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他在她心中是没有危险的。
南岑还是开了门。
果然他的第一句就是:“我刚刚在洗澡,但是热水器坏了,出不了水,能借下你的吗?”
南岑微微皱眉:“你家没有烧水壶吗,自己随便弄点热水冲冲就好。”
“没有,我家什么都没有。”
“……”
“那你现在打电话找人来修,修完再洗也一样的。”
“来不及了,头上都是泡沫,很难受。”
“……”
南岑身体抵在门边,并不打算让他进来。
“无论你是因为什么,但不好意思,我家不方便。”
“你家有人?”
“没有人也不方便,不方便三个字听得懂吗,就是拒绝。”
南岑说着就要去关门。
谁料他眼疾手快,胳膊顶着门框,她完全使不了力。
南岑抗拒得加明显了。
“为什么拒绝我?”
“为什么?”南岑重复了一遍,“你自己有女朋友还跑到一个独身女性家洗澡,我还想反问你怎么敢的。”
她紧绷的声音因激动的情绪有些发颤。
闻靳北半掀着眼皮盯着她,冷感的眉目微蹙:“我没有女朋友,一直都没有。”
南岑怔了下,牵着心脏的指尖跳了下。
她微勾的眼尾挑起与他对视,似在审视他话中的真实性。
“我为什么要单独骗你,我从来没有说过我有女朋友,更不会单独不骗你。”
南岑的神情有略微松动。
她沉了口气,在梳理现在混乱的思绪。
“你的浴室真坏了?”
闻靳北身侧让开一个位置,他的屋子在她的斜对面,此时大门是敞开的,轻易就能看见里面的东西。
空旷,简洁,多余的一件摆设和家具都没有,看上去毫无人气。
反正时间也还早,她微绞的眉心舒展了些。
“那你尽快用完就走,不要乱碰我的东西。”
她缓缓侧身开门,男人微垂着眼皮,嗓音低低的。
“好,用完就走。”
他怕她的心里有太大的压力,或许会直接看穿拒绝,闻靳北让她住的这套房子并没有太大。
小套的公寓一厅一厨一卫。
从大门到浴室的距离很近,南岑又嘱咐了几句。
比如记得开排气扇。
比如让他用自己的毛巾不许用他她的。
比如不能穿她的拖鞋,只能光着脚进去。
闻靳北都一一应下了。
等到将男人送进浴室之后,在外面焦头乱转的南岑才有些后悔。
怎么能这么轻易就答应他。
万一他心怀不轨,在她家做出一些奇怪的事,或者对她做出危险的事,就像刚刚被顶着的门一样,而且根本没有反抗的力气。
可是为什么不拒绝他呢。
是不是在听到他说没有女朋友的时候,心地可耻的涌出一丝窃喜。
那怎么办?
他不会知道他是她这么多年的执念。
再次回国,她也只是为他而来。
准备了许久的面试只为了进他的公司。
现在的她除了家世,其他的她不再像他父亲说的那么不堪。
她想现在她应该已经足够优秀,能够站在他的身边,她想让他看到自己这些年的成长。
洗过澡之后的闻靳北浑身清爽,少了先前的冷沉气息。
南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身影,送他到门口,就在她再度关门的时候,门把的力被人向外用力拉住。
南岑惊讶望去,在那个身影又重新折返回来。
“你还有事吗……”
“怎么不留我?”
浓密的眼睫衬得他眸色更加幽暗如潭,他的声音就这般沉沉地落下。
门被他关上。
她被他挤在玄关这狭小的空间。
身后贴着坚硬的墙面,她的四肢被他按压着动弹不得。
“在车上那么久,他亲你了吗?”
“谁?”
南岑一时没搞懂他跳跃的思维,怎么就提起了车上。
“段越峰,他亲你了吗?”
“没有啊,为什么你会这样想?”
难道他看到了晚上她搭乘他的车回来?
他现在这般姿态和声音又是为了什么?
南岑的心跳声沉重,一道始料未及的话语落入她的耳中。
“那我可以亲你吗?”闻靳北说。
她倏地瞳孔放大,他深邃的瞳仁直直望进她的眼底,南岑甚至怀疑自己是在幻听。
被他抵在墙上的后背下滑了些,她本该惊慌,本该心跳如雷,但此刻眼泪无声落下。
“闻靳北,我们不会有结果的。”
他托着她的身体抬高,与他对视,两人的眼眸中似乎都有着不一样的情愫。
闻靳北抬手抚过她的脸颊,帮她擦去泪水。
“可是我除了你没有退路,除了你我谁也不想将就。”
“南岑,还爱我吗?”
他的胸腔起伏着,不想等她的回答了。
闻靳北直接把她压在墙上,低头吻了下去。
他要她所有拒绝的话,都被消磨在了唇齿之间。
南岑纤长浓密的眼睫颤了又颤,指尖抵在他的胸口处,抵抗的动作停缓。
原来分别的几千个日日夜夜,他们谁都没能忘了对方。
第62章 62
他抱着她一路从玄关,吻到客厅。
沙发里两人皆是低喘着气,但他仍不肯放过她。
南岑睁着湿漉漉的眼眸望向他,根根分明的眼睫上还沾染着水汽。
灯光下他的轮廓晦暗不明。
近在咫尺的人,像是梦里的幻觉。
闻靳北呼吸停了数秒,问道:“我还是没资格吗?”
她抬起眼睫,湿漉漉的眼眸与他对视:“没资格什么?”
“这么多年,当你男朋友,还不够格吗?”
因为激烈的亲吻,她透白的脸泛着微红,大脑昏沉渺茫。
南岑沉默回视线,内心困顿地挣扎着,她害怕曾经的一切重蹈覆辙。
他们曾经那么热烈地相爱,却也只能狼狈收场。
那这次呢,还有多少对抗世界的勇气。
闻靳北:“不会再放你走了,这次和我纠缠到底吧。”
-
那夜过后,他们的关系有了些许的变化。
但在外人看来,他们还是两个丝毫没有关联的人。
南岑一直没有给闻靳北他想要的身份。
公司这样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地方,总是要装作不认识。
他心里憋屈着却也只能听从她的想法。
闻靳北一点点渐入她的生活。
从刚开始各种理由借用东西,到后来办公用品搬至她的屋子。
后来他的早餐也在她这里解决。
再后来她的衣柜被他占了一半。
闻靳北就这样顺理成章地搬了进来。
南岑后知后觉,原来这层两间公寓都是他的。
“……”
不理解为什么要买一样户型的。
“不一样。”闻靳北回她,“那边更大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