一按,就见一个溶洞口缓缓出现在神像背后。
邵岸没带电筒,只能借助手机电筒微弱的光,跟着酸菜穿梭在潮湿又复杂的地下溶洞当中。
在当中穿行了半个小时之后,酸菜终于停在了一个地下隧道的尽头。
这个隧道是个死路,但是旁边却有一道石门,邵岸按照酸菜的指引,顺利找到了石门的开关。
随着石门轰隆隆打开,邵岸终于看到檀空的脸出现在另一头,而挨着她的还有一个女人。
——
姜五珠蹲在那象耳芋当中,也不知道邵岸有没有顺利找到檀空,她咬着手屏气凝神看着正屋大门的方向。
快蹲了一个小时,依然没有动静,姜五珠整个腿部发麻,她试图调整姿势,却刚好被一阵刺眼的手电筒光晃到眼睛。
“谁!?”
耳边响起保安的质问。
姜五珠感觉自己被一双大手提起来,面前却出现了除了保安之外的另外两张面孔。
其中一张实在熟悉。
第74章 回家
姜五珠抬头看去, 姜双眼睛眯着,两只手臂抱在胸前,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唐老师面色不虞, 怀疑地看着姜五珠:“晚上我们康养中心是有宵禁的,希望你可以遵守规定,朱小姐。”
他顿了顿, 朝旁边的保安招招手:“先把朱小姐送回去。”
姜五珠眨了眨眼睛, 脑袋飞速运转, 试图想些办法,但是她越慌脑袋越是一片空白。
她腿麻了, 站不起来,那保安准备过来推拽她,姜双终于说话了, 他伸手拦住保安,开口发出疑问。
“朱小姐?”
那唐老师以为姜双在问他,立刻准备解释:“朱小姐是我们才收进来的病人......”话说才一半才感觉哪里不对,就见姜双根本没看他,而是死死盯着坐在地上的姜五珠。
姜五珠也不好再装蒜, 她索性咬了咬牙喊道:“哥。”
哥?
姜家这一代能叫姜双哥的就只有姜家直系那个叫姜五珠的大小姐,据说被姜家大爷从小宠到大,没想到竟然完全没让她接触姜家的这些密辛。
又想到她登记的假名, 朱舞江,唐老师嘴角没忍住抽了抽。
他挥退保安,诧异的眼神在姜五珠和姜双脸上来回梭巡,仔细观察两个人的表情。
姜五珠表情悻悻,而姜双一副好整以暇,等她解释的样子。
姜五珠透过姜双, 看到背后地庐正屋半开的门,她意识到,这两人或许是往正屋去的,她多拖住他们一会,说不定对檀空和邵岸也是帮助。
她拍了拍衣服,扶着旁边的象耳芋叶子慢吞吞站起来。
唐老师见她磨磨蹭蹭的样子,想到溶洞里关着的檀空,心里焦急,但又不好表现出来,只能站在旁边,看着这兄妹俩能演出什么戏。
姜五珠勾起一抹笑,努力让自己坦然一点:“我就是在家听到你们说白盖的康养中心,以为你们是瞒着我搞了新的家产,好奇跟过来看看。工作人员不要我进,我就混进来了。”
姜家直系到了这一代,只有姜五珠一个女孩,如果按照正常情况,这些家产在姜家大爷仙逝之后就都会划到姜五珠的名下。
“反正以后也是我的东西,我来看看总可以吧?”
姜双皮笑肉不笑:“大爷爷知道吗?”
姜五珠努力抑制住自己的心虚:“不知道。”
姜双没再跟她搭话,拿出手机一副要告状的样子。
姜五珠巴不得他现在立刻告状,最好告状再多告一些时间,好给檀空他们多腾一些时间出来。
可惜姜双电话打得不久,她离姜双不近,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任她怎么竖起耳朵都听不清,只听见姜双挂电话之前说了句:“好的,明天就带她回来。”
回姜家?反正好久没回去看大爷爷了。
姜双给了唐老师一个眼神,唐老师心领神会又叫了那保安过来:“送姜小姐回房间。”
也不这檀空他们怎么样了,姜五珠想了想,诶了一句,连忙让唐老师和姜双已经迈向正屋的脚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