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蹀躞带绕过李化吉的小月退,被吊了起来。
他跪了下去。
李化吉只能看到乌绸般的黑发从他落满伤痕的肩头散下,长睫低垂,鼻梁挺直,薄唇轻翘。
她用手捂住自己的唇,手揪住谢狁的长发,不知究竟是要把他推开,还是要二人更为紧密的融合着。谢狁察觉到了她动作里的矛盾与迟疑,轻笑了声,吻得更为动情,唇间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喜欢吗?”
李化吉怎么回答?
她根本出不了声。
第82章
李化吉素来勤勉。
当年她生完皇太女, 坐完月子便重新理政,没有丝毫的懈怠。谢狁出征这大半年,她更是义无反顾将一国的重担挑到了肩上,风雨无阻, 伤寒不论。
可就是这样勤政的一位皇后, 在谢狁凯旋后的两日内,都没能上朝。
据宫里的消息是李化吉与谢狁双双染了风寒, 病倒在床, 每日三餐吃药,连地都不能下。
可群臣们琢磨着谢燕回那日渐冲天的怨气, 越发觉得这就是个谎言。
必然是谢狁那厮缠着皇后在后宫荒唐。
这折子看起来不得不写了。
于是当夜,丞相亲自登门,拜访了郗狨。
且不说丞相是如何与郗狨闭门谈论, 单论太极宫这头,李化吉也到了极限。
因宫帷低垂,遮蔽日光,谢狁又是没日没夜的痴缠着她,叫她总在昏睡,就是为数不多的清醒时刻, 也总被谢狁的唇舌、鼻尖、手指还有更为亲密的地方逼到意志涣散沉沦。
所以她并不知道外头光阴已倏忽转过三轮, 只觉自己越来越倦懒,仿佛吃了软骨散,提不上什么力气, 偏谢狁可恶, 见她如此, 非但不肯放过她,还将她困在床头, 哄骗着她喝下参汤。
如此,李化吉的身体终于撑到了极致,她流下了鼻衄。
谢狁此时倒是慌了,将自己抽出来,去给李化吉找巾帕,拧得半湿,半跪在床头,替她敷上,又要去传太医,李化吉脸皮薄,臊得很,说什么都不肯叫他去。
“是参汤喝多了,这几日又……因此有些虚不受补。”
谢狁心虚:“你的身子太差了。”
李化吉倒在枕上,借着巾帕上残留的水珠凉意,冷却脸上因为害臊而起的热,她听到这话,倒是冷笑一声:“槐山村距最近的镇可有十里之远,我为了省银子,可是能走个来回。这么多年,唯有郎君说我身子差。”
谢狁嘴硬:“不一样,你如今养尊处优,怎么能与从前比。”
那张巾帕本可以替李化吉挡住大半张脸,如今李化吉却掀起一半,用眼睛瞪着谢狁,谢狁心有愧疚,忙凑上去道:“是我太欢喜你了。”
他手握着李化吉的腕子,带她向下,去感受他蓬勃的情谊:“你看,我是多么欢喜你。”
李化吉吓了一跳,手猛烈地挣扎,谢狁那只手,挽得了弓,降得了烈马,岂是李化吉能挣脱得的?
他压着她的手,灼.热的气息眷恋着徐徐痴绕着李化吉的脖颈:“我只有你,化吉,你感受到了吗?我破开长安的城门时,北朝的王公贵戚给我进献了许多的美人,我想着你,一个都没要,全部赏了下属。”
他发出压抑的喘.息:“我乖不乖?娘子,你说我乖不乖。”
李化吉捂住脸,这要怎么说?
若是知道要被他弄到鼻衄不止的地步,她可巴不得他在外头风流几回。
可是这样的话,李化吉只是心里想想,并不会说出口,她捂着脸,也只是不敢看谢狁落到身上的目光,灿若星辰,炽似野火,爱意背后伏藏的是贪婪的欲,那些情.欲和占有欲混杂在一起,快把李化吉的血给烧干了。
*
时隔三日,李化吉终于离开了床。
因她身上斑斓,简直是对这几日的疯狂的此地无银三百两,她不敢叫碧荷进来伺候,于是叫谢狁白捡了个便宜,让他得了个亲自给李化吉穿衣的机会。
从小衣、里衣、单衣、外袍,层层叠叠,掩住所有的柔软、细腻、风情、情念,将李化吉脱胎换骨成了端庄的皇后,唯有谢狁才知道她的腰肢有多柔软,她的绵云咬上有多香甜。
就像只有谢狁才会知道李化吉对他的劲瘦的那节腰,有多心口不一的喜欢,每回抬着她的月退抱上肩时,她哼哼唧唧不愿接受,只一味地说不舒服,可若帮她搬上月要,她那双修长笔直的月退便会自发地紧紧地缠住他,就像美女蛇有了意识,化出的精魅般,勾得他流连忘返,情.潮浪打着浪。
“小浪.货。”谢狁心想。
可他这样说李化吉,却忘了他自己也是狐狸精转世,知道李化吉喜欢什么,便一味地展露着什么,跟开屏的雄孔雀似的。
就是当时在战场上挨了一箭,他清醒时问军医的第一件事,也不是扎得深不深,会不会殃及性命,而是——“会不会留疤?”
留了疤,李化吉可能就不喜欢了。
不过好在就算留了疤,李化吉也很喜欢,在月精如魄的夜晚,帐幕幽幽,女郎折腰如柳,发丝如魅,蜿蜒在他劲发的后背上,亲吻着他的后月要。
谢狁忍得浑身肌肉紧绷,若蓄势待发的狩猎花豹,随时都会翻身而起,猛扑上去咬住天真猎物的咽喉,可为了满足李化吉的玩乐之心,他咬着枕巾、压制住快要刺破肌肤而出的青筋,忍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