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明明昨夜他做了更过分的事啊!
因此李化吉嘴硬道:“只是看看,又没有什么,我也这个年纪了。”
谢狁青筋直绽:“什么叫这个年纪了?”
李化吉道:“就是该嫁人的年纪了……”
她轻呼声,琉璃球灯滚落地面,烛火在琉璃内摇晃曳动几许,悄无声息地熄灭了。
她努力地睁大眼睛,失了月色的夜晚,只能听到野兽潜伏的呼吸声,带给她无尽的危机感,却无法叫她辨明方向。
“阿……阿兄?”
“嫁人的年纪?”
她的双腿本是耷拉在床边,此时却感到膝盖抵了上来,硬生生将她分开。
有过昨夜的经历,李化吉已明白其中潜藏的危机,她当机立断翻身往里爬,可只爬了几步,脚踝就被谢狁拽住,重新拖拽了回去。
“看上去确实该懂许多了,书里那句花心轻拆,你与阿兄说说看,究竟是什么意思?”
李化吉再想爬起,已是不能的事了。
她抖抖索索地说:“就是春天园子里景象好,小娘子分开花瓣,将花蕊拆出,许是为了取花蜜吧?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她咬着牙低低轻呼。
谢狁的身子慢慢覆盖上去,单手撑在她的上方“阿兄教你啊。”
李化吉羞耻地想蜷缩起身体,可谢狁逼迫着她不断打开,他用他的手教会她什么是‘花心轻拆’,什么是‘露滴牡丹’,李化吉快哭干了眼泪,蜷缩在他的怀里,时而抽泣,时而尖叫。
谢狁将她拥抱在怀里,用怜惜的声音说:“真可怜啊,化吉。”
可他的手却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李化吉哭着道:“阿兄,我错了,我错了。”
谢狁问她,是用那种非常慈父的声音询问:“知道哪里错了吗?”
道貌岸然极了,若叫不知情的人隔窗一听,还以为是他是在教训做了坏事的小孩。
李化吉呜呜:“哪里都错了。”
谢狁温声:“哪里会?化吉寻了本好书,让我再瞧瞧。”
他翻开书,李化吉此时看他翻书就怕,忙抱着他的胳膊,道:“我不是有意要看那书,不过是今日碧荷与我说了些,叫我起了疑心。”
谢狁不紧不慢道:“什么话?”
李化吉眼泪汪汪:“阿兄且停了手,不然我实在不能说。”
谢狁顿了下,方才将手抽了出来,李化吉紧绷的身弦终于可以轻松下来,她却不敢当真放松,忙将碧荷的话告诉谢狁,边说边偷偷摸摸地整顿裙裳。
谢狁听罢,道:“你信了?”
李化吉道:“自然是不信的!鬼神之说,无稽之谈,不过是有些好奇,才买来书看看。”
“既然不信,又何必买书来看?想必是你想看。”谢狁语调慢悠悠的,“不过到底是想看书,还是想什么,那便说不准了。”
谢狁抬手,那牡丹滴下的花露都被他抹在了李化吉的颊侧,他轻声道:“该点盏灯的。”
他身形微动,李化吉真怕他当真去点灯,忙抱住他的腰:“阿兄,别去!”
谢狁一截腰,窄瘦有劲力,抱着其实很舒服,只是当下略有不妥,李化吉手臂擦过,便如烫着般收了回去。
“嗯?”
李化吉道:“我信,我真的信,不然我为何要去买书。”
谢狁道:“昨夜与你说,你可未信,想来只是为了掩藏你本性的托词罢了。”
他仍要起身,李化吉急了:“我信,我真的信,你我上辈子相爱,且始终碍于人伦,难成眷属,这话我信。”
说完,李化吉脑子也有些懵,她这说的似是碧荷的猜测,并非谢狁告诉她的事,可昨夜谢狁与她说了什么,李化吉此时脑子也颇为混乱,想不起来了。
不过倒也不必深究,毕竟谢狁直接承认了。
“不过有些出入。前世是你先喜欢我,我碍于人伦,逼你嫁人,你伤心欲绝,无奈上了花轿。”
李化吉蒙了:“我先喜欢你?”
不可能啊。
谢狁道:“你不信?”
李化吉道:“我信,阿兄说什么,我信什么。”
只要别点灯,别翻书。
谢狁语气里充满了回忆的怅惘道:“等你嫁了,我守着空房,伤心欲绝,一口血吐出,才明白我的心意。可那时你嫁也嫁了,为了你的名声考虑,我不得不忍耐下来。”
李化吉回想这两日谢狁对她做的事,实在想不到他竟然还是个好人。
谢狁道:“好在你的夫婿对你还不错,我稍觉欣慰,没有害了你。”
李化吉身体微动:“既是不错的夫君,这辈子我不介意再嫁回。”
谢狁瞪她。
哪来的什么夫婿?这不过是他瞎编的鬼话罢了,谁叫他们上辈子的故事起初充满了痛苦,他不敢再叫李化吉回忆起,才瞎编了这鬼话。
而之所以会有这么个还不错的夫婿,不过是他虽知道这只是鬼话,但也不愿李化吉在他的鬼话里受苦,才着般乱说。
哪里想到她竟然还有这样的心思。
谢狁道:“可惜早死,让你守了寡。”
李化吉:“啊?”
听上去倒是蛮可惜的。
谢狁忍着脾气,道:“我便将你重新接了回来,但因为逼嫁一事,你恨透了我,再没给过我一个笑脸。直到临终,你把我叫到你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