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瑜眸色一亮，忙走到姜老夫人的榻前，“外祖母那时我们姜家就是双喜临门，您复明，小表弟也降生了。”
姜老夫人闻言，无神空洞的双眼似乎有了光，“是啊是啊，双喜临门，双喜临门，舒舒快来。”
姜老夫人朝姜云舒伸手。
姜云舒走过去将姜老夫人的手放到自己的小腹上，“娘，您小外孙才满三个月，再过一两个月你就能摸到他了。”
姜老夫人连连颔首，“你可要谨慎些，饮食一定要注意，这可是我唯一的小外孙子，可不能有任何闪失。”
宋瑜道：“姨母，还有半年，您就留在府中养胎，到小表弟生产当日让外祖母一睁眼就能抱到小表弟，好不好？”
“亲家，这不妥……”程老夫人当即反对。
“伯母，这可太妥了。”冯盈盈急忙插话，“我娘十五年没看到她们姐妹俩朝夕相处的日子了，如今好不容易回来，自然要把缺失十五年的姐妹情补回来，我娘心情好说不定眼疾要不了半年就好了，伯母最是善解人意了，定能成全婉婉跟舒舒好好叙叙姐妹情吧？”
“这是自然。”
姜老夫人慈眉善目地应着，心里想着舒舒孝顺她这个婆母，到时找理由她自然就回府了。
“舒舒那你就留在娘家好好陪陪你娘跟你阿姐，也好好紧着我小乖孙。”
”婆母放心，我会紧着自己。”
“祖母。”程清梦道：“我留下来陪着娘亲吧，护着我阿弟，定不会让他有任何闪失。”
程老夫人想着娘俩都留下，跟姜云婉加深感情，对程家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好好好，你就留下，但不能落下你的课业……”
程老夫人还盼着她明年春季大考拿下一品贵女，嫁入皇室当个王妃，那程家就是皇亲国戚！
“祖母放心，明年我定努力拿下三……一品贵女的头衔为程家长脸。”
“好。”程老夫人发自内心的笑了笑，回眸对姜云婉道：“怎么不见你夫君？”
“婆母。”姜云舒出声：“姐夫这会儿正跟我爹在书房读书，准备参加明年的秋闱。”
程老夫人眉心直跳，眼里闪过一丝狐疑，“你姐夫如今是秀才？”
冯盈盈接过话来，“我那妹夫十岁就是秀才廪生了，只因一些原因没有读书，如今来京了，自然要试试参加科举，说不定将来也能榜上有名。”
“有姜老亲自指导，必然能榜上有名，亲家。”程老夫人偏头对姜老夫人笑着说：“你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程老夫人原本不打算留下用午膳，但很好奇宋明恩便等到了午时。
宋明恩去办姜有崖给的私活，又不想见到程家人，午膳压根没出现。
程老夫人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娘，怎么不见嫂子跟梦姐儿？”
程家二房媳妇张氏将程老夫人扶进了院子。
程老夫人冷哼一声。“姜云婉刚回来，要留在那好好叙叙姐妹情。”
张氏诧异，“那可打探清楚宋家人什么底细，真是商户吗？”
“人家是秀才廪生，哪里是什么商户，这会儿正忙着准备明年的秋闱！”
“啥？”张氏吃惊，“都三十多了还要考科举，也不嫌丢人，我看八成没啥才学。”
程老夫人瞪她，“你懂什么，这科举又没有年龄限制，姜老又亲自指导他，还能考不上？”
张氏道：“那阿肃升迁的事怎么办？”
程老夫人按了按眉心，“急什么，等咱程家提爵后再议，你退下吧，娘累了。”
程老夫人压根不指望小儿子，本就没啥建树，有一官半职就行了，将来程家可都是靠大儿子。
程老夫人刚躺下不久，牛嬷嬷走了进来，“老夫人……”
第95章 杜知婳去吴府
片刻后，程老夫人出了寝屋，去了程家老伯爷的书房。
一青衣婢女恭敬地候在书案前。
“又怎么了？”程老夫人语气十分不耐。
“回老夫人，夫人害喜得厉害。”
程老夫人蹙眉，怎么这么麻烦！
半炷香后，青衣婢女带着一大包行囊与膳食方子，推开书案跳了下去。
片刻后，书案复原，丝毫看不出地板有一丝异样。
不知过了多久，青衣婢女出现在距离永平伯府三条街外一处小两进的豆腐工坊。
从后门出去，环顾四周，发现没有任何异常，上了一辆没有任何装饰的马车扬长而去。
半个时辰后马车进了四进四出的大宅。
“爹爹。”温诺扫了眼刚刚进去的马车，“京城真大，是个大宅子都有看家护院，瞧着就不好惹。”
“京城是国都能住得起大宅子的人都是不差钱的。”
温家马车路过四进大宅，穿过两个街口停在温府五进大宅前，对面就是宋家大宅占了半条街。
“你们父子俩回来得正好，方才婉婉派阿肆过来，让我们明日晌午一起去九重楼。”
“太好了，又可以见到姐姐喽，我去找找给两个新姐姐准备见面礼，上次去姜府没准备。”
温诺跑开后，李月娇对温灿道：“方才你们在酒楼用膳，大哥可有同你说明日去九重楼要配合婉婉她们母女俩演戏？”
温灿点头，“大哥说的我肯定照做，就是瑜姐儿的预知梦，也才做过两回，还都是关于大哥的，这次竟然要演戏，难道瑜姐儿的预知梦姜家人不相信？”
李月娇道：“瑜姐儿的预知梦都是不好的事，唯有眼见为实才会相信。”
“眼见为实岂不是晚了？”
李月娇道：“瑜姐儿那新的预知梦要发生还早，婉婉要我们配合演戏肯定是要姜家人相信瑜姐儿做的梦肯定会发生，那时瑜姐儿再说出真实的预知梦，姜家人不得不信，自会提前防备起来。”
温灿叹声，“本以为到了京大哥一家三口的日子能好过些，竟还要操心。”
“那肯定啊，先不说这些，赶紧记下瑜姐儿给咱温家做的那几个预知梦，别到时候露馅了……”
“姑爷，您回来了？”大勇殷勤地迎上前。
“我回来得晚了，程家老夫人可还在？”
“回姑爷，程老夫人用过午膳就走了，小的瞧着程老夫人没见到姑爷还挺遗憾的。”
宋明恩颔了颔首，进了姜府。
“主子，那位想必就是姜老的大姑爷了，单从侧脸看，模样感觉比程伯爷要好看。”
慕景行拧眉，瞪了他一眼。
萧飞赶紧改口，“他定是位正人君子，肯定不会像程家那么厚着脸皮跟姜老讨要好处。”
慕景行眉峰拧得更紧了，“闭嘴吧你，就你会说，走了。”
“我们都路过这里要不要进去讨杯茶吃。”萧飞试探地问。
“改日吧，观尘这会儿还在翰林院，打道回府。”
“是。”
“对了，派出去的人还没消息吗？”
萧飞道：“主子那救命恩人不知姓名，您也没看清她的容貌，仅凭大大好看的双眸，还有那红艳艳的泪痣不太好找，不过主子放心，我们会南下一个城一个城找，肯定能找到。”
萧飞很是无奈，当初主子就应该让人跟着她。
老夫人病倒了竟然要找人家姑娘了。
幕景行沉默了一瞬，“加派人手寻找秦神医的下落。”
“是！”
“走吧。”
＊
“婉婉，我回来了，瑜姐儿呢？”
“与梦姐儿、韵姐儿在海棠苑练书法呢，今日程老夫人带来的那孟大夫就是当年救我娘亲的乡医，他应该早就是程家人了，梦姐儿跟瑜姐儿说他擅长诊断生儿生女，舒舒将来儿子被换，他肯定有一手，我怀疑我那大外甥当年夭折不简单。”
宋明恩：“娘是不是特别信任这位府医？”
姜云婉闻言就是恼，“娘记挂着他的救命之恩对他很相信。要不是瑜姐儿会医术，我都相信他医术高明，方才瑜姐儿说她这两日给娘换了新的敷眼方子，每日天刚亮都去给娘施针，这孟府医今日是跑来占功劳了，他那敷眼方子根本不能治好娘的眼疾，只起到缓解作用。”
“不是这府医来抢功劳，而是程老夫人，我猜等娘眼睛复明了，她定会趁此要好处。”
姜云婉沉着脸，“她做梦！若不是娘的眼疾不能受刺激，我就告诉娘了。”
“那就等咱娘眼疾复明了再说，不过那时差不多揭开了程家人的嘴脸。”
宋明恩近前亲了下姜云婉的脸颊，又仔细看了看她的脸，“现在这里是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了……”
姜云婉推了下他，微红着脸，“离我远些，天热不知道嘛？”
宋明恩笑了笑，“晚上就凉快了，我去书房把今晚要读的书都温习一遍，今晚早点睡，明日陪你们去九重楼。”
“等等，我已同嫂子打探了京城就威远侯夫人与韩家人脸上有泪痣，明日演完戏，我们暗中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