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微喘息的人,抵在她颈项处,热络气息灌入她耳里,「别动,跑出来。」
已经跑出来了,那股平时叫人警醒的味道。
偏偏这个时刻,栗清圆在他面前丝毫羞赧不必顾,她又熟悉又陌生这股味道。甚至瀰漫开来,才叫她有了点后知后觉的情/欲自觉。
被宠惯的企图心,迫使着她说一些轻佻的狂妄话,比如,再来一次。
这便是Encore的典故。
暂时倒塌的人,不禁笑骂,笑着伸手去堵住她。
栗清圆迷迷糊糊里问他,「刚才写的什么?」
「猜。」
「小岛?」
「错。她来不来,随缘吧,我这次不念叨了。我才是你真正的岛屿,你也是。」
他在热烈的汀泞里,写的是他自己的名字。
#Encore&小岛
冯屿桥的世界里,七分钟是尽头。
因为她哭闹的时候,妈妈安慰她的动画片或者讲故事时间就是以七分钟计算的。
三岁的她便觉得爸爸的应酬也该七分钟结束。
已经三个七分钟了,还没完。
于是,冯屿桥趁着侍者开门上菜的档口,再溜进去。包厢里香郁的酒气,织花的长毛地毯上,小毛头轻悄地穿梭,一屋子的人都没留意。
直到冯屿桥走到主位的官帽椅边上,那头,站起身的冯镜衡受着别人的敬酒,手才起势要一饮而尽的,被椅子边的小人一拖,酒歪洒了一袖子。
冯屿桥举着手机里的计时器,提醒爸爸,「已经三个了。什么时候好啊?」
冯镜衡湿着袖子,干完了杯中酒。
再一把把女儿捞坐在腿上,察觉小岛溜进来了,二助进来要帮冯总抱出去,冯镜衡平心静气地摇摇头,说由她在这吧。
说着,搛一个配菜上的菠萝丁给女儿吃。
冯屿桥才没兴趣。哥哥说得对,草莓、菠萝烧进菜里,足见这个厨子已经想不开了,要开除出中餐料理籍的。
桌上一行人,见冯总抱着他小幺女,三岁的毛头,长得粉白娇嫩的,乌黑见亮的到肩头发,懂行的该知道这种发型叫,公主切。
不过在座的都是些糙老爷们,不懂学名,只懂最直观的审美。夸一个老父亲,自然夸他的宝贝疙瘩最见效。通晓冯家的都知道这是他冯老二的小女儿,当老来女般的宝。进进出出都喊小岛来着。
男人酒局上,就那些把戏。有人促狭小岛,赖到你爸爸腿上来,没奶喝啊,只有酒。
说着拿筷子假模假样点一点酒杯里,要小岛来尝一尝。
主位的冯镜衡也不拦,怂恿着女儿,人家叔叔敬你酒呢。
坐在爸爸腿上的冯屿桥,红眉毛一竖,不听他们的笑哈哈,情绪稳定绝不内耗,「还有几个时间再走啊!」
冯镜衡给桌上的友商们解释,妈妈出差去了,说好晚上一起去妈妈那边的,她急得不行。
小岛听爸爸这么说,不禁跟着点头。再催爸爸,你快点吃呀。
爸爸同她耐心说道理,这不是我快点吃就能结束的,这是大家一齐的晚宴,嗯?和在爷爷和阿公那里一样的道理,得大家都吃完了才能结束。
于是,冯小岛便冲一桌的伯伯叔叔,「好伯伯叔叔,那你们快点吃吧。」
话音一出,引得哄堂大笑。
当事人一点不侷促,也不觉得哪里好笑。吃饭要人催的,跟哥哥一样讨厌。
她就是和哥哥吵架才被爸爸拎出来的。
哥哥和同学在家里做作业,嫌小岛烦。爸爸没辙,便带着她一齐出门了。
小岛不懂,问爸爸,「哥哥不是已经放暑假了幺?为什么他还要上学啊?」
「嗯,大概他就是热爱。不过他一开始可没有这么爱。」
「那我也要去上学!」
「嗯?」老父亲不懂了,怎么家里一下子个个都奋发图强起来了。
「哥哥的老师夸他是黑马,爸爸,黑马是什么意思呀?」
「黑色的马咯。你不是有一只白色的小宝莉幺。」
「可是妈妈好开心的。哥哥的马比我厉害多了。」小岛将这一切归结于哥哥去学校了,她没有。
爸爸拿手给她梳梳好头发,「哥哥是哥哥,你是你,他爱学他的,小岛不学也不要紧。」
冯屿桥显然并不是爸爸的贴心小棉袄,甚至漏风,转头就卖了爸爸。给妈妈发语音,告诉妈妈,爸爸不肯我去上学了。
小岛的世界观里,不去上学就吃不到学校里好吃的饭菜还有酸奶水果,就交不到可以来家里的好朋友,就领不到妈妈的零用钱,就不能去春游秋游,就不能去参加夏令营冬令营……
最重要的是,就得不到妈妈的奖赏,还有妈妈的开心。
爸爸冷哼一句,「妈妈的开心对小岛很重要?」
小岛再诚然地点头不过。
「那爸爸的呢?」
小岛想了想,便忘记这个话题了。问爸爸吃饭要几个时间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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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冯镜衡这场酬酢,顺畅地提前结束了。
Encore那头也提前到达了酒店这边,兄妹俩碰头,小岛还在为哥哥赶她出房间生气。
Encore也不鸟她,用爸爸的手机玩鱼吃鱼的游戏,转眼间,他的丑八怪鱼就把一只大白鲨咬死了,小岛从音效里就可以判断臭Encore又赢了!哼!
竖着耳朵听的人,被喊名字,「岛呀,你要玩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