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你怎么样了?”
祁景骞担忧地问道。
“世子放心,世子妃并无大碍。”一名女子的声音在马车中响起。
这时,祁景骞才发现,马车上除了霄云清的贴身侍女喜桃,还有一名女子也上了车,这女子还有些眼熟。
“你是谁?”
他刚问出声,身旁的霄云清便抓住了他的衣袖,紧张地道:
“付将军,世子与此事无关,你,你别伤害他。”
“付将军?”
祁景骞朝那女子看去,这,不正式尉国的那名女将军嘛!
“世子,许久未见。”付清玉对他笑着点头致意。
祁景骞愣了一下,这,付清玉?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等等,刚才那些侍卫说什么来着?抓刺客?
“你是那刺客?!”
“世子也不算笨嘛。”付清玉夸赞道。
祁景骞一把将霄云清护在自己身后,强自镇定地道:
“你,你想怎么样?我可是大燕的世子。我,我可是学过武艺的。”
付清玉嗤笑一声。
“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要杀你早死了。”
这,好像是这么回事。
祁景骞又一愣,想到霄云清今日的情况,忙问道:
“你,你对云清做了什么?!”
“世子放心,我不过是将一些真气灌注进公主体内,她并无大碍,过一阵就没事了。你看。”
祁景骞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发现霄云清的脸色似乎好了些,脸上的汗也不见了。
“云清,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霄云清摇了摇头。
“看来,世子和世子妃真是鹣鲽情深,我这媒人做得还算成功。”付清玉轻笑了一声。
“公主,今日之事,希望仅马车中的三人知晓,否则……”付清玉没有说完剩下半句,仅以冷冷的目光注视车内的三人。
喜桃害怕地忙不迭点头,半点都不敢与这杀人的女魔头对视。
“付将军放心,我定不会泄露半字。”霄云清咬牙切齿地道。
付清玉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笑道:
“你,我是很放心的。”
霄云清不由抓紧了手中的帕子,自己的家人还在她手中,她还能不放心吗?!
付清玉微微一笑,一把掀起车架的帘子,跃了出去。
待到她消失在马车上,霄云清憋着的一口气这才长长地呼了出来。今日,真是太险了。
“云清,你真的没事了吧?”
旁边传来自己夫君紧张的声音,霄云清抬起头来,看到身边这个一脸关切的男子。
她平日里总嫌弃自己这个夫君言语粗鄙,浑无皇家贵族的风仪,可今日看到他为了自己那样不顾一切模样,她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个夫君,当是真心爱护她的人。
霄云清温柔地一笑,轻轻靠在祁景骞身上,至少有一句话付清玉说的是对的,她这媒,做地真是极好的。
第151章
◎试一试?怎么试?◎
韩晔这几日心情很好,连带着脸上的笑容都多了不少,今日付清玉已经去往王府大半日了,他实在无法静心处理公务,索性就到花园中修剪花草。
正剪着那些横生的枝条,他的眼角余光突然撇到一道人影翻过院墙跳了进来。
是付清玉,她回来了!
韩晔松了一口气,笑着迎了上去。
不对!
前方的女子浑身染血,面色苍白,身形摇摇欲坠,韩晔一惊,忙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正好接住付清玉倒下的身子。
“快,叫大夫!”
付清玉躺在床上,面色煞白,口唇无色,她衣衫上点点的血迹和手背上的伤口刺地韩晔的眼睛生疼。
大夫仔细把了脉,又用银针将她手上伤口残余的毒血逼出,仔细将伤口包裹好,才转身对韩晔道:
“大人,姑娘内力深厚,身上的毒已大部分逼出,残余的只消再吃上几副药便可无事了,只是,这内伤……”
大夫摇了摇头,道:
“怕是有些棘手,需要用极其名贵的天山雪莲持续调理一月以上方可好转,此后还要半年内不可与人交手,以免气血冲击未修复好的经脉。”
韩晔点点头,吩咐吴豫,道:
“带莫大夫去抓药,这一个月,就要劳烦莫大夫住在我府上了。”
莫大夫心中一惊,却不敢违抗,只能应道:
“是,大人。”
待人都退下后,韩晔坐到了床边,看着付清玉憔悴的脸,心中有些百味杂陈。他预料到她会受伤,却不知道,当她真的以这样虚弱的姿态出现在自己面前时,自己又为何会心痛如绞。
眼下是正付清玉最虚弱的时刻,自己只要将她控制住,便可以彻底掌控尉国的军力,到时,即使不在燕国朝堂间斡旋,借助尉国之力,燕国也将会成为一片焦土,祁道麟一脉,将会从此消失在这片天地中,他的复仇计划就可以完美的实现了!
想到这里,韩晔伸出手来,只见从他的袖口中缓缓爬出一条两指来长的狰狞虫子,一身的倒刺,头部还有狰狞的口器,如果付清玉此刻清醒着便会发现,这正是蚀骨虫的母虫。
那虫子摇摇摆摆地从韩晔衣袖中爬出,沿着被子,慢慢爬到付清玉的身上,它头上的口器一开一合,隐约可见口腔内是一颗颗白色的透明珠子,那是它的虫卵。
虫子沿着付清玉的脖子爬上了她的脸颊,可能意识到了危险,付清玉绣眉微揪,那虫子停留在她的脸上,似乎在寻找着进入这具身体的入口,它慢慢游移到付清玉的口鼻前,身子往后一缩,蓄势,正准备从鼻子中穿入。
呲的一声,一只手却陡然出现,扣住了虫子的身体,那虫子在男人的掌心中不甘地挣扎,似乎不愿放过这准备送入口中的血食,男人却坚定地抓住它,任凭他在自己手中中反复蠕动,最终,虫子不得不屈服于主人的控制,缓缓爬回了他的袖中。
“大人?”
一旁的吴豫疑惑地喊道,这可是大人控制住付清玉和尉国的最佳时机啊,而且,大人不是早已计划好了吗?为何又突然放弃了?
“下去。”
“大人,这是绝佳的机会,您……”
“我说了,下!去!”
“是!”
吴豫看着床上重伤的付清玉,满脸的忿忿不甘,最终也只能无奈地退了出去。
“吴豫,你最好不要违抗大人的命令。”
门外的薛十三警告道。
“哼!”吴豫冷哼一声,不再搭理他。
屋内,韩晔看着自己掌心中被蚀骨虫挣扎划出的丝丝伤痕,苦笑了一声。
最终,自己还是下不去手。
“青玉,你为何要相信我呢,连我都信不过自己,你,又为何,要相信我。”
他紧紧握着拳头,喃喃道。
良久,韩晔伸出完好的另一只手,轻轻抚过付清玉那张苍白毫无血色的脸,又为她抚平额间凌乱的秀发,盖好被子,才站起身。
既然如此,只能走这第二条路了。
韩晔走了出去,轻轻关上房门,全然不知付清玉在被子下紧紧攥着的手,此刻才渐渐松开。
接下来的时间,付清玉伤情反复,在韩晔各种珍惜药材毫不吝啬使用的情况下,足足大半个月才总算完全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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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联军所在的石城,张镰看着面前的女子,无奈叹了口气。
“沈仙子,你将我骗到此处,到底是想怎么样?张某很感谢仙子之前并未和盟主提及惠州之事,只是仙子这样的做法委实有些过分了。”
“张堂主,非是沈碧故意蒙骗你,实在是情况紧急。”沈碧急切地道:“陈世义已对你起了杀心,不日便要动手了!”
“什么?!”张镰腾地一下站起身来,看着面前一脸急切的沈碧,他皱眉思索了一阵,道:“沈仙子,这挑拨我与盟主关系之言你就不必再说了,今日之言,张某就当没听过,仙子好自为之。”
说完,他越过沈碧,朝外走去。
“张堂主!”沈碧急切地喊道:“你看!”
张镰转过身去,只见沈碧一把扯下自己的衣服,裸露出后背大片的肌肤。
张镰愣了一下,非礼勿视,他正想转头避开,却不由自主的被面前的画面吸引了全部视线。
只见沈碧的背上遍布大小的鞭痕,旧伤早已变成一条条发黑的蜈蚣,还有些伤口或结痂或长出粉色的新肉,而新伤仍血淋淋的,覆盖着白色的药粉,交叠在她的背上。这样大大小小的鞭痕,起码上百道,密密麻麻遍布在沈碧雪白的后背上,这些狰狞的伤口,衬着她如凝脂般的肌肤,颇具视觉冲击,让人觉得无所适从,不忍直视。这样的场景,即使几年来见惯战场残酷的张镰也忍不住心头一颤。
“沈仙子,你这是……”
“张堂主,这几年来,我所做的一切都是被陈世义所胁迫的,她知道我与温龙琴的关系,用圣母教教众和青州城百姓的性命来威胁我,我,我不得不顺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