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悦抬手摸了摸自己娇嫩的唇瓣,两百多下,嘴巴都要亲掉了吧!
她眼珠一转,故作恶狠狠的样子道:“你故意捉弄我是吧,我生气了,我要走了!”
梁璟盯着她的小表情,笑容不断扩大,一副被她可爱到的痴迷模样,忍不住在她唇上啄了一下:“二百五十六。”
虞悦不服输地捧着他的脸快速猛亲几下,赶忙从他腿上跳下:“老奸巨猾,亲亲亲给你亲个够。卓君还在等我,我先走了。”
说完便脚底抹油,逃出了那个亲亲狂魔的身边。
梁璟宠溺又无奈地轻轻摇头,余光瞄见千吉无语望天的身影,还夹杂着几分嫌弃,幽幽道:“怎么,你有意见啊?”
千吉瞬间敛去所有表情,学着虞悦平时耍赖的表情,瞪着不大不小的眼睛狂眨:“没有啊,陛下和娘娘感情和睦,琴瑟和鸣,看得我好感动。”
“东施效颦,难看死了。不过看在你说了两句人话的份上,不跟你计较。”梁璟轻哼一声,转身继续看折子。
东施千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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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荆卓君看到源源不断往凤仪宫送的画像时,嘴角一抽,与虞悦尴尬对望,凑到她身侧,道:“陛下也是真不怕麻烦,只要你要就都给你送来。”
虞悦不语,这些画像可是坑去了她两百多个吻!
“你不是痛恨探花郎吗?怎么这次对探花郎如此关心?”虞悦问道。
荆卓君解释道:“是我爹想从其中为我小妹择一位良婿,我爹总说,找夫婿不要太过看重样貌。可面对一个丑人,往后几十年的日子如何过得下去。况且这品行可以装,相貌却是装不得的。你也知道,我爹挑人的眼光不怎么样,我便来提前看看有没有可考量之人。”
虞悦对此话十分赞同。
她甚至无法想象和一个相貌丑陋之人坐在一桌吃饭,更别提同床共枕,日后再生出来一个丑孩子。
大殿中,几十个太监宫女人手一副画卷站成四排,很是壮观。
虞悦招招手:“第一组来。”
第一排的宫女走上前,齐刷刷地将手中卷轴打开,赫然是十个男子画像,相貌参差不齐。
虞悦与荆卓君动作划一地扫过画像,这十个人竟各有各的丑。二人对视一眼,虞悦一摆手:“下一组。”
第二排捧着画像的宫女上前,一同展开卷轴,虞悦扫到第四幅的时候眼睛一亮,上前两步细细查看。
一双凤眼微微上挑,眸中似含星辰,顾盼间自有风流,气质温润如玉,俊美得非常出众。
虞悦满意地点点头,招呼荆卓君:“卓君,你来看这个!”
荆卓君上前,只看一眼便赞同地连连点头:“这个俊!我看看他的名字,满元。”
“你站到那边去。”虞悦让拿此画的小宫女站到另一边候着,招下一排太监上前。
接下来一连几组都没有比满元更好看的人,直到不知道第几组的宫女打开卷轴,出现一张五官深邃的面庞,鼻梁高挺,唇线分明,一双眸子深邃如寒潭。
两人凑上前去,荆卓君犹豫半晌道:“俊是俊,就是感觉被他盯得很不舒服,有些……阴鸷?”
这个眼神虞悦倒是有些熟悉,像从前的安王。
自打她废了安王后,便再没见过他,有关他的一切事情都是暗卫上报给她的。
易相犯下谋逆大罪,被诛九族,安王因流着皇室血脉而幸免于难,不过没过多久,他就在安王府中自尽了。
虞悦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并没有太意外。
安王的一生都是裕贵妃和易相所操控的,他们二人就像瘸腿之人的两根拐杖,当这两根拐杖被撤去,他根本无力凭自己站起来。久而久之,懦弱无能的安王接受不了落差,便会选择自尽来逃避现实。
虞悦没说什么,让宫女把画像卷了起来放回去。
最终经过两人的精挑细选,总共选出来五人,各有千秋。不过虞悦最看好的,还是那位看起来纯善,气质温润的满元。
虞悦道:“殿试后会在宫中举办琼林宴,我吩咐人在拜帖中加上你和你小妹的名字,你们可以亲自来看。”
琼林宴是在殿试后,皇帝为款待新科进士和朝中大臣而设立的宴会,设在琼林苑中,故得名“琼林宴”。
所以宴会上,不少大臣会携适龄女儿前来相看,择个好夫婿。有时皇帝饮酒上头,一个高兴便当场赐婚,成全一段佳话。
*****
琼林宴当晚,凤仪宫中,梁璟正在亲自为虞悦里三层外三层地穿华丽宫装。
梁璟本就喜欢华丽的衣裳,让人置办的日常衣裳穿起来都比寻常衣裳复杂些。本来应是绣鸢帮她穿,梁璟却主动请缨,承担起每日伺候她穿衣的活儿。
他说,伺候她穿衣,是他和她相处中第三喜欢做的事。
虞悦问他排在前两名的都是什么,他脸不红心不跳说,第一是同房,第二是一起沐浴。
虞悦控诉梁璟只是馋她身子,梁璟说是太爱她了,不自觉产生的反应,他们就像磁石的两端,一见面就会被不由自主紧紧吸在一起。
虞悦没话说了,因为她也馋他身子。
“你今晚不许乱点鸳鸯谱,随便赐婚,听到了吗?”虞悦垂眸看着认真系带的梁璟叮嘱道。
“我给别人赐婚做什么?”梁璟灵巧的手指翻飞,头也不抬地问道,“为何突然说这个?”
“往年都有先例,似乎久而久之成了一项不成文的规矩。但是喜欢赐婚的皇帝都没有好下场的,可不能重蹈覆辙。”
比如宣文帝,就是因为自己的赐婚遭到报应了。
梁璟为她穿好外袍,退后几步看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才回道:“我们不就是被赐婚的?哪里没有好下场了?”
虞悦歪头瞪他:“你果然没有好好听我说话,我说的是‘喜欢赐婚的皇帝没有好下场’,没说被赐婚的夫妻没有好下场。”
梁璟“哦”了一声:“我也不是爱管闲事之人,听你的,不会给人赐婚的。”
进入琼林苑,虞悦一眼便注意到了坐在前排,身着探花郎衣裳的满元。他腰间系一条玉带,衬得身形修长如松,相貌比画像上更立体三分,微微一笑时,仿佛春风拂面。
可谓是芝兰玉树。
落座后,虞悦不停地与荆卓君互相使眼色,看得出两人都对满元非常满意。
梁璟注意到二人的小动作,没太当回事,直到席间可自由走动敬酒的时候,听到荆卓君与虞悦说小话。
“虽然我爹不打算榜下捉婿了,但是他比画像上还要好看,而且当真被选作探花,咱们猜对了!”荆卓君在外场合尽力维持自己的温婉端庄,语气却难掩雀跃道。
虞悦笑道:“是啊,京城中难得添上一位光风霁月的公子,肯定抢手至极,若不是……”
后面的话她声音低下去,梁璟没听清,但二人看着满元偷笑的样子,让他心中不甚畅快。
同时紧张起来,心中升起危机感,顺着二人的视线望向满元那张与他风格完全不同的脸,无意识地收拢五指。
难道她现在喜欢这样的?
开心讨论的两人并没有注意到龙椅上独自陷入沉思的梁璟,虞悦压低声音道:“若不是他被二公主看上,想让他做小白脸,而且真人实在像我二哥平日里装出来的那副样子,我还是能对他欣赏欣赏的。”
荆卓君偷瞄了一眼正在礼貌回话敬酒的满元,小声说道:“虞侍郎可比他好看多了。”
“真的假的?”虞悦看了眼疏离交谈的虞恺,“我倒是觉得他们不相上下。”
她对这张看了十几年的脸没太大感触,但不可否认也是极好看的。毕竟他们兄妹二人长得很像,若说虞恺不好看,岂非是说她自己不好看?
她对自己的相貌还是很有自信的。
荆卓君偷感极重地快速扫了眼虞恺,小脸坚定:“还是虞侍郎好看得多。”
虞悦看着她的双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绯色,狐疑地眯起眼睛:“你……该不会是看上我二哥了吧?”
“没有!”荆卓君下意识极速否认,语调都高了三分,连连摆手,“阿悦你不要乱说啊!”
“真没有?”虞悦故作惋惜,“好吧,最近我二哥正发愁呢,上门说亲的媒婆太多了,多到他都想闭着眼抓阄抓一个算了。”
“啊……”荆卓君的脸色白了白,声音变得有些艰涩,舔舔唇,有些语无伦次,“这样吗?”
虞悦叹了口气,道:“喜欢就去试试,先开口,被拒绝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