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空:“你们确认这是它吗?”
邵岸这下说话了:“应该没问题,我们在李伟国家里找到了一本日记。当年他爷爷涨水的时候遇到了受伤的巨龟,救了它。巨龟为了报恩主动进了他们挖的暗道,结果一关就被关了上百年。根据那日记所说,那褪壳龟一开始并没有在,而是后面巨龟换壳后突然出现的,一开始是个石碑的样子,慢慢竟然变成了个乌龟的样子,最后竟然活了。”
檀空想了想:“这龙生九子,其中一个叫做赑屃,就和乌龟长一个样。赑屃负重强所以爱驮碑,有种说法是,后面的乌龟其实也都是驮碑的,只是托的那碑怕被人发现所以隐藏进了龟壳里。”
“这褪壳龟可能是那石碑成精,一定程度上和巨龟是一体,所以也可以解释它为什么不能离开暗道太远。”
姜五珠和邵岸恍然大悟。
“那李伟国知道这褪壳龟吃人吗?”姜五株有点疑惑。
“肯定是知道的,他家觉得乌龟是龙王的化身,这褪壳龟明显不寻常,他家恰巧又遇到好事,就以为是龙王显灵。可能一开始遇到巨龟的祖辈是好心,但后面的人就是故意囚禁。”
姜五珠还是想不通:“那他们怎么知道褪壳龟要吃人啊……”
檀空道:“你们记得来龙县的人说李伟国家还有个女儿吗?可是这女儿在他家完全看不见存在过的痕迹,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人已经死了,说不定就死在了这褪壳龟口中。”
“所以知道褪壳龟吃人之后,就开始用周边邻居来喂乌龟?”
“对,这来龙县有人失踪也就是近几年的事,应该能和李伟国家女儿离开的日子差不多是一年。”
姜五株打了个冷颤。
“我靠,这褪壳龟和这李家人还真配,都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恶心。”
檀空道:“反正既然已经死了,巨龟也回了江里,这件事就告一段落。”
她思考半天,将那记事薄放在了桌上,她翻到最新的几页,指给姜五珠看。
“你看这,无启人的记事薄上为什么说,姜家和高家都全族死在了抗日战争里?”
第69章 疗养
姜五珠凑过去看, 那记事薄上的手写字遒劲有力,清清楚楚写着一排字。
巡山人高家与姜家全族共三十八人悉数牺牲。
姜家全族都牺牲了,那她是谁?
姜五珠满脑子问号, 掏出手机,哒哒哒按了几下,电话拨通, 对面的人立刻就接了。
姜五珠语气咄咄逼人:“喂, 大爷爷。我从无启人的记事薄里面看到姜家全族应该在抗战时期就牺牲了, 我们是正宗的吗。”
姜家大爷把电话拿远了点,等到姜五珠问完才又把电话贴回耳边:“你小点声, 我还没老到听不见的地步。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事,简直是一派胡言!你说你,口口声声说去找厚土, 天天正事不做。姜双说你还买了艘游轮,如果你不回来继承姜家的公司,那买邮轮的钱就给我写成欠条发给我!”
姜五珠气焰立刻就灭了,她也把电话拿远,装模作样喂了两声。
“喂, 大爷爷,你说什么,我听不见了。我这边信号不太好, 我挂了。”
姜五珠放下电话摊了摊手:“我大爷爷是这一代的姜家族长,他说是一派胡言,我听他的语气感觉确实隐瞒了什么事。”
檀空把那册子又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这上面记录的应该没问题,但也不排除贺知文从中作梗,你想起来的时候可以打探一下,但是我们主要的任务还是找厚土。”
姜五珠点头:“现在的情况是厚土被那大坏蛋贺知文偷走了?”
檀空:“对, 还约了时间和我见面。”
姜五珠打了个冷颤,双手抱臂搓了搓:“感觉他知道很多事情,也一直在监视你的动向,好恐怖。他是怎么做到那么多年不死的?”
檀空摇了摇头:“不知道。”
外面的雨没停歇多久又开始下了起来,江里的水还没退,又有淅淅沥沥的雨点开始往里加。
在路上玩得正开心的游客慌慌张张往室内跑,在室外摆摊的小贩也骂骂咧咧拿遮雨布遮住小车,往檐下躲。
就算是坐在民宿房间里,也能听到路边有人抱怨。
“怎么回事,这雨说下就下,现在天气预报还真是不准,说下雨不下,说晴天又下雨。”
“我老公在老家最近也在下雨,好像这几天全球都在下雨。”
檀空坐在民宿靠窗边的小沙发上,她拿出手机看新闻,最近几天全国都在下暴雨,而且是突如其来的暴雨,她点开网络新闻的评论区查看,真的如同那路人说的,不只是国内,甚至全国都在下暴雨。
姜五珠懒洋洋趴在床上,她把脸埋在被子里面,然后把被子往身上裹了裹:“一下雨就大降温,今天这雨看来是出不了门了,我们明天再去找姜双吧。”
檀空一时间差点忘了姜双是谁。
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姜双是姜五珠的远方哥哥,她专门为他们小队找来的水上司机。
檀空满脑子都是记事薄上的事情,反正离贺知文定的时间还早,多在这镇上呆两天也无关紧要。
因为下雨,在来龙县多呆的这一天也没有出门,三个人都龟缩在民宿里,外面雨声打着屋檐,空气里全是雾气,看不见江面,也看不见匆匆的行人,只能看见一些露头的屋檐。
雨一直下到半夜才停,新的一天清晨,太阳终于出来了。地上积的水因为高温蒸发了大半,除此之外还有街边的商贩清早起来穿了雨靴用扫把把街上的积水扫进江里。
檀空三人准备启程去旁边的私人码头找姜双汇合。
他们包了辆车,给了司机五十块钱,让他帮忙把他们送到二十公里以外的私人码头。
姜双提前打电话来问了:“多久能到?”
姜五珠小声问司机,那司机是个看着很老实的大叔,姜五珠从后视镜里看见他笑眯眯开口:“这段路路况不太好,昨晚又下了雨,估计得半个小时。”
姜五珠给姜双回话:“应该要半个小时左右。”
电话对面的姜双回了声好,然后挂了电话。
但是这路出乎意料地好走,司机咦了一声:“谁把这烂路清理出来了,竟然下了几天的雨,路上都没有稀泥。”
他从后视镜里看姜五珠:“美女,路况好那十多二十分钟就能到。”
多几分钟少几分钟也无关紧要。
姜五珠应了一声,低着头玩手机。
檀空往副驾驶看了一眼,邵岸正玩消消乐玩得入迷。
二十分钟很快过去,司机把车停在路边,三个人一下车就看见姜五珠新购入的豪华游轮正停在江边,十分引人注目。
姜五珠看见自己新买的游轮,心情舒畅,她首当其冲,一下跃到船上,站在甲板上朝檀空招手,远远的她听见前甲板有声音,似乎是姜双在打电话。
姜五珠轻手轻脚凑过去。
“什么,猪场又进货了?死了人?死了人你们自己处理,真是一群废物。什么都要我来管。”
什么猪场?什么死人?
他们姜家什么时候多了这些业务?她怎么什么都不知道?死了人为什么不报警,不叫120,要自己处理?
姜五珠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她贴在甲板后面的餐厅墙上,感觉自己灵魂都被冻住了。
檀空和邵岸已经走到她身后,姜五珠调整了一下表情,挤出一个笑往前甲板走。
“哥!”
姜双若无其事挂了电话,扫了檀空和邵岸一眼,最后把眼神落在姜五珠身上,他嘴角上扬,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笑。
“事情办好了?”
姜五珠道:“对,我们回吧!”
檀空对这姜双莫名其妙没什么好感,她一路上没怎么说话,连眼神都故意回避他。
檀空和邵岸在重庆下了船,姜五珠要和姜双一起去把这游轮停放在私人码头里,几个人互相告了别,檀空和邵岸又回了成都。
邵岸在动车上玩手机,时不时和檀空搭话:“我爹问我们什么时候到,他去青城山修身养性住了几天,专门打包了老腊肉和白果炖鸡给我们吃。”
檀空想了想:“我想回家了,就不去你家了吧。”
邵岸没勉强她:“出来那么久了,想家正常,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算了。那我跟老邵说你不去了哦。”
檀空点头:“行。”
檀空和邵岸在东站分道扬镳,檀空踏进家门,感觉有种很多年没回来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