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求她的人更是不少。
南岑短短的谈过几次很纯情的恋爱,每次都是刚开始挺有意思,但渐渐的就发觉对方过于死板,根本理解不了她的想法。
南岑很快厌烦,提了分手。
因此除了花名在外,一些不好的名声也伴随着她。
但南岑不太在乎。
直到后来有一次她在图书馆里碰到了闻靳北,她当时的第一反应是,怎么有人年纪小小,一副老气横秋的做派。
他无论是言语还是行为,都像是被拘在了一个限定范围的罩子里,好无趣。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第一眼觉得无趣的人,之后再见他有任何出格行为都显得特别有意思。
南岑渐渐被他吸引,喜欢叫他好学生,喜欢故意逗弄他。
彼时的闻靳北,在家庭的管束中性格早已形成,而南岑就像他心底那团被压抑许久的火。
两人是相互被吸引。
高中时候他们虽然没在一起。
但南岑为他收了心,改变了许多。
她想和他考同一所大学。
她想和他认认真真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还好南岑从小艺术底子,她在高二的时候转为音乐特长生,高三集训的那段时间,两人根本见不到,只能靠着手机联络。
也正是因为这段时间他们没有在校园里见面,所以才没有被闻云山发现。
等到大学时,两人在一起后,消息逐渐传回闻家。
闻云山非常明确的告诉他:“谈恋爱可以,但结婚绝对不可能。”
被束缚久的少年,心底压抑的情绪终有一日会崩塌。
从十八岁成年那日,他想结婚的对象只有她。
他以为他们是心意互通,彼此坚定的选择,但她要出国了,比预想中的还要早。
其实现在通讯和交通这么发达,异国的距离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是阻碍。
让闻靳北焦躁和担心的是,她的身边出现了另一个男生,他们要一起去同一个城市。
在那个陌生的城市,他会照顾她。
那,他是不是会渐渐取代了他在她生命中的位置?
所有不安的情绪在见到他们亲密行为的那一晚爆发。
社团活动之后闻靳北没有接到南岑。
但他在她的宿舍楼下看到了段越峰送她回来,临别时他还抬手抚摸过她的头发。
愤怒和厌恶的情绪在他心里涌发。
闻靳北抓着她的手腕将她压在墙上,猩红着眼不管不顾地吻向她,根本听不见她的任何解释。
直到她用力挣脱开他的身体,背影消失于眼前,指尖残留的温度和心底一片怅惘让闻靳北猛然发觉,自己有些病态的占有欲,好似变得和父亲一样。
可那是他曾经最厌恶的行为。
他亲眼看着母亲是如何精神备受折磨到奔溃。
可他也变成了这样的一方。
之后的几天闻靳北冷静地想了许久。
准备了鲜花礼物去和她道歉,可南岑的态度有了些许的变化,哪怕她没说,他也能敏锐地感觉到。
他不懂为何就这样,几日时光没见。
两人的关系竟转变生疏至此。
无论再如何追问,她都不肯说是因为。
闻靳北只能将这一切的过错归结于自己,一定是自己的不信任伤害了她。
真正分别的那天,闻靳北没想到竟来得这样快,甚至他连时间都不知道,她就要走了。
机场里,他追了过去。
得到的却是她冷酷决绝的脸色,以及今后我们再不必相互打扰。
南岑告诉他,就像以往她每一个分手的前任一样,她厌倦了,腻了,觉得没意思了。
满意了吧。
满意了吧,这四个字重重的砸在他的心上。
他太了解她了。
怎么会听不出她话中负气的意味。
气是对他,更是对他背后的闻家。
他大概猜到了她会离开的原因,可现在的他还太势单力薄了,他无法做到和父亲抗衡,从小到大他都没有成功过一次,以至于后来是无限的妥协。
以至于现在他只能分手让她离开。
他还没有足够的能力,能保护自己心爱的人。
机场里,机械女生冰冷的播报着航班信息,他想问他愿不愿意等他,但他甚至给不了她任何承诺。
等要多久,三年,五年还是十年?
他没有资格和理由让她这样等着。
如果要等,让他来等吧。
等到有一天她回头,他一直都在。
自那之后,闻靳北的生活除了学业,开始学习更多其他的事情。
父亲从小培养他的期望就是,未来与家族的兄弟竞争,很多事情,只要他开始接触之后上手很快。
当他开始有能力掌握和操控一些事情的时候,没想到帮助的第一个对象就是自己的弟弟。
闻家有一个被困笼中的人就够了。
-
南岑因为工作和段越峰屡次有接触。
两人其实到了国外联系反而变少了。
她连他是什么时候回国都不知道。
夜晚,段越峰把南岑送到楼下时。
她刚准备下车离开,便被他叫住。
“你自己回来的,应该还没人帮你庆祝庆祝吧。”他将车后座的捧花递给她,“回国快乐,也庆贺你乔迁新家。”
如果段越峰只说了前半句,南岑还会想个理由拒绝他,但乔迁新家确实她还没有收到过花。
南岑是一个很有仪式感的人。
无论是大大小小的节日,或是心情愉悦的日子,她都会给自己买一束花。
不为别的,单纯是取悦自己。
南岑接下了那束花,垂着眼眸笑道:“谢谢,很漂亮。”
她莞尔的笑容在花的映衬下美得更加动人心魄。
“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告诉我就好,不用跟我客气。”
南岑下车之后,段越峰又追了下来。
“南岑,你口红落下了。”
段越峰将那支黑管的口红交给她。
之后又在原地站了许久,等她的背影进入楼道之后才离开。
高楼七层。
闻靳北的目光淡淡的扫过渐远的车辆。
楼层的高低让他只能看见他们,却完全听不清说了什么。
他站在阳台上时,就看见了那辆车驶入停在了楼下,车辆停了许久,车门始终未打开。
最后,南岑捧着一束花走了下来。
分开时,两人又难舍难分地说了好一会儿话。
闻靳北的眼眸越发幽深,透着捉摸不清的情绪。
原来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他们还是没有分开。
叮地一声电梯门打开。
南岑回屋后关门声落下。
过了会儿,门口忽有一段短促的敲门声响。
很快,玄关处的灯被打开。
猫眼由暗转明。
她在里面观察自己。
“是我。”
南岑听见他的声音屏了会呼吸。
因为眼前的人穿着浴袍拖鞋站在她的门口。
这是要干什么。
电视剧中老套的借浴室情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