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什么玩意儿啊”她砸吧着嘴,感觉自己眼神都跟刚才不一样了。
Tracy眼前一亮:“这才对嘛!Come on,我给你挑了个黄金席位。”
她们被 Tracy 拽到了一个略高的 VIP 平台,俯瞰舞池全景。整个场地电音震颤,舞池沸腾,像一场热带版的狂欢嘉年华。
“就这?”高凌鸥端着酒,一边挑剔地看着台下的肌肉男,“只能看又不能摸。”
“注意一下,在场唯一人妻,不要给准新娘树立不良形象。”秦丽婉装模作样捂住苏却耳朵,笑得暧昧。
“这有什么,老史还能管我不成。”高凌鸥翻了个白眼,撇嘴,“还有没有什么劲爆的,点个男模跳个舞呗?”
她话音刚落,灯光突然一黯。空气像被忽然抽空,随之响起的是低沉节奏的鼓点。
一道追光打在舞池正中,一队黑领结、上身赤裸的高大男服务生端着插满仙女棒的香槟,排成队走进来,围住了主桌女生。聚光灯打下,那桌的女生如同全场焦点。这些男服务生围绕着她们开始分杯倒酒,动作花式拉满。
“切,这有什么了不起,不过一瓶黑桃A。”高凌鸥嗤了一声,从钱包里拿出卡拍在桌上,“Tracy,他们这最贵的酒是什么,给姐妹也来一瓶。怎么能输阵!”
Tracy嘿嘿一笑,凑过去和服务生说了句什么,对方心领神会点头退场。
“高凌鸥最近又受什么刺激了?”苏却凑近秦丽婉,小声问。
“听说是老史那天应酬回来,衣领上有口红印”秦丽婉撇了撇嘴,“她气得砸了家里的水晶茶几。”
苏却一脸震惊:“老史不会真的?”
“啧,怎么可能。”秦丽婉撇撇嘴,“不过是那群乌合之众想靠这个搭上‘上里’,老史脱身到算快,只是你知道夜场的人,小动作可多了”
两人正叽叽咕咕,话还没说完,正主那边已经扫来一个眼风:“你们俩聊得这么起劲,要不要我也来听听?”
“不聊了不聊了。”秦丽婉立马换上职业笑脸,举起酒杯,“来来来,喝。”
苏却赶紧接过,连干三杯,辣得她眼尾泛红,整个人渐渐有些上头。两人挨着坐在VIP席位边沿,看着高凌鸥那边正跟服务生讨论什么。
“她不会真去点了吧?”苏却声音低低地问。
“点了,”秦丽婉忍不住笑,“我刚听见她说‘表演最猛的那种’。”
“这姐疯了。”
苏却一口气喝完第四杯,已经开始头晕目眩,她正准备起身去外面呼吸点新鲜空气,忽然舞池中央灯光骤暗,DJ音效轰然拉满。
台上话筒一响,一道追光落下。
“Ladies and gentlemenSpecial for tonights bridetobe, MsSu!”
苏却整个人当场石化。
秦丽婉和高凌鸥笑得直接趴桌,Tracy已经站起来拉她往舞池中央去:“来,今天姐姐让你体验一把当女王的滋味”
“等等!不是要我跳吧!Tracy你疯了!”
“不是你跳,是他们跳,放心,解压又治愈!”
说着,追光灯打向不远处,几名高大金发男模缓缓走上来,其中一人跪在她面前,献上了一杯鸡尾酒和一朵花,苏却眼睁睁看着他的腹肌在眼前跳舞。
怎么说呢,酒池肉林,不过如此。
另一边,高凌鸥点的香槟也来了,身边围满了身材高挑、肤色各异的男模。黑色领结衬得他们像一群调夜色猎人,俊朗笑容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高凌鸥笑得仿佛少女回春,一边嚷着“再来一瓶!”,一边勾着一位澳洲小哥的手臂,大胆到连Tracy都忍不住吹了声口哨:“姐,你今晚是要上天啊。”
香槟在空中碰杯,笑声不断,尖叫连连,仿佛整间酒吧都陷入了某种无法言说的温柔乡。
没人注意的角落里,有人举起手机悄悄地拍下了这一幕。
秦丽婉垂眸点开微信,翻到某个对话框,头像漆黑一片,名字干净到只有一个“JY”缩写。
没有多余的文字,她只是将那张照片发了过去。
与此同时,酒店的健身房门从里面被推开。
江津屿边走边用毛巾擦了擦额角的汗,史北鲲气喘吁吁地跟在他身后。
“你是真卷啊哥,结婚前都不忘练肩膀”史北鲲甩着毛巾,一脸生无可恋,“我老婆看你这样,又要说我了”
江津屿没理他,刚走到转角,却忽然停下了脚步。
史北鲲循着他的目光望去,前台处,一道身影懒洋洋地靠在大理石柜台边,正和前台小姐调笑。
那人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灰蓝色丝质衬衫开到胸口,衬得那副骨相有几分雌雄莫辨的风情。他随手转着墨镜,五官带着中西混血的精致棱角,却因笑意太轻浮,整个人像是从哪部老港片里走出的浪子角色。
“Merci, chérie.”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至始至终都看向那位前台小姐,不动声色地把人看得脸红耳热。
风月场里看惯情字游戏的人,才最擅长演深情。
这家酒店早被江津屿包场了,这人又是谁?
史北鲲正准备问,就见江津屿眉头轻皱,脚步已然转向前台。
男人像是早就注意到了动静,他抬手将手里的墨镜往脑后一插,露出眉眼。
“哟,表哥。”
不要说是女人,连史北鲲都被他的目光勾得一咯噔。
“你来了。”江津屿语气不咸不淡。
“奶奶指名我代表周家来,”男人笑着摊手,笑容三分真、七分假,“反正表哥你缺个伴郎,不是么?”
史北鲲这么一听,有点明白过来了:“奶奶等等,这是你妈那边周家人?”
“嗯。”江津屿回得淡淡,看着他,“周予白,别惹事。Don’t flirt.”
周予白?!
是那个沪港两地的老钱世家,旧时商船世家与洋派政要的联姻结晶,中法混血,传说中风流史一沓的周予白?!
史北鲲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就见那人拨了拨自己头发,手指轻点下唇,神色自若地说:“放心,我很乖的。”
他歪着头朝前台小姐勾了勾手指,唇角挂着吊儿郎当的笑:“这位小姐姐刚说,她安排的那几位贵宾出门用了跑车,现在还没回来呢。”
江津屿的目光倏然一沉。
“你什么意思?”
“就是说”周予白打了个响指,眼睛弯成了两道银钩,“嫂嫂现在应该玩得很开心。”
史北鲲察觉到不对,赶紧掏出手机:“我问问凌鸥那边怎么回事。”
几秒钟后,他抬起头来,脸色复杂:“没人接。”
江津屿眉头一紧,正要拨苏却的电话,手机却先震了一下。
是秦丽婉发来的信息。
【秦丽婉】:如果我现在告密,南城那个项目,让秦家入股可以不?
江津屿冷笑。
【江津屿】:行,说位置。
【秦丽婉】:(吹口哨.gif)爽快人!成交!
下一秒,照片和定位发了过来。
史北鲲瞟了一眼屏幕,爆了句粗口:“卧槽!!高凌鸥胆子肥了!!”
话音未落,江津屿已经朝前台走去,伸手要钥匙。
“你干嘛?你要开婚车?!”史北鲲瞪大眼睛,“哥你疯了吧!”
“难不成我等酒店叫车吗?”江津屿眼神一沉,“我老婆在外面,我还得等流程?”
史北鲲一噎,想起刚刚照片里的一幕,也没再说什么,转身跟上。
于是,一辆贴着粉蓝玫瑰花球,前排小翅膀标明显的轿车,疾驰出了酒店门口。这本该是驶向教堂、迎接新娘的车,此时却身披浪漫装饰,在夜幕下直奔那片灯红酒绿。
像极了一场西装革履的追捕,一脚油门,杀气腾腾。
Seminyak的夜店门口什么高配豪车没见过,可贴着粉蓝丝带、车标上还顶着花球的宾利,还真没几个。
所以当这台宾利刚停稳,门口排队的一圈欧美游客齐齐侧目。
更何况,车门一开,下来的男人穿着身形高大,眉眼沉敛,还未开口便让夜色多了几分肃杀气。
酒吧里,电音正嗨,舞池中央早已成了汗水和香水混合的修罗场。
高凌鸥趴在沙发一角,眯着眼,举着空酒杯:“怎么没人给老娘满上小哥哥,听见没?”
她手一挥,揪住旁边一个结实手臂就往回拽,口齿不清地嚷:“来,给姐姐倒一杯,再不倒我换人了啊”
那人一言不发,将她手里的杯子抽走。
“欸?”高凌鸥不乐意了,眼神迷离地瞟了他一眼,“你谁啊?长得跟我那倒霉老公这么像滚滚滚,看到你我心情就不好。”
说着一巴掌就糊了上去。
旁边的男模服务生脸都吓白了,小声解释:“小姐,他他不是服务生。”
“不是服务生?”高凌鸥冷笑一声,眯着眼打量那人,“那你凑那么近干嘛?找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