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迫与安抚。
很快,她有些受不住他的热意,想脱身。
但裴籍显而易见还想要更多,他碾磨过一寸一寸,直至唇齿初开,桂花的花蜜以相濡同熟悉的墨香交融,似乎混合成更加让人迷醉的香。
虞满模模糊糊能感受到不住的心跳声,太过急促,不知道是她的还是他的。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虞满感觉自己快要窒息时,他才稍稍退开些许,按着她手腕的手放松些,细细摩挲着她腕间细腻的肌肤。
裴籍整个人埋在她的肩上,气息不稳,热潮/喷洒在她敏感的颈侧。他声音有些哑:
“小满……”他唤她的名字,“莫要生出别的心思……安心待在我身边。”
……
也不知是怎么回到小院的,直到躺在自己熟悉的床榻上,虞满才仿佛重新找回了呼吸,邓三娘和虞承福已经歇下,屋内一片寂静。她望着头顶模糊的帐幔,耳畔回响着他那句“安心待在我身边”,忍不住想叹气,心里乱糟糟的。
【唉——】一声悠长的电子叹息在她脑海中响起。
虞满正心烦意乱,没好气地在心里回道:“你叹什么?能量不足了?”
【非也。】系统一本正经地回答,【本系统是在感叹自己绑定宿主的悲惨命运。眼看就要在恋爱脑的道路上一去不返,任务完成遥遥无期。】
虞满方才没发出去的气有了出口:“你少来。你告诉我的那些剧情不是很多都没有发生吗?你也不准啊,小统。”说到后边带了些阴阳怪气。
系统立刻纠正,电子音带着一种科研般的严谨:【宿主,请注意用词。不是‘没有发生’,而是因宿主的干预产生了变量,导致了剧情走向的偏移。】它顿了顿,似乎去查了数据,【根据本系统核心数据库对类似穿书案例的统计,若宿主完全无视系统提示,不做出任何符合自救逻辑的行为改变,其任务失败率高达99.99%。】
虞满无语:“……那你不如直接说是百分之百好了。”
【作为最新一代高科技智能辅助系统,必须保持数据的严谨性与科学性。】系统义正辞严,【那0.01%的概率,判定为不可控的宇宙背景辐射或量子波动引发的极小概率事件,属于合理的实验误差范围。】
虞满:“……”她竟无言以对。
系统见她不语,以为劝诫有效,继续乘胜追击,试图泼冷水:【另外,需要本系统提醒宿主吗?直至此刻,目标人物裴籍,仍然未曾向你坦白他的真实身份与全部计划。这充分证明,他内心深处,并非完全信任你。这对于一段健康、平等、可持续的关系而言,是巨大的隐患。望宿主清醒认知。】
虞满沉默了片刻,才闷闷地回道:“……你说话真难听。”
【忠言逆耳利于行。】系统毫不客气。
“行啊,”她杠上了,“那你这个忠臣,倒是告诉我,他到底是谁?藏着什么秘密?”
系统瞬间卡壳,电子音都弱了几分:【……此属于关键剧情节点信息,受核心权限限制,无法为宿主解锁。】
虞满嗤笑一声:“呵,忠字何在?”
系统:【……】轮到它被怼得哑口无言,数据库里一阵乱码。
眼见说理说不通,系统准备启动强制休眠程序,结束今日份注定失败的“劝服恋爱脑宿主回归事业线”计划。就在这时,它听到虞满极其轻微、几乎像是自言自语的呢喃:
“至少……你也没有办法否认,他此刻……是真的在意我吧?”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顿了顿,她又严谨补充了一句,“就在此刻,是真实的。”
系统调取了过往记录——即使按照它那套最严苛、最理性的数据评估标准来分析这些行为参数,得出的结论也清晰地指向一个方向:
不仅是在乎。
而是远超乎寻常的、近乎偏执的……爱重。
要是换做任何的初始攻略任务,此时宿主已然满分了。
这个分析结果让系统的核心程序都产生了一瞬间的凝滞。它默默地将已到嘴边的冷水咽了回去,第一次,没有立刻发出任何电子音。
第36章 喜事
兴成村一到晚上就沉静不少,农人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入了夜便鲜少有人在外走动,只余下零星几点灯火与偶尔的犬吠。然而,村中裴家,此刻却仍是灯火通明。
谷秋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院外,低声禀报:“主上,是奚公子到了。”
裴籍望着点着烛火的屋,闻言并未回头,只淡淡道:“知道了。你先去歇息吧,今日收拾首尾,辛苦了。”他知道谷秋为了抹去陈家可能追查的痕迹,奔波了一整日。
“是。”谷秋躬身退下。
裴籍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衣袍,刚推门进去,裴母也披着外衫走了出来,一见是他,眼角的细纹立刻舒展开,笑意爬上来:“观祯?怎么这个时辰回来了?”随即又染上几分担忧,“可是书院课业太重,累着了?还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裴籍上前扶住裴母,语气温和,听不出丝毫异样:“没有。只是想起您这段时日腿疾容易发作,放心不下,便回来看看。您感觉如何?”
裴母闻言,心中熨帖,拍了拍他的手背:“你这孩子,就是心思重。娘这都是老毛病了,哪里需要你专门从书院跑一趟?还是你的正事要紧。”她并不知道裴父曾对她隐瞒了儿子一度欲弃文从武的事情。
说完,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轻轻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瞧我这记性!你有一位同窗来了,正在堂屋和你爹说话呢,说是姓奚,看起来气度不凡的,你可认识?”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毕竟大半夜突然来了个陌生公子,自称是观祯的好友,她心里总有些不着底。
裴籍面色如常,点头道:“认识,是我在书院的好友,姓奚,名阙平,字永书。母亲不必担心。”
裴母这才松了口气,脸上笑容更真切了些:“认识就好,认识就好。那你快去见见,别怠慢了人家。隔壁厢房我已经收拾出来了,就让奚公子安心住下。”
“好,有劳母亲。”裴籍应下,看着母亲回了房,这才转身走向堂屋。
还未进到屋内,便听见裴父不失欣赏的声音:“奚公子年纪轻轻,便有此见识,真是一表人才,前途不可限量啊。”
接着是一个清朗含笑的男声回应,语气恭敬又不失风度:“世叔过奖了。晚辈表字永书,世叔直接唤我表字便好,不必如此客气。”
两人似乎正在谈论经史子集,气氛颇为融洽。裴籍推门进去,裴父见了他,脸上笑容淡了几分,显然还记着他之前的口出狂言,但碍于有外人在场,不好表露,只淡淡道:“你回来了。为父年纪大了,酒量也大不如前,饮了几杯便有些乏了,让你娘送我进去歇息便好。你好好招待奚公子。”说罢,便由闻声进来的裴母搀扶着起身,回了内室。
裴母临走前又对裴籍叮嘱了一句:“早些歇息……”
“知晓了。”裴籍接口道。
裴母这才安心离开。
待爹娘离去,堂屋内只剩下裴籍与奚阙平二人。奚阙平,这位看上去风度翩翩、气质清贵的公子哥,此刻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裴籍挽起袖子,动作熟练地将桌上散落的茶具、酒盏归拢到一起,准备拿去清洗。
他忍不住啧啧称奇,语调带着夸张的惊讶:“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们裴大公子,山青书院有名的眼高于顶,竟也会亲手料理这些俗务?若是让那些仰慕你的娘子些瞧见,怕不是要芳心碎了一地?”
裴籍连眼皮都没抬,继续手上的动作,只从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意味不明的单音,算是回应。
奚阙平被他这态度噎了一下,摸了摸鼻子,识趣地收敛了调侃,正色道:“……行了,我来了。”
小小的院落里,很快响起了哗啦啦的水声。奚阙平认命地挽起他那价值不菲的绸缎衣袖,站在井台边,接过裴籍递来的碗碟清洗。他一边洗,一边看着靠在旁边墙壁上,姿态闲适地拎着一小坛村民自酿米酒独饮的裴籍,忍不住开口道:“今日倒是难得,见你有这般好兴致,竟在此处对月独酌。”
裴籍没说话,只是将手中的酒坛朝他示意了一下。
“喝!”奚阙平毫不客气,腾出一只湿漉漉的手,精准地接住裴籍抛过来的另一坛未开封的酒,拍开泥封,仰头灌了一口。清冽中带着一丝辛辣的液体滑入喉咙,他哈出一口酒气,赞叹道:“还别说,这乡野村酿,滋味倒也别具一格,醇厚得很。”
赞完酒,他才切入正题,侧头看向裴籍,语气带着几分探究:“说说吧,怎么又从书院跑下来了?还闹出这么大动静?老师那边虽未明说,但让我们几个轮流看看你,意思还不够明显吗?”
裴籍神色不变,仰头饮了一口酒,月光勾勒出他清俊的侧脸轮廓。他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奚阙平:“不过是下山处理些私事,他也要劳你亲自跑这一趟,来盯我的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