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啊。”几个女生拿着卷子沮丧的离开了。
伍一把卷子折好塞进桌洞里，她真的不是谦虚，这次的卷子比她想象中的要难一点，平常能提前十分钟写完的卷子，今天剩五分钟才写完。
她心里也有点不确定。
考完一门就丢一门，伍一也没在这门上多费心思，开始准备下一门。
中午吃饭的时候，伍一没有着急，她理科很弱，想趁着中午午睡的时间再多看看。
伍一拿着大水杯喝了一口水，翻开书就准备看。
林芭蕾从教室出来，坐在她前面人的桌子上，晃着腿。
“什么时候去吃饭啊？”
教室里的人都走光了，只剩下他们几个。
齐磊靠在栏杆上玩手机。
陈今越坐在后面。
他们好像在等她，伍一有点不好意思，说：“你们先去吧。”
“要去一起去啊。”林芭蕾说。
“我……”伍一还想说点什么。
林芭蕾从桌子上跳下来，一掌把书合上：“要劳逸结合懂不懂？赶紧去吃饭。”
齐磊边玩手机边说：“没错。”
“去哪吃？”齐磊问陈今越，“食堂还是外面？”
陈今越回了一条消息，抬起头：“乐悠。”
“也行。”齐磊纳闷，“怎么去哪？”
陈今越把手机揣兜里，站起来：“老头想露两手。”
三个人围在伍一桌子前，伍只觉得自己不去也得去了。
……
刘叔正在搬一箱水，齐磊打头先进去，一看连忙过去帮忙。
陈今越径直走向小屋子，掀开帘子进去。
刘叔给陈今越发了消息，知道他们要来。
伍一拿着物理书最后一个进去，因为中午在这里吃饭，他们就不回去午睡了，她怕没时间复习，就把书拿来了。
“小同学来啦？”刘叔笑着说。
伍一点点头，过了几秒说：“您叫我伍一就行。”
刘叔没怎么读过书，初中毕业就不上了，一时间不知道她名字怎么写。
伍一趴在桌上，在纸上写自己的名字。
刘叔拿起来看了看，笑着说：“好，以后我叫你小五吧？”
伍一是单亲家庭，只有在很小的时候见过爷爷奶奶，现在已经不记得两个老人家长什么样子了，她看着刘叔，觉得很亲切。
“好。”伍一点头。
刘叔掀开帘子问：“小五，有没有不吃的？”
伍一愣了一秒，还有一点没习惯这个称呼。
她转头说：“没有。”
刘叔点头出去了。
“小五？”齐磊说，“我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
“小五是不是有点奇怪啊？一一，一一好听点，以后叫你一一呗？”
“……”
“你肉不肉麻啊？一一是你叫的么？”林芭蕾说。
“我怎么就不能叫了？”齐磊不满，“都是朋友，你能叫我不能叫啊？”
林芭蕾翻他白眼，心里骂他傻逼。
齐磊好像故意和她对着干一样，叫了好几遍一一。
伍一不喜欢他这么叫。
她觉得自己应该告诉他，不要这么叫。
伍一嘴巴还没张开，一道声音先响起来。
“她没名字？”
陈今越嘴里嚼着口香糖，懒懒地瞥他一眼。
齐磊心里咯噔一下，怎么回事啊，他最近也没惹这位爷啊，怎么开个玩笑都不许了。
“瞎叫什么？”陈今越又说。
齐磊立刻识相地改口：“还是伍一好，叫名字就挺好。”
伍一点点头。
第25章 25 系围裙和摸腹肌
乐悠便利店有上下两层， 楼下是用来卖东西，楼上一层有厨房和一个小卧室。
刘叔在厨房里炒菜，伍一他们几个人就坐在外面的桌子上等。
刘叔做饭快且利落， 四十分钟就炒好了四道菜。
一桌子色香味俱全。
“哎，今天的菜怎么没放辣椒啊？”齐磊看了一眼， 吃了一口味道也很淡。
林芭蕾这次没呛他，他们三个人以前也来过乐悠吃饭，刘叔知道他们无辣不欢， 每次炒菜都会变很多辣椒。
这次一点没放， 四道菜看着很清淡。
“真是， 刘叔最近换做菜风格了？”林芭蕾看陈今越。
他们几个里面只有陈今越和刘叔最亲近。
陈今越没说话。
两个人也没多问， 继续吃饭。
伍一不能吃辣， 口味清淡，
她觉得这些菜很合胃口，也很好吃。
吃完饭以后， 伍一帮忙刷碗。
刘叔不让她沾手：“你别刷了， 我来就行。”
“没事。”伍一笑着说，“我来帮您吧。”
伍一平常在家里也会帮母亲刷碗，这些活她干起来很顺手。
刘叔拧不过她，就随她去了。
五个盘子，五个碗，还有几双筷子，其实算不上多。
伍一先把碗筷泡在水里，海绵擦挤上洗洁精， 擦完一个盘子就放在一边。
刘叔在她旁边擦桌子。
伍一看了眼门口，借着水流声，小声说：“他经常来这里么？”
刘叔动作一顿：“小越？”
伍一点点头。
“小越不经常来这， 只是偶尔会来帮忙搬货。”刘叔的口吻很骄傲，“他毕竟是个高中生，还是学习为主的。”
伍一静静听着，过了一会又问：“您是怎么和他……”
伍一没想好怎么措辞，卡了一下。
刘叔接上她的话，顺着往下说：“小越怎么和我这个老头子扯在一起对吧？”
伍一抿唇，点点头。
伍一边擦盘子，边听着刘叔说话。
大概就是，高一的某天，陈今越中午来买烟，店里有两个在别处买的假酒拿到乐悠来，冒充是在这里买的，要刘叔赔钱，不然就把店给砸了。
刘叔孤单一人，年纪大了，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想着报警，电话还没打出去，就被男人狠狠推了一把，最后是陈今越帮忙处理的。
从那次以后，陈今越每隔几天就会去乐悠买东西。
其中一次陈今越去的时候，正好遇上刘叔搬货，陈今越不言不语，直接从刘叔手里把箱子接过来，帮着把所有货卸了，搬到店里。
“他嘴上不说，其实我这个老头子知道。”刘叔说，“小越就是怕那两个人再来，所以时不时来几次。”
“小越是个好孩子，别人有困难，他看见了肯定会帮一下的。”
伍一听完，没有说话。
以前她觉得，他浑身都是个矛盾体，让人根本琢磨不透，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现在，此时此刻，在这间充满烟火气的厨房里，她好像对他的了解又多了一点。
也只是一点。
楼下传来一身吼——
“有没有人！”
应该是来买东西的。
刘叔丢了抹布，扯着嗓子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所有盘子碗筷子，都打上了泡沫，只要用清水流几遍就行。
海绵擦用得次数太多，逐渐缩水，用起来有点不顺手，泡沫有时候会溅到她胳膊上，还有衣服上。
这样下去不行，洗完碗说不定她的校服也被沾湿了。
伍一四处看了看，墙壁上挂着一个围裙，她用稍微干净一点的手指把围裙勾下来。
伍一关掉水龙头，厨房一下子安静下来，她双手都湿着还沾着泡沫，没办法自己穿围裙。
伍一想让林芭蕾帮她，一转头。
陈今越不知什么时候靠在门边，抱着双臂。
她完全没听见声音。
伍一几步走过去，厨房门口本来就狭小，他这么靠着，半边身子直接把门口挡死了。
陈今越的胸膛对着她，挡得严严实实。
伍一仰着头，看他：“你能让一下么？”
陈今越没动，好像没听见她说话似的。
厨房安安静静。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
伍一轻轻叹了一口气。
算了，在她想放弃，拿着围裙要转身的时候。
陈今越动了，一手抽出她手里的围裙，展开。
伍一愣了几秒。
“转过去。”
伍一后背对着他，围裙带套进脖子里，她把头发顺到一边。
陈今越垂眸，她柔软的头发垂在一侧，露出一小截纤细白嫩的脖子，他喉结动了动，随意地在她身后系了个结。
“谢谢。”
伍一打开水龙头，开始用水流冲掉泡沫，她低着头，耳边不听话的几缕头发垂下来，侧脸恬静认真。
她侧身朝向他，她本来就瘦，腰肢更是盈盈一握，围裙后面的一根细细的绳子系上，更显现出少女曼妙的身姿。
伍一刷干净几个盘子，放到一边。
她不是没有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