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璟霎时被勾得呼吸粗重起来,只能闭上眼深呼吸,把身体本能的渴望用最后残存的理智强行压下。
他伸手向下探去,抓住那只在他身上到处点火的软手,声音喑哑,带着几分求饶的意味:“别闹……不行的。”
“怎么不行?张太医都说可以了,只要收敛些就好。”虞悦翻身跨坐在他腰腹间,手撑在他的胸前,用撒娇的语调说着强硬的话,“我今晚就要!”
梁璟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她,表情瞬间凝固住。
眼前的画面对已经禁欲四个月的他来说,刺激实在太大。胸口传来愈发清晰的心跳声,梁璟偏头侧眸强迫自己不去看,无奈道:“这就是你说的回来要做的事?”
“我也不知道最近怎么了……就是很想……”虞悦眼神里带着几分委屈,嘴角微微下垂,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声音软糯,带着一丝拖长的尾音,“好不好嘛?”
梁璟瞳孔流露出一丝异样的神色,脸颊泛起微微的红,一路延伸到耳根,在白皙的皮肤下格外明显。
她太懂得如何拿捏他。
梁璟的喉结微微鼓动,视线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内心动摇。
她因着从小习武的缘故,身材精瘦,小腹紧实,并不是很显怀,五个多月大的肚子也不过寻常人四个月大。只是看起来不是很危险,他还是生怕出什么差池。
掌心下的梁璟皮肤的温度不断升高,肌肉绷紧。他没有说话,看着她的视线却随着体温愈发热烈。虞悦看出他眼中动摇,不再与他商量,径直俯身吻住他。
突如其来的吻彻底击碎了梁璟最后的理智,他再也无法忍耐,依循本能迎了回去,热烈的情愫在唇齿的交融下愈演愈烈。
“唔,别急……慢点儿……”
“……”
自从这晚过后,梁璟逐渐找到了技巧,很大方地对虞悦表示,在她七个月前都愿意多多提供帮助。
虞悦餍足地往嘴里丢了颗葡萄,睨了眼坐在软榻另一头给她捏腿的梁璟。
呵,男人。
第97章 番外五 养崽篇(一)
梁昭不仅在整个孕期都很乖, 没怎么闹他娘,连出生时都没让他娘吃什么苦头,大家都说小太子是来报恩的好孩子。
王清和看着熟睡的昭昭不止一次感慨, 就没见过这么乖巧好带的孩子。
虞悦偷瞄一眼生无可恋的梁璟,垂下头捂嘴偷笑。
关于昭昭好不好带这个事,梁璟有话说。
昭昭刚出生时像极了虞悦,除了前两天红了吧唧、皱皱巴巴的, 后来出落地愈发水灵,像个小姑娘般精致,活脱脱一个缩小版的虞悦。
梁璟喜欢得紧,日日下了朝就要回来看看,只要他在,哄睡逗乐都是他亲力亲为。
没过几天, 他们发现一个问题——
只有梁璟能哄住昭昭。
这孩子也不知道是随了谁的脾性,倔得很, 哭起来惊天地泣鬼神的, 谁来也哄不住。
但只要把号啕大哭的昭昭放到梁璟臂弯中,顷刻间便能止住哭声。若是乳母哄不睡昭昭,交给梁璟随意说些什么, 便像中了什么迷香似的昏昏欲睡。
就连虞悦这个亲生母亲都起不到如此作用。
起初梁璟骄傲得很,说什么“我儿子当然跟我亲”这种话。
三个月后, 梁璟笑不出来了。
他觉得,这孩子好像是来找他报仇的。
昭昭夜间啼哭不已, 乳母们只能硬着头皮来找他。为了不打扰虞悦睡个好觉, 每晚都悄悄溜出去哄昭昭。
他都不知道自己多久没睡过整觉,已经能闭着眼走进偏殿抱起昭昭了。
从一开始的温柔轻哄,变成了如今面无表情, 在屋里踱步哄睡的熟练样子。
王清和走后,梁璟把熟睡的昭昭轻柔地放到床上,好大一个人扑进虞悦的怀里,委屈道:“夫人你也得亲亲我抱抱我哄哄我,我才能好。”
虞悦用拇指指腹抚过他眼下的浅青,在他闭着的眼睛上落下一个吻,“辛苦你了。”
梁璟说她怀胎十月实属不易,怕她受累,独自揽下了所有照料昭昭的琐事。昭昭自从出生,除了乳母带去喂奶,大半时间都是粘在梁璟身上的。
即便是如今对昭昭专逮着他薅的行为颇为无奈,却是打心底里宠着,毫无怨言。
她亲眼见证着他一晚一晚睡不了整觉,着实心疼,便什么事都依着她。
梁璟不满意,仰面撅起嘴巴示意:“亲这儿。”
真是幼稚,虞悦笑着低头亲上两片柔软的唇瓣,轻启齿关,正要好好“安抚”他一二,耳边传来了儿子的啼哭声。
二人皆是一惊,梁璟瞬间弹起身子,认命地一把捞起儿子抱在臂弯,左右轻晃几下,哭声立刻减弱成啜泣声,逐渐安静下来,再次入睡。
梁璟额头突突直跳,幽怨地望着虞悦,恶狠狠但声音极轻道:“能不能把这臭小子塞回去?我反悔了!”
似乎是感受到父亲说他坏话,昭昭脑袋不安地扭来扭去,五官皱巴成一团,看起来马上就要大哭。梁璟急忙在他的屁股上轻拍几下,轻言几句哄住了他。
虞悦无声笑笑,伸出食指轻轻戳戳儿子软乎乎的小脸蛋,小声道:“哪有这样的道理?连西市的各家铺子都标注着‘一经售出,概不退换’呢。好了好了,给我抱着吧?”
梁璟抱着儿子往一旁躲了躲,“没事,他现在可不轻,别累着你,我抱着就好。”
“快些长大吧,别再这样闹你父皇了。”虞悦一脸严肃地拨弄两下昭昭的脸蛋道。
不知是不是她这句话起了作用,昭昭哭的次数越来越少。
逐渐的,昭昭变成了一个人见人夸的乖宝宝。每日瞪着两颗圆溜溜的大葡萄眼,见谁都乐一乐,迷得一众宫人心花怒放,恨不得轮着抱小太子。
本该如释重负的梁璟,心里反倒有些不爽。可看着长相酷似虞悦的儿子如此招人喜欢,他又不由骄傲地抖抖尾羽,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
*****
昭昭聪明,三翻、六坐、七滚、八爬、九立、周会走??,样样都比同龄孩子会得快些。
就是有一点让虞悦有些发愁:昭昭就是不开口说话,连她和梁璟都不叫。
他能“咿咿呀呀”学语,说明不是个哑巴。对唤他名字也有反应,说明不是个聋子。平日里逗他玩,他也能明白什么意思,周岁宴上还能爬去找自己喜欢的物件,说明不是个傻子。
虞悦实在不明白,到底昭昭为什么迟迟不说话。
她特意找来张太医看,张太医看不出什么问题,也没有别的法子,只说再等等。
这一等,便等到了昭昭一岁半的时候。
这日,梁璟散朝回来,抱昭昭在院子里赏花。
“昭昭想要这朵花?”梁璟循着昭昭伸出的小胖手指看去,指着那盆紫色的蝴蝶兰问。
昭昭用力点点头,震得脸颊上的两团软肉一弹一弹的,一双跟虞悦如出一辙的清澈眸子亮晶晶的,梁璟看了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给他玩。
梁璟往上掂了掂他,诱哄道:“昭昭叫一声父皇,父皇就去给你摘。”
昭昭的脸色瞬间不明媚了,紧抿双唇,憋着一张脸,可怜巴巴地看着梁璟,半晌没憋出一个音。
梁璟暗暗叹了口气,把昭昭放在石桌上站着,说道:“你站在这里不要动,父皇去给你摘花。”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不知怎的踩到了裙角,一下被绊倒在地。
昭昭看着顷刻消失在视线中的父皇,吓得嘴一扁,“嗷”一嗓子就开始哭
梁璟鲜少遇见这样的狼狈事,一时摔懵了,紧接着耳边响起儿子惊天动地的熟悉哭声,急忙起身去哄。
刚爬起来,就听见昭昭说出了清晰又不太清晰的两个字:“噗,噗王!”
梁璟还没挺直的腰背一僵。
很快他缓过神儿来,伸手抱住一扭一扭朝他撞来的昭昭,惊喜地看着昭昭,激动道:“昭昭叫我什么?”
然而受到惊吓的昭昭闭紧双眼,只一味大哭,梁璟只好先温柔哄着。
虞悦听见院中传来儿子许久未曾听过的嚎哭声,急忙放下手中的账册提裙赶去。
院中梁璟又心疼又高兴地抱着儿子,哼哼唧唧地哄,儿子趴在他的肩头哭得满脸通红,她凑近摸摸儿子的头,问梁璟:“这是怎么了?磕碰到哪儿了?”
“没有磕碰到,是我刚刚不小心被裙角绊倒,吓着他了。”梁璟用脸颊轻轻蹭昭昭的小脑袋,用哄她的法子哄昭昭。
昭昭从小就在梁璟怀里长大的,在梁璟怀里更为安心,虞悦没有伸手去抱,摸着他的小脑袋慢慢等他一点点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