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一计划着这节自习就先复习语文，她把书翻开到目录那一页，看着题目在心里默背。
一首古诗背完，她感觉后背被人轻戳了一下，伴随着小声地呼叫。
“伍一。”
伍一半边身子转过去。
“那个……”
齐磊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打断。
伍一以为齐磊又想抄她的卷子，她直接拒绝：“不行。”
齐磊有点懵，什么不行？
伍一接着说：“你自己写吧。”
她没头没尾地说这么一句话，齐磊有点摸不着头脑，更懵了。
耳边有一缕头发垂下来，伍一表情认真，耐心地和齐磊说。
“你自己写卷子吧，不要抄我的了，我觉得作弊是不对的，你要勇于面对自己的成绩，这样才会有进步。”
寂静了几秒。
噗嗤一声，林芭蕾没忍住，最先笑出来，笑声有点大，前后左右都纷纷侧目看见他们这边。
林芭蕾努力把笑憋回去。
齐磊也跟着在笑。
这下轮到伍一懵了，她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难道她说得不对么……
作弊就是不对的啊。
“我就是想让你帮我捡一下笔。”齐磊笑着说，“你说得对，我要勇敢面对自己的成绩。”
“……”
伍一呆愣了一瞬，然后低头看，她脚边确实有一根笔。
她脸皮薄，脸颊唰地一下通红，自己都说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伍一把笔捡起来，放在齐磊桌子上，全程低着头。
“期中考想抄我也没法抄啊，不坐一起。”齐磊说。
伍一现在只觉得尴尬，也没想着问不坐一起是什么意思。
“刚才那些话我是随便说说的，你不用听。”
“那哪能啊，我觉得非常有道理。”齐磊认真脸。
“……”
“你怎么这么可爱啊。”林芭蕾忍着笑，冲后面抬抬下巴，“是吧，阿越？”
陈今越听完，轻扯了一下嘴角。
第24章 24 勾勒出少年清瘦挺拔的身姿
周五这天下午， 伍一终于知道了齐磊口中的“不坐在一起”是什么意思了。
七中的期中考不像别的学校，是根据名次分不同的考场，而是在本班考试。
因为教室人太多， 需要挑出一列，搬到走廊上考试， 剩下的桌子拉开，桌子中间隔一段距离，单人单桌。
伍一觉得这样的方式好麻烦， 还不如分考场。
但是， 一想到自己是转校来的， 成绩是末尾， 如果分考场可能会和差生们分到一起， 她又觉得还是在班里考试好。
离门口近的位置只有伍一这一列和林芭蕾这一列， 林芭蕾那列靠墙边太麻烦，最终选了伍一这一列， 要求搬到走廊上。
伍一把笔袋和水杯装进书包里， 然后把一些书塞进桌洞里。
林芭蕾在旁边说：“我帮你一起抬桌子。”
“好。”伍一点点头，“你先等等哦，我把书先整理一下。”
伍一把桌子上剩下的书搬到地上。
她蹲在地上，抬头的时候，陈今越站在他面前。
他的桌子已经搬到走廊上了，后面一片空出来。
陈今越垂眸看她几秒，单手抬起她的桌子，冷白劲瘦的手臂上， 青筋暴起，往走廊上走。
“自己拿凳子。”
伍一愣了几秒，反应过来以后， 拿起凳子出去。
然后又折回教室里把地上的书挪到走廊上。
她的桌子在他前面。
伍一站在桌边，小声说：“谢谢。”
陈今越低低嗯了一声。
……
周末这两天，伍一早上起来吃完饭，第一件事就是复习，背书，背单词，看错题，刷卷子，一直到晚上十一点才睡觉。
她不想让自己的成绩下降，只能拼命复习。
母亲敲门，给她送牛奶，看了一眼，只说：“别熬太晚。”
全面的复习了两天，伍一心里还是觉得没底，但是已经没有时间了，转眼就到了周一。
周一的升旗活动必不可少。
太阳毒辣，空气闷热。
不少女生手挡在额前，皱着眉小声嘟囔：“都给我晒黑了！”
伍一跟着林芭蕾站在队伍最后面，林芭蕾转头对她说：“老师过来，告诉我。”
林芭蕾升旗不喜欢站在前面，她低着头偷偷玩手机。
伍一应了声。
升旗的时候最无聊，伍一个子矮，本来应该站在最前面的，她看不到国旗台，只能看到前面一排排的脑袋。
伍一在心里默默地想着复习的知识点，准备再巩固一下。
突然，周围的女生一阵骚动。
伍一转头看了看，左右两边的女生都把挡在额头上的手放下了，也不嫌会晒黑了，全都伸着脖子往同一个方向看，嘴里小声嘀咕。
伍一看不到前面，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是她也没多在意。
心里继续默背。
几秒后，一个冷淡干净的声音透过话筒穿透整个操场。
“我是高二一班，陈今越。”
伍一愣了一下，明白那些女生为什么激动了。
她努力踮起脚看了一眼。
陈今越穿着校服 ，衣领扣子从不乖乖扣好，他宽肩腿长，校服在他身上格外熨帖，微微低头。
长风吹过，衣衫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清瘦挺拔的身姿。
伍一看了一眼，觉得有点不对劲，哪里不对劲她没想起来。
林芭蕾转头低语：“看见没有？”
伍一以为她在问有没有老师经过，小声回答：“没有。”
林芭蕾哼哼两声，说：“上面有个人在装逼呢。”
伍一愣了两秒。
上面有个人？谁啊？
然后她反应过来，伍一踮起脚又看了一眼，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陈今越没有拿演讲稿，他是脱稿念的。
他的声音冷淡，不高不低，每一句都流畅完美，慢慢舒缓了所有人的情绪，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不知道为什么，伍一觉得他应该不是死记硬背演讲稿，而是在现场发挥。
那种散漫又带着游刃有余的感觉，让伍一觉得很厉害。
漫长的升旗仪式结束，伍一和林芭蕾随着大部队往教学楼里。
林芭蕾挽着她的胳膊，在她旁边哀怨：“这两天我可怎么熬啊。”
“你说我怎么办？”
伍一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她回头看了一眼。
果然，他四周围了一圈女生，不过他生人勿近的气场太强大，那些女生只敢远远地在他周围。
“你看什么呢？”林芭蕾晃晃她胳膊。
伍一恍然，转回头。
“没看什么。”
“你听没听见我说话啊？”林芭蕾也转头看了一眼，后面都是人，有什么好看的。
“对不起。”伍一有点心虚，“你说吧，这次我认真听。”
林芭蕾盯她几秒，突然心领神会。
“你刚才是不是在看哪个帅哥啊？”
伍一摇头，脸有点热：“没有。”
“和我就不用不好意思了吧。”林芭蕾冲她挤眉弄眼，“说吧，看上哪个了？我帮你参谋参谋。”
“不过，我们学校也没有几个帅哥啊。”
“……”
伍一觉得她想象力太丰富了，为了不让事情偏离，她解释：“真的没有，你别瞎想了。”
林芭蕾看着她，似乎在考虑这话的真实性。
伍一转移话题：“你做卷子的时候，先把会的做了，然后不会的你就蒙。”
提到考试，林芭蕾就愁眉苦脸的，果然就不去在意刚才那件事了。
伍一松了一口气。
因为高中文理不分科，所以考试所有科目都要考。
第一天上午考语文，八点半开始。
期中考试每个班级分了两个监考老师，一个在里面，另一个在走廊上。
监考老师在前面数卷子，伍一拿到卷子和答题卡以后，开始答题。
整个走廊很安静，只有笔尖触到卷子上的沙沙声，还有翻动卷子的声音。
监考老师提醒：“还有五分钟。”
伍一写完作文最后一个字，放下笔，赶紧把卷子检查了一遍。
五分钟后，监考老师把答题卡收完，伍一刚准备把卷子收起来，几个女生就从教室里出来，围在她桌前。
“伍一，你和我们对一下答案吧。”
伍一点点头。
她把卷子铺在桌子上，几个女生拿着卷子越看越心凉。
“完了，好多不一样的。”
“这道题我本来想选a，不确定我又给改了。”
“……”
伍一看着几个女生哭丧着脸，安慰她们：“没事，说不定我的答案也是错的。”
几个女生都知道她语文能考132，觉得她是在谦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