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为父会帮着留意，你快说说明恩当年为何不继续读书？”
“他的养父宋青山过世后，他养母陈春花就不让他读书让他照顾弟弟妹妹解决家里的生计，明恩愚孝自然就放弃了读书……”
姜云婉将宋家人的嘴脸细同姜有崖说了说
“什么？！”姜有崖震怒，“这宋家人简直把明恩当牛马，还不拿钱给她娶媳妇，明恩要是没救你，现在岂不是还在打光棍？”
姜云婉闻言竟然笑了，“有可能，幸好明恩救了我，要是救了别人，爹就错失了明恩这么好的女婿。”
姜有崖慈祥的眉眼弯了弯，“哈……没错，明恩我是越看越喜欢，我昨日回府听说来了一对父子？”
“是温灿温诺父子，明恩与温灿是好兄弟。”
“温家？好哇，前段日子我去燕城寻过你，那温陈氏竟然不说实话说牡丹果糕是出自她手！”
姜云婉疑惑，“你们不是三年前去燕城寻的吗？”
“那是你大哥大侄子三年前在明月楼发现了牡丹果糕南下去寻没结果。我前段日子碰巧去了明月楼对面的茶楼，才知道牡丹果糕是出自明月楼。”
“那明月楼的东家说是他们的大厨在南方学来的手艺，我到了燕城温家，他们还是瞒着我，哼，以后温灿不许上门，生气！”
原来宋明珠突然回村探亲是因这事。
姜云婉想起在半山云隐偷听到的话。
宋明珠仅仅是不想让瑜姐儿进京，不想失去姜家的势力，
吴凌恒倒看不上姜家的势力，想要他们一家三口死在客栈。
这究竟是什么秘密不能让他们知道？
陈春花一定是说了谎，瑜姐儿不是从乱葬岗捡的。
是陈春花从宋明珠那抱回来的。
宋明珠一定是用自己的女儿换了宋瑜！
一定是换到吴凌恒当年遇到的那位贵人家里去了！
能让吴凌恒下如此狠手，不惜与宋明珠翻脸都要要了他们一家三口性命。
吴凌恒是不想让他女儿有任何暴露的可能！
“婉婉，婉婉，你在想什么？”
姜有崖伸手在姜云婉眼前晃了晃。
这孩子怎么还神游天外去了？
“哦，爹，我想起了重要的事，我先回去了。”
“嫂子。”
冯盈盈笑着迎上来，“我准备好了，可以去舒舒面前演戏了。”
“先不演戏，我有事要先问你。”
姜云婉拉着冯盈盈进了房间。
宋瑜抬眸望了眼，没多想，又垂眸与姜诗韵一起练字。
“是何事要问我？”
姜云婉将玉牌递给冯盈盈，“这是明恩生父生母留给他的信物，我方才去问爹了，他说这玉牌非凡品必定出自大富大贵之家，嫂子你可有见过？”
冯盈盈仔细瞧了瞧，摇摇头，“嫂子没见过，除了这玉牌还有没有其他信物？”
“明恩说他记忆深处有一女子的声音很温柔一直喊他乖宝，但看不清脸很模糊，只记得眼角有红点点？”
“红点点？不记得长相，这太难找到人了毕竟都过去三十多年了。”冯盈盈有些犯愁，“还有没其他带字的信物？”
姜云婉摇头，“我猜那红点点是泪痣，嫂子可知高门大户里哪家老夫人或者当家主母脸上长有泪痣？”
冯盈盈眸色一亮，“还真有。”
姜云婉心下一喜，“是谁？”
冯盈盈又摇摇头，“不可能，年纪对不上，长得也不像明恩。”
“是哪家夫人？我带明恩暗中去瞧瞧才能确认是与不是？”
“威远侯夫人脸上有大红泪痣，她不可能有明恩这么大个儿子，做明恩的姐姐还差不多。”
“就她吗？还有没有别人，十五年过去了京中那些老夫人，老太爷我记不清他们的模样了。”
“宫里的庆贵妃脸上也有，在右眼角，年纪是对得上，天呢！”冯盈盈突然惊呼一声，又赶紧捂上自己的嘴，“明恩该不会是皇上流落在民间的儿子吧？”
“嫂子，你冷静些，要是明恩是皇上的儿子，咱爹还能看不出来？咱皇上第一个孩子是女儿，可没丢过皇子，我记得皇上女多儿少，皇上还是王爷时还幺折了三个儿子。”
冯盈盈顿觉失落，“皇上的儿子如今才七岁，明恩确实不可能是皇上的儿子，那么除了庆贵妃，就只能是她的娘家韩家人会有泪痣，说不定明恩真是韩家人。”
姜云婉：“谢谢嫂子，这事我会与明恩暗中去瞧瞧，明恩身份没确认出来，还望嫂子保密。”
“放心。”
“夫人。”锦绣的声音传来了进来。
“进来。”
“夫人，程家老夫人来了，这会儿正在老夫人院子里，老夫人让你们赶紧过去。”
姑嫂二人对视一眼，叫上在亭中练字的姐妹二人赶了过去。
还未进屋，便听程老夫人喜庆的声音出来，“好姐姐，你听见了吗？孟大夫说你眼疾有了好转，继续用孟大夫的方子要不了几个月你就能看到婉婉了。”
程老夫人没想姜云婉活着回来比任何药方都管用。
“真的吗？孟大夫？”
程家府医孟广德语气十分恭敬，“是的老夫人只要您开心，很快会复明。”
姜老夫人心中大喜，“孟大夫，待老身眼疾复明，我姜家必然好好答谢你一番。”
“老夫人在下不敢当，这主要归功于老夫人您自己。”
姜老夫人道：“没有你的敷眼方子，老身就是心情再好也无济于事，我姜府必然好好答谢，当年要不是你及时赶来，老身这条老命早就没了。”
“我是医者救死扶伤是本份……举手之劳，老夫人无需挂在心上。”
孟广德嘴上这么说，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要不了多久他又要收重礼了。
程清梦看着孟广德眉眼不自觉蹙起，莫名对其有些反感。
他不该问问是不是用了新的治疗法子？
“程老夫人，您来了。”冯盈盈领着姜云婉几人进来，脸上依旧是程老夫人印象中那八面玲珑的笑容，看着程老夫人眼里有那么一丝疏离。
程老夫人没察觉，视线早已飘到姜云婉脸上，“哎呀，还真是婉婉，这些年你都去哪了？”
第94章 程家
这脸，这身段果然养得好，比十五年更加端庄了，一看就没遭罪啊。
还真是命大！
“程老夫人。”
姜云婉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同程老夫人简单见了下礼拉着她的手，轻声说道：
“这些年劳你们费心四处寻找我的下落，我还想着哪日携重礼登门，若不是当年伯爷出手相助，我恐怕没机会见到我娘亲了，你们程家的大恩我势必铭记于心，以后有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我能帮上忙的必然出手相帮。”
程老夫人放心了，她就喜欢姜家人知恩图报的性子。
“婉婉不要放在心上。”程老夫人轻轻拍着姜云婉的手背，圆润的脸笑得甚是慈祥，“舒舒是我儿媳，我们就是亲家，是家人，这都是我们作为家人该做的。如今你回来了可要多多陪着你娘，这些年苦了她了。”
“婉婉，你别听你伯母说，娘不苦，方才孟大夫说要不了几个月我就能复明了，就能看到你跟瑜姐儿还有恩明了。”
“真的？”姜云婉看向程老夫人。
“孟大夫。”
孟广德忙上前恭敬行礼，“见过宋夫人，老夫人继续用我开的敷眼方子，保持心情愉悦，不出几个月就能复明。”
“孟大夫。”
宋瑜近前。
程老夫人微惊，宋家姑娘竟然还戴面具。
莫不是脸上有什么瑕疵？
啧啧啧，姜云婉这命运够多舛的。
随即又不安起来，姜老心疼大女儿，自然会不遗余力弥补大女儿。
“……请问我外祖母具体要几个月才能复明？”
“是啊，孟府医。”程清梦忙附声，“外祖母要几个月才能复明，我们也好有个盼头。”
宋瑜闻言就知梦表妹在怀疑孟府医的人品医德了。
孟广德心里也没底，但人心情好就是良药。
他刚才诊断没错，姜老夫人的眼睛的确有好转的迹象。
姜老夫人本就过于忧思，又以泪洗面才导致眼瞎，这本就是心病。
姜大小姐回来，这心病自然就会好起来。
语气坚定道：“回大小姐，宋姑娘，最快半年，最迟一年之内必然复明。”
程清梦目光微沉，若不是今晨得知表姐会医术。
她还真被他和善的面容给骗了。
往日她怎么没发现？
宋瑜扬了扬唇角，“娘亲，外祖母半年后就能看到我们一家三口了，你开不开心？”
“娘亲当然开心了。”姜云婉笑着说：“那时你外祖母不仅能看到我们一家三口，还能看到你小表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