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后宫文男主的下堂妻_野阿陀【完结】(175)

  明日她直接拿着和离书到官府走一趟。

  第107章 回家

  第二天虞满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

  被褥另一侧还浮着淡淡的墨香,提醒她昨夜并非一场梦。

  她转回头,闭着眼缓了两个眨眼的功夫,然后猛地坐起身,第一反应竟是——松了口气。

  还好他走了。

  不然四目相对,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昨晚那个……荒唐的局面。

  “文杏!”她扬声唤道。

  文杏应声进来,伺候她梳洗。整个过程眼观鼻鼻观心,一个字都没多问,但虞满能从她低垂的眉眼和放轻的动作里,看出那种小心翼翼。

  罢了。虞满在心里叹气,麻利地穿戴整齐,等用完早膳,又打发文杏去裴府核查账目,自己才走到暗格前。

  打开紫檀木盒的铜扣,取出里面的和离书。纸张已经有些发黄,墨迹依旧清晰。裴籍的签名和指印还在,旁边空着的位置还是空的。

  她盯着那纸和离书看了片刻,然后提笔蘸墨,在留白处端端正正写下日期和她的名姓。

  “走吧。”她把和离书仔细折好,放进袖袋,对山春道,“去官府。”

  山春没有说话,默默跟上,对于她来说,始终是自家娘子最重要。

  马车驶向京兆府。虞满坐在车里,捏着袖袋里的和离书,心情反倒平静,什么念头都没有。

  直到在衙门前停下。虞满深吸一口气,下了车。

  接待她的是个四品主事,姓王,留着山羊胡,一脸公事公办的表情。听她说明来意,又接过和离书仔细看了,眉头渐渐皱起来。

  “裴夫人,”他放下文书,语气客气却疏离,“您这……不合规矩啊。”

  虞满一愣:“何处不合?”

  “其一,”王主事伸出两根手指,“和离需夫妻双方及两家亲族见证,签字画押。您这文书上,只有您一人的签名指印,裴大人那边……”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虞满一眼:“既未签字,也未落私印。这不合规矩。”

  虞满心头一跳,强作镇定:“那其二呢?”

  “其二,和离之事,需夫妻双方亲至衙门陈情,由官员调解劝和。若调解无效,方可办理。”王主事慢条斯理道,“如今裴相不在此处,夫人您这边提出……下官实在难办。”

  他顿了顿,补了句:“更何况,裴大人如今是正一品大员。这等品级官员的家事,需上报吏部、宗正寺备案,非京兆府能独断。”

  虞满听明白了。

  她盯着王主事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老狐狸,该不会是被裴籍打过招呼了吧?

  虞满试探道:“那依大人之见,此事该如何办理?”

  王主事捋了捋山羊胡:“依下官看,夫人还是先回府,与裴相好生商议。若真有和离之意,也需备齐文书,请两家亲族见证,再一同来衙门办理。否则……”他摇摇头,把和离书推了回来,“下官爱莫能助。”

  虞满接过那张被退回的和离书,指尖有点抖。

  气的。

  她想起当年裴籍把这和离书给她时说的话——“若是将来有一日,你真想走,有路可走。”

  当时她多感动啊!觉得这男人真是开明大度,尊重她的选择。

  现在想想……

  “我眼睛真是被糊住了。”她咬着牙道了一句,声音不大,但王主事显然听见了,胡子抖了抖。

  虞满站起身,端端正正福了一礼:“多谢大人解惑。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

  明白裴籍这厮,从一开始就给她挖好了坑!什么“备着路”,根本就是逗她玩呢!这男人嘴上说着“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实际上连一张和离书都要做手脚!

  她走出衙门,外头阳光正好,刺得她眼睛发酸。

  刚要上马车,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温温和和地从旁边传来:

  “可解决了?”

  虞满猛地转头。

  裴籍就站在衙门外不远处的老槐树下,一身月白常服,负手而立。一副没事人的模样,嘴角还带着笑意。

  虞满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

  一个字都不想跟他说。

  裴籍自然地跟了上来,走在她身侧半步远的地方,不紧不慢。

  虞满加快脚步。

  他也加快。

  虞满放慢。

  他也放慢。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走了一路。沿途百姓看见这对组合,都忍不住侧目——前头那位夫人脸色铁青,后头那位大人笑意温文,怎么看怎么诡异。

  终于回到喜来居。

  虞满一脚踏进院门,终于忍不住,转身瞪着跟进来的裴籍。

  文杏和山春见状,默默退到廊下,眼观鼻鼻观心。

  “裴相,”虞满扯了扯嘴角,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您真是……狡诈得很啊。”

  “夫人何出此言?”

  “那和离书!”虞满从袖袋里掏出那张纸,几乎要戳到他脸上,“你当年给我时,可没说要亲族见证、要你签字画押、要什么狗屁备案!”

  裴籍接过和离书,展开看了看,点头:“嗯,字写得有进步。”

  虞满:“……”

  她一把抢回来,咬牙切齿:“裴籍,你是不是觉得耍我很好玩?”

  “要么你落个私印,要么你随我去宗正寺走一趟。”

  裴籍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尽了。

  “你是真的想同我和离?”他问,声音很轻。

  虞满对上他的目光:“是。”

  话音未落,裴籍忽然上前一步,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吻了下来。

  虞满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开始挣扎。

  她推他,捶他,最后气不过,狠狠咬了他嘴唇一口。

  血腥味在唇齿间弥漫开。

  裴籍松开她,指腹擦过唇角的血,又问了一遍,声音更低:

  “真和离?”

  虞满喘着气,瞪着他:“我说了,是!”

  “不行。”裴籍摇头。

  虞满简直要气笑了。

  她脑子一抽,反着说:“假和离行了吧?就做做样子,骗骗外人,实际上还是夫妻,行不行?”

  裴籍看着她,缓缓摇头:“也不行。”

  虞满:“……”这人怎么不上当啊!

  她一把扯下他还搭在她肩上的手,开始掰着手指头数:“裴籍,我们好好算算。从张谏被调去瘴乡,你骗我说是陛下旨意,实际上是你动的手脚——这是第一桩。”

  “胡妪的事,你说救不了,可我后来打听了,太后确实要严办,但你若真有心周旋,未必不能保她一命——这是第二桩。”

  “还有那个……”她顿了顿,想起马车里惊鸿一瞥的美人,心里那根刺又扎了一下,“你从江南带回来的娘子,招摇过市,满京城都知道了。你就算有再多理由,有没有想过我的脸面?这是第三桩。”

  她一口气说完,胸口起伏,眼睛亮得惊人:“这些事,你是不是又要说,都有难言之隐?都是为我好?都是迫不得已?”

  裴籍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虞满打断他:“我告诉你,都是借口!”

  她上前一步,仰头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你,裴籍,分明有事瞒我。而且这事……恐怕还与我有关。”

  她想起长公主给的那本《忍辱记》,想起故事里那个隐忍十年的将军。

  “如果你真所谓是为了我,为了保护我——”她声音微微发颤,却努力维持着平静,“那你弄出这些事,让我猜,让我疑,让我难受,是蠢。”

  “我问了你三次,有没有事瞒我。你三次都说没有。”她盯着他,眼圈渐渐红了,“那我便默认,你就是这样的人。你如今才想同我讲什么难言之隐?晚了。更是愚蠢至极。”

  她说完,院子里一片死寂。

  廊下的文杏和山春连呼吸都放轻了。

  裴籍静静地看着她。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虞满能看见,他眼底那片深潭,正在翻涌着什么。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起,又松开。

  许久,他才开口,声音低哑:

  “你累了,先回去休憩吧。”

  顿了顿,又说:“我听绣绣说,你要回东庆。我送你们。”

  虞满看着他这副“我都是为了你好”的模样,心头那股火又烧了起来。

  她摇摇头,很轻,却很清晰地说:

  “我收回我从前的话。”

  裴籍一怔。

  “我离开,不需要你送。”虞满看着他,一字一句,“我自己走。”

  说罢,她转身,头也不回地进了屋。

  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那道一直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虞满一进屋,就扑到床上,把脸埋进被子里。

  不知过了多久,系统幽幽出声:

  【他走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穿书 甜宠文 穿越重生言情 青梅竹马  野阿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