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关头,赖孙也顾不得摇响铃铛,只得回身招架,硬接了付清玉一剑。
噗!
赖孙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倒飞出去,手中的兵刃更被付清玉的全力一击斩断。
砰的一声,赖孙撞倒了密室内那个熊熊燃烧的大鼎,被烫得发出啊的一声惨叫。
付清玉趁热打铁,冲了过去,一剑刺向赖孙心口。
噗!
赖孙临死前喷出一口血,直冲付清玉门面。付清玉来不得躲闪,忙用衣袖挡住脸。
嘶!
还是有少量的血溅到了她的手背上,呲呲,那溅上血的地方飞快地被腐蚀出一个小洞。付清玉不敢怠慢,手起刀落,切下那一片肉,再一看伤口,流出的血还是乌黑的,好厉害的毒!
她连戳身上几个大穴,暂时止住剧毒漫延,不能再耽搁了,需得赶紧离开回去解毒疗伤!
付清玉忍着毒素的侵袭,一刀切开了赖孙的肚子,看到他胸腔中那条三指来长的蚀骨虫,此刻那虫子宿主已死,扭动着身躯,垂死挣扎,付清玉一剑结果了它。
她从怀中掏出那装有蚀骨子虫的小瓶,用剑尖挑了赖孙心脏的一块血肉扔进去,见到那只狰狞的虫子扭曲挣扎着化为了一摊血水,心中一喜,忙又取出个瓶子装了一些赖孙的心头血,终于放下心来。母虫已死,司马岳身上的蚀骨虫也活不成了,只要带着这瓶血回去,就可彻底除去司马岳身上的隐患。
她转身正准备离开密室,却听见刚才那名喂了毒药的男子发出痛苦的哀嚎声,付清玉皱了皱眉,回过身来一剑刺入他的眉心,男子瞪大着眼,一脸解脱地倒在了床上。
此时赖孙已死,他饲养的那些毒虫也接近暴走的状态,在密室和通道中仓惶逃窜。付清玉小心避开这些到处乱串的毒虫,朝着密道出口跑去。
第150章
◎她这媒,做地真是极好的。◎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啦?”一队来交班的侍卫发现了院子中倒下的几人。
“来人啊!有刺客!快来人啊!”
呼喊声在院子中响起,一下便传出去老远。
“出什么事了?”
首先赶来的是宋鳄,他看着满地的人,问道。
“怎么回事?!”
“宋大家,我们也不知道,刚进来就见这些人倒在地上了。”
“遭了!赖孙还在里面。快,随我去看看。”
几人刚靠近大门,砰的一声,两扇门便被人击飞迎面冲来。
宋鳄飞快一掌拍开,却见一道人影从屋内闪电般窜出,直奔院墙飞去。
宋鳄急忙飞身上去,砰的一下,两人飞快对了一掌。宋鳄察觉到掌心中如冰针般异常熟悉的真气。
“无影针!”
付清玉站在院墙上,摸了摸嘴角溢出的鲜血,笑道:
“宋鳄,许久未见了啊。”
宋鳄看了眼被拍碎在地的房门,大声质问道:
“无影针,你把赖孙怎么样了?!”
“你现在赶过去,或许还来得及救他一命。”付清玉冷笑一声。
“可恶!无影针,你今日休想逃!”
宋鳄飞身而起,双钩一横,便攻向付清玉,两人在院中激斗起来。付清玉本就中了毒,被她用内力强行压制住,刚才又受了宋鳄一掌,已是伤了内腑,此时更不是宋鳄的对手了,眼看自己渐渐落于下风,而这边的动静已经引来了越来越多的王府侍卫。
不行,再这样下去,自己就真是插翅难飞了!
付清玉一咬牙,生生受了宋鳄一掌,被他从墙头击飞,倒飞进旁边的院子里。
宋鳄冷哼一声,今日无影针绝难逃出他的手心!
不对!对面院子里怎么一瞬间没了她的气息。
糟了!
“快,进院子里搜!”
……
霄云清宴席间不小心被酒水泼湿了衣衫,正在屋内更换。门口却传来砰砰的敲门声。
“谁啊?”喜桃问道。
“世子妃,王妃吩咐奴婢来给世子妃送茶点。”
“进来吧。”
喜桃走上前开门,谁知门刚打开一条缝,门外之人便用力一推,闯了进来。喜桃刚想怒斥何人如此不懂礼数,便看到那闯入之人一闪而过,冲向了自家公主。
“啊!”
霄云清惊呼一声,只觉得一道凉意抵在了自己脖间。
“把门关上!”
“公主!”
“还不关门!”来人把匕首往霄云清脖子又凑了凑。
“哦,哦,我关,我关,你别伤害我家公主!”
喜桃慌乱地关上房门。
“你是何人,可知挟持官家女眷乃是死罪!”霄云清怒声喝道。
“哦,没想到几年不见,公主的胆子倒是见长啊。”
付清玉轻笑一声,收起了手中的匕首。
“付,付将军?”霄云清惊讶地看着面前的付清玉。
“你怎么会在这里?”
付清玉笑笑,却不作答。
霄云清这才注意到,她身着小厮的衣衫,身上血迹点点,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
“公主,你可别做出让我们俩都后悔的事情来。”付清玉警告道。
霄云清深吸一口气,她潜入王府肯定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眼下冲着自己来,若揭穿她,且不论现下自己的安全问题,在尉国的母亲和妹妹肯定是性命不保。
“将军想如何?”
“我要离开王府。”
“我,这,我带进王府的人只有几名侍女,若多了一人,只怕会引人怀疑。”霄云清并不想卷入这摊浑水。
“那简单,我马上杀一个,人数不就合适了吗。”付清玉道,冷冷的目光扫向一旁的喜桃。
喜桃被她这饱含杀意的目光一打量,吓得差点腿软,害怕地躲到了霄云清身后。
“别!我,有个侍女,刚被我叫回去取东西了,你假扮成她的样子,应该,应该不会被人察觉。”
“我,我这就叫人回府。”霄云清急切地道。她真怕付清玉一言不合便会在这里大开杀戒。
“等等,宴席未散,王妃就突然要走,怎么会不引起人怀疑。”
“那你想怎么样?”
付清玉冷冷一笑,一指点在霄云清胸口,她只觉得一阵冰凉的气息窜入体内,浑身好像针刺一样痛,不由自主地叫出声来。
“啊!”
“来人啊,快,世子妃不舒服,赶紧回府。”喜桃从房内冲了出来,朝着守在门外的几名侍女大声喊着。
几人面面相觑,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一名男子的声音便着急地传了过来。
“云清怎么啦?!”
祁景骞一把扔下刚从花园摘的鲜花,冲过去抓住喜桃双肩,着急地问道:
“云清怎么了?”
喜桃茫茫然的还没来得及答话,他又一把推开她,径直朝屋里冲去。边跑边喊着:
“云清,云清,你怎么啦?”
喜桃愣住了原地,这,世子爷怎么来了?
糟了,她忙提起裙子,三步并两步跑上台阶,跟了过去。
“云清,云清,你怎么啦。”
祁景骞刚冲进屋,就看见自己妻子脸色苍白地靠在一名侍女身上。
“云清,你怎么啦?是哪里不舒服啊?”
祁景骞坐到她身旁,只觉得她的手冰凉无比,额头更是冒着丝丝冷汗。
“世子,世子妃身体突然不适,还是快些回府吧。”
“云清,你还好吗?我,我这就让人去给你请大夫。”
祁景骞见到她一副虚弱无比的样子,心急如焚。
“不,不用,”霄云清一把抓住要站起来的丈夫,有气无力地道:
“景骞,我难受,你,你带我回府。”
“好好好,我们马上回府。桃子,快点收拾东西,回府!”
祁景骞大声喊着刚进门的喜桃,一把抱起自己的妻子,大步朝着屋外冲去。
“世子,您这是去哪?”
一行人刚接近大门,便被王府的侍卫们拦住了去路。
“让开,我要出去。”
“世子,王府进了刺客,我们正在搜查,请您……”
“滚你娘的蛋!”祁景骞一脚踹开拦路的侍卫,骂道:
“你他娘的刺客,你看老子像刺客吗?世子妃病了,没看到吗?老子现在就要走,要是老子媳妇出了点什么事,我非砍了你们的脑袋,今日我看谁敢拦老子!”
“这……”侍卫爬起身来,看向祁景骞怀里的女子,脸色发白,浑身颤抖,确实一副病得很严重的样子。
“滚!”
祁景骞也不管那么多,抱着怀里的妻子硬是冲出了王府的大门。
侍卫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阻拦,这厮怎么说也是世子啊,万一得罪了他,世子妃有个三长两短的,自家那几口人的脑袋都不够赔的。
就这样,几名侍卫眼睁睁得看着世子抱着世子妃,带着几名侍女出了王府,上了马车,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