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他躲在爷爷奶奶这里,没敢回家。
妈妈过来接他的时候,爷爷难得的亲自跟妈妈说和,说Encore已经和他解释过了,虽然说只有57分,但是差三分就及格的。
妈妈时常帮爷爷做事,甚至陪同爷爷出差谈生意。爷爷也很信任妈妈。许多时候,爸爸同他们起争执,都是妈妈才劝得住。
今天爷爷亲自下场护Encore,妈妈却半点颜面不给,说爷爷这是精神胜利法。
爷爷不管、不听,说什么要留下他的宝贝孙子。考不好就拉倒咯。
不多时,妈妈便回去了。冯屿安满以为躲过一劫,结果,晚上都十点多了,爸爸犹如杀神降临。
大半夜地,把嚎成狗的冯屿安抱走了。
爷爷奶奶轮流上阵劝,爸爸都不好使的样子,说什么都得接回去。逃避解决问题是一切窝囊行为的滋生地。
虞小年怪老二两口子就喜欢上纲上线。
冯镜衡不依,反过来同母亲声辩,你有这个说我的工夫,就该明白你儿媳妇也可以管她的儿子。
老话说的,一代管一代。
冯钊明气得背着手,质问老二,这大半夜的弄回去要做什么,上家法啊!
冯镜衡笑得淡薄,反驳老头,棍棒教育有用的话,学校都不必开了。
爷俩漏夜归了家,冯镜衡第一时间看了眼57分的卷子,当真眼前一黑的程度。
「不是,他这是随谁了?」
栗老师情绪稳定得很,「肯定不随我。」
某人哈哈大笑,「你破防了是不是,C9联盟出来的战士,绝对不能接受57分的学渣。是不是?」
栗老师依旧不置可否,左右阴阳怪气,「反正我打小没体会过这种惨烈分数是个什么心情。」
冯镜衡继续疯笑,「老头多怕你回来打他的宝贝三小呢!」因为外面戏谑冯老二生了个冯老三。
栗清圆不同他嬉皮笑脸,已经在认真翻看小学课本,打算制定合理科学的辅导计划了。栗老师没正经做个老师,但是经她手的,无论是盛稀,伊家,沈罗众的外甥女,个个都学得触类旁通的,她说没理由的,轮到自己的孩子,他继承不到,还这么挫败她的精神。
冯镜衡破罐子破摔,「咱们接受现实,实在不行,大号废了,再练小号。」
栗清圆狠狠呸他,「你懂个屁,一次考试就接受现实,你是亲爹幺。学习的启蒙、兴趣、开窍,你是压根一点不明白。」
冯镜衡会心一笑,「我那个时候说过的,为了活得长久点,我也只认准你。」
栗清圆拿手里的梳子扔他,才不和他唸经,勒令他,明天什么都别干,在家给你儿子订正那张卷子。从今天起,低于95分的卷子,她是不会以家长名义签字的。全由你冯镜衡去签!
某人再看一眼那张全画红叉的卷子,不禁哀嚎,说他这些年大笔一挥,向来蛮贵重的,不是签合同就是发工资的。谁能想,他得签一张57分的卷子啊。
栗清圆学Encore忽悠他爷爷的说辞,就差三分,差三分就及格。
冯镜衡哈哈大笑,这差三分的精髓,是他亲生的没跑了。
为了安抚栗老师,冯镜衡说,子债,父来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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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镜衡这些日子严格按照栗清圆的作息计划。滴酒不沾,烟也老早就不碰了。早跑步,晚锻炼的。
头几年,双方父母不是没催过。但是忙碌与精力,冯镜衡都觉得他们没理由为了老二而生老二。
直到某一天,栗清圆工作空闲里看一则报道,讲失独父母的。小时候,向项那么高敏地看护圆圆,也是这个缘故。就这么一个孩子,她生怕她出点什么意外。
晚上回来后,栗清圆主动跟冯镜衡提起了小岛计划。
主导权在她这里。冯镜衡只是问,如果再生一个儿子怎么办?
栗清圆轻蔑地调侃他,照你们家目前办。
冯镜衡笑且失落,反问栗清圆,难道我这辈子没有女儿缘了?
栗清圆认真问他,为什么这么想要一个女儿?
冯镜衡沉寂了会儿,「要听实话幺?」
「当然。」
「受伊家影响吧。老大那会儿有伊家的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也才那么替他宝贝这个侄女。后来遇到你,我就坚信我们的女儿一定能胜过伊家。」
「你要个女儿是出来给你攀比的啊!」
「私心罢。不过,更多的是补偿心理,我要我们的孩子,无论男女,都比我们更自在潇洒。」
灯下散发的栗清圆,温柔静谧到像一缕香。
没措施对于冯镜衡多了分直截了当的痛快。
栗清圆却有点心不在焉,她一向睡眠浅,加上这大晚上的,冯镜衡把儿子弄回来,她不保证Encore有没有睡熟。
听得一阵脚步声,冯镜衡却说她多心。
又宽慰她,醒了也无妨。他锁门了。
栗清圆眉心里一阵混沌,再被他捞着朝他身体里按了按,没几下她便软滩成水,顾不上听外面的动静,只觉得有一种很矛盾逼近死亡但又不想放弃的快乐。
这些年来,冯镜衡总会在这个时刻轻易地瓦解她,或者替她捕捉网罗住升天的快乐。
他伸手来,在一片水泽里胡乱笔画,写的什么栗清圆不知道,或者他压根没正经字眼写,再快了些,栗清圆只觉得天花板都要掉下来了……
直到她感受到一阵倒塌的热意,上位的人再捞一只枕头垫在她腰后,栗清圆轻微抱怨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