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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卿是仲谋_知一易【完结】(102)

  步一乔静了半晌,忽然起身,绕到他身边,倏地扒开衣领,俯首便在他心口处深深一吮。温热气息纠缠肌肤,一遍遍,直至留下清晰殷红的印记。

  唇瓣稍离,步一乔看着紫红色的标记,下意识用舌尖舔舐唇瓣,不小心蹭了下。孙权一下轻抖,伸手揽住她腰,将人带坐到自己膝上。

  “喂!不许做赌注以外的事情!”

  孙权只好悻悻松开手,放她回去。

  “第二局我肯定赢!一定是白棋跟我不搭,咱们换换。”

  “好。”

  第二局,她执黑先行,攻势凌厉。孙权却任她步步逼近,自守得滴水不漏。终局数子,竟又是她半目之差。

  “不可能!”步一乔盯着棋枰,眼中满是不甘,“再来!”

  “第二个赌注还未提。”孙权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袖口。

  “啧,快说!”

  孙权见她气急败坏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他故意沉吟良久,才缓缓开口:

  “这第二个要求嘛……我要你为我绾一次发。”

  步一乔怔住:“绾发?”

  “是,如世间寻常夫妻那般。”

  “可以是可以……但你得等我学会咯。”

  “等多久都行。”

  窗外雪光映着窗纸,夜色在棋声与炭火中悄然流转。她垂眸看着纵横交错的棋路,忽然轻声问:

  “若是第三局我赢了……主公想受什么惩罚?”

  孙权将最后一枚白子归入棋罐,抬眼看她。

  “你赢不了。”

  “这般笃定?”

  “嗯,”他执起白子,在灯下端详她眉眼,“因为从你执黑先行的第一步起,我便已看清你全部棋路。”

  步一乔故意将黑子落在棋盘外缘:“那若是我偏不按棋理下呢?”

  孙权伸手,将她那枚落偏的棋子轻轻推回该落之处。

  “那便陪你走出新局。”

  半个时辰后。

  “——哈,我赢了!愿赌服输,主公。”

  孙权含笑颔首,“夫人想如何罚?”

  步一乔眼波流转,笑意狡黠:“主公这一声‘夫人’,唤得可真是顺口。”

  “本该如此。”他嗓音温沉,目光未移。

  步一乔指尖轻轻掠过棋盘边缘,一粒黑子在她指间转了个圈。

  “那便罚主公,为我描一次眉吧。”

  “竟这般简单?”

  “简单?”步一乔倾身向前,“史书可载,吴主孙权曾为步夫人描眉画黛,闺阁之趣传为美谈?”

  “不曾。”他答得坦然。

  “那自今夜起,便有了。”

  孙权望着她含笑的眉眼,一时微怔,余光不自觉瞥向她微微松开的衣领。

  步一乔抬手,指尖轻点自己。

  “我也姓步。”

  孙权目光微凝,随即眼底漾开一片了然的柔光。他执起手边眉笔,腕悬于空,却未急着落下。

  “史笔如铁,不载闺中事。可若为你,我不妨做那添墨之人。”

  笔尖轻触她眉梢,如春风拂过初柳。他描得极专注,仿佛这不是一场赌约的惩罚,而是某种郑重的仪式。

  步一乔闭上眼,感受着他指尖的温度与呼吸的拂近。炭火偶尔噼啪一声,雪光透过窗纸,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重叠又分离。

  若非素衣白裳,眼下光景,只差红烛红裳、喜气洋洋。

  “好了。”他搁下笔。

  她转过脸看向铜镜,映出纤眉如黛,匀净舒展。转身时唇角轻扬:“手艺不差,主公往日……为人画过眉么?”

  “生平首次。只是见你眉型,便知该如何描摹。好似在心底,早已画过千万遍。”

  步一乔心尖一颤,尚未应声,又听他道:“那我的罚呢?”

  “你输了棋,为何还有罚?”

  “方才那般,倒像顺了我的意,算不得惩罚。”

  “那,主公想如何?”

  孙权起身取来两只酒觞,倒上温好的酒。将其中一盏递到她手中,另一盏自己执起。

  “与我共饮此杯。却不得问,这是合卺酒,抑或只是寻常暖身的酒。”

  酒温透过青玉,熨帖着手心。步一乔不禁轻笑道:“到底是罚我,还是罚你啊?”

  孙权举杯近唇,眼底映着摇曳的烛光。

  “罚我猜不透你的心,也罚你……说不清自己的心。”

  步一乔指尖微颤,酒面漾开细纹。她低下头,声音轻了下去。

  “是我……总是迂回试探,有话不曾直说,累得你我之间如履薄冰,险些……抱歉。”

  孙权的手落在她发间,安慰孩童似的轻抚。

  “良辰静夜,夫人可愿与我,共饮此杯?不问前尘,只待明朝。”

  步一乔抬眼,见他眼底笑意清浅,如雪后初霁的天光。

  “愿。”

  双杯轻碰,一声清泠脆响,荡开满室静谧。酒液入喉温润,似春溪融雪,一路暖至心底。

  “主——”

  步一乔抿唇低眉,再抬眸时盈满笑意。

  “夫君。”

  孙权执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再唤一次。”

  步一乔抬眼迎上他的目光。

  “夫君。”

  这一声比方才更稳,更清,如珠落玉盘,在她唇齿间温存地滚过,才轻轻送至他耳畔。

  孙权放下酒觞,伸手抚上她颊侧。

  “你可知这一声……我等了多久。”

  步一乔将脸偎入他掌心,闭目感受那温热。

  “那往后我日日这般唤你,你可会听腻?”

  “不会。”他答得斩截,另一手接过她手中半满的酒盏,就着她饮过的位置,将余酒一饮而尽,“只会嫌不够。嫌晨光太短,长夜太快,嫌一生……太匆匆。”

  窗外忽有积雪自枝头滑落,簌簌轻响,如应和这私语。

  步一乔睁开眼,望见铜镜中两人相偎的身影。他广袖垂落,她青丝微乱,黛眉是他方才亲手所描。镜中光景,竟比任何一幅“举案齐眉”的画卷,更让她心悸。

  少了红烛红裳又如何,充作喜宴,未尝不可。

  “那今夜,”同步一乔转身,伸手环住孙权颈项,“夫君是欲继续弈棋,还是……”

  话未竟,孙权闷哼一声,扣住她的腰撞向书架。竹简哗啦倾泻如瀑,他趁乱吻住她唇,在弥漫的尘土味里尝到血腥气。不知是谁咬破了谁的舌尖。

  步一乔喘息着扯开他衣襟,冰凉指尖划过胸膛。

  “弈棋来日方长。今夜,只弈同心。”

  他忽然将她拦腰抱起,大步跨过满地狼藉,把她放在一方空无一物的桌案上。孙权俯身撑在她上方,指尖掠过她散开的衣带。

  “夫人……再唤我一声。”

  “夫君。”

  窗外似有惊雷炸响,暴雨骤临,雨点急叩窗棂。

  孙权咬住她肩头,声音混着雨声发狠。步一乔惊恐又惊喜,不敢松开他一寸。

  “再唤。”

  “夫、夫君……夫君……夫君……”

  电光划破夜空,照亮他眼底翻涌的占有欲。他猛地深入,掀翻了运筹帷幄布下的棋局,听见她破碎的呜咽,胜负已定。

  是孙权输了。

  低矮的桌案终究方寸之地,相拥之人滚落在地,冰凉惊出一声娇哼,本能地向他身子贴近,四肢如蔓缠绕。

  《玄女经》房中九法,取法天地生灵,姿态皆以鸟兽为名。成书于战国至两汉,彼时举国上下,凡习房中术者,莫不以此为纲。

  后世的步一乔只读过竹简上的墨字,未见过古人笔下的春宫绘卷。而曾被朱然强塞入手学习的孙权,翻阅的正是图文并茂的那一卷。

  他扣住她的腰,引她转身。青丝散落如瀑,拂过他膝头。

  “夫人前日不是想与我探讨房中术吗?想试第几式?抑或……从第一式‘龙翻’始?”

  她咬住唇,指尖深掐入他臂膀。

  “夫君……听夫君的……”

  窗外雷声滚过天际,雨幕如倾。而室内的雨,方才真正落下。

  第77章 水

  ◎探讨房中术◎

  竹简散落一地,将两人围困其间。如同修炼的阵法,将两人环绕。

  雨声渐密,如万弦齐鸣。

  孙权并未等步一乔应答,已俯身衔住她后颈,如猎豹制住战栗的羔羊。掌心贴着她脊骨一节节下滑,所过之处皆激起细密的战栗。

  听见细腻的呼吸,他勾唇浅笑,掌心擦过她的腰侧,从背后抱住她的小腹。

  “方才第一式,这是第二式……夫人可知,书中言,可令百病不发。”

  “百……百病……你我……不是只有疯病吗……”

  “呵,是啊,疯病,折磨彼此,折磨自己的疯子……呃!”

  孙权咬牙,步一乔闷哼,指尖扣入毡毯。视野瞥见满地散落的黑白棋子,在晃动的视野与烛光里明明灭灭,如颠倒的星斗。

  他并不急躁,反而刻意放缓,似在临摹古卷上的笔触,又似在品味她每一丝细微的反应。汗珠自他额角滴落,坠在她蝴蝶骨上,碎成更小的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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