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妕脸上的无害笑容差点就维持不住。
“这位姑娘是？”
姜善还没开口，福宁翁主就没好气地瞪过来，阴阳怪气道：“呦，这不是昭华县主吗？你不去奉承巴结着皇帝舅舅，来这里干什么？”
姜善对她微微一笑，“看你笑话呢!”
“你……”
福宁翁主立刻爆炸，跳脚地指着她，“姜善你不和我作对会死吗？”
姜善漫不经心地说道：“哪次不是你先把脸凑过来给我打的？”
福宁翁主：“……”
她脸色涨红，恨不得扑过去咬下姜善一块肉。
但母亲的警告犹言在耳，福宁翁主只能自己气得要死。
但她不肯低头，就在口头上占便宜，嘲讽道：“你不是对轩表哥爱搭不理的吗？怎么现在是急了？”
“嗯，对，你说的都对。”
姜善随意地敷衍她一句，看向木妕，“南疆公主，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木妕心脏猛跳，她就是传说中的昭华县主？
不敢想，她那好色的二王兄要是看到眼前少女，会疯成什么样。
她原本是打算和福宁翁主来个不打不相识，利用她进入京城贵女圈子，再进一步认识昭华县主。
等自己取得昭华县主的一些信任，就能顺理成章将二王兄引荐给她认识。
二王兄那头野狼最会拿捏小姑娘。
昭华县主落到他手里，早晚被他给哄得服服帖帖的。
到时候南疆王位还不是手到擒来。
木妕也能凭借这位身份尤为尊贵的二王嫂彻底打入京城上流圈子。
就算现在不能成为靖王妃，侧妃总行吧？
木妕对自己的手段很自信，笼络住靖王一个毛头小子的心不在话下。
至于靖王那个什么遇险时救他的山野村姑，木妕根本不将她当成一回事。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的计划刚开始，昭华县主就送上门来？
木妕一时间被天上掉下的馅饼给砸得有点懵。
姜善好脾气地再次开口：“南疆公主，本县主有什么不对吗？”
“没，木妕从未见过县主这般漂亮的贵人，不小心看呆了，县主见谅。”
“公主谬赞了。”
木妕实在看不透这位昭华县主的意图，只好先走一步算一步。
第87章 谁敢拎本王
“在我们南疆，向长生天立下契约，输者确实要无条件听从赢者。”
“公主刚刚说要和福宁翁主比骑射对吗？不知我可否讨教一二。”
木妕惊讶：“县主为何要与我比试？”
姜善直言，“想公主答应我一个条件。”
福宁翁主冷笑一声，“姜善，你之前神气得很，还敢鞭打轩表哥，现在眼看自己未来靖王妃的位置不保，终于怕了是吗？”
姜善还没说话，三皇子就凶狠地瞪过去，“你不会说话就别说话，显摆着你了？”
“三表哥你……”
“闭嘴！”
“……”
赵墨轩直勾勾地盯着姜善，心里那口郁气纾解了不少。
他就知道，姜善不可能不在意他的。
如今她到底还是忍不住了。
他犹如胜利者般得意地看了眼三皇子，“姜善，你其实……”
姜善不耐烦地扫过去，“你也闭嘴！”
赵墨轩：“……”
黑着脸的三皇子笑了。
木妕眼皮跳了跳，总觉得大夏这些皇子贵女有点……不咋正常来着？
姜善问道：“公主应战吗？”
木妕嫣然笑道：“县主有请，木妕自然无不应的。”
“王妹。”
这时候，南疆大王子和几个宗室子弟也来了。
木纳紧绷着脸问木妕，“发生什么事情了？”
“大王兄，我和昭华县主想切磋一下骑射功夫。”
木纳转头看向姜善，愣了愣，随即他忙道：“天朝县主乃金枝玉叶，王妹，不可无礼冒犯。”
姜善淡笑道：“是我对南疆的挑战规则颇感兴趣，且素闻，南疆人人都在马背上长大的，本县主也很想见识一下南疆的骑射功夫，望大王子成全我的好奇心。”
木纳不敢拒绝这位尊贵的昭华县主，又担心自己的王妹没轻没重伤了她。
到时候龙颜大怒，王妹怕是要小命不保。
“大王子不必忧心什么，不过是场切磋，我们也可以先立下挑战书。”
姜善和三皇子说：“三殿下，想麻烦你和大王子一起做个见证，行吗？”
三皇子欲言又止地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挑战那个南疆公主。
还有她要南疆公主答应她什么条件？
不要缠着赵墨轩吗？
以她的身份，真要打压南疆公主，并不需要如此的。
姜善轻声道：“三殿下，麻烦你了。”
三皇子深吸口气，“好。”
不管她有什么目的，自己在这里，总不至于让南疆人欺负了她去。
姜善和木妕去换骑装。
三皇子亲自草拟挑战书，给南疆大王子看过，没问题后，等她们两个出来签字画押就好。
赵墨轩虽有些不高兴姜善让赵墨泽当见证人，却不找他。
可一想她是为自己吃醋，挑战木妕的，他嘴角又扬起，故意在赵墨泽面前说。
“姜善何必如此，本王和她是父皇赐婚的，难道本王还能舍弃她去娶南疆公主吗？”
“她的心眼未免太小了，如此以后怎么担起靖王妃的身份……”
三皇子冷笑，“姜善之前让你闭嘴你是没听见的吗？”
赵墨轩：“……”
“赵墨泽，就算你再不甘心又如何，她就是本王的未婚妻！”
三皇子不屑道：“那又如何?”
别说只是有婚约罢了。
就算成婚了，难道还不能和离吗？
不过赵墨轩就这蠢样，父皇绝不可能舍得让姜善嫁给他的。
赵墨轩被他的嚣张架势气得要死。
不管是在朝堂上，还是姜善的婚事上，赵墨泽不过就是他的手下败将。
哪儿来的勇气敢瞧不起他的？
三皇子冷嗤一声，要不是姜善从前喜欢赵墨轩，这个蠢货连和他说话的资格都没有的。
姜善换了件红色束袖骑装，长发高高扎起，手挽一张黑色长弓，正是雍熙帝送给她的黑蛟弓。
她的坐骑是匹通体乌黑，四蹄如雪的神驹，也是雍熙帝亲自为她挑选，并帮她一起驯服的。
姜善给它取名乌雪。
她抬手摸了摸乌雪额前雪白的鬃毛，喂给它一颗松子糖，“乌雪，待会儿要争气点知道吗？”
乌雪打了个响鼻，似在回应她。
姜善莞尔，“好乌雪。”
木妕也准备好了。
两人位于校场两边，远远对视一眼，皆利落上马。
比赛锣声敲响，姜善拽紧缰绳，驭着乌雪朝木妕而去。
木妕也驾着马奔来。
她们比的是奔射，十支箭矢，谁先被射中谁就输了。
当然箭头是包着一层又一层的布。
两人只是比试，还没到要拼命的地步。
木妕先发制人，三支连珠箭朝姜善而去。
姜善身子极为灵活，几乎与乌雪融为一体，敏捷地躲过箭矢。
趁着木妕取箭的时候，她也是三支连珠箭射了过去。
木妕的马术也不是花架子，快速地躲避。
两人马身擦过，看向彼此的目光全是胜负欲。
谁都不想输。
木妕不是没想过，故意输了比赛，来讨好这位昭华县主。
可想起这个少女一出现，靖王，她的大王兄，所有人的眼里就只有她。
她占尽天地春色，夺尽所有光芒，比高原上那轮明月还要美丽尊贵。
自小到大也是众星拱月的木妕哪儿能甘心？
她今日就要踩着这位天朝最耀眼的贵女成就自己。
木妕抬手，箭矢破空而去，在姜善躲开的时候，手上又是三支连珠箭。
姜善翻身贴着马腹，整个人摇摇欲坠，随时都会摔下去。
场上，三皇子脸色巨变，想也不想就要冲进去，却被一只大手从后面拎住。
“谁敢拎本王……参、参见父皇！”
三皇子满脸的凶狠再触及雍熙帝那张清冷俊美的容颜时，瞬间僵住，吓得差点缩起四肢来 。
雍熙帝没有搭理他，随手将他拨到一边去。
帝王清冷的目光全落在校场中险些坠马的少女身上。
三皇子咽了咽口水，担心姜善担心得要死，又碍于父皇威严，啥都不敢做，只能在原地干着急。
父皇不是最疼姜善的吗？
怎么还不让人赶紧去救她啊？
这么快的速度，坠马可不是闹着玩的。
第88章 你适可而止
三皇子小心翼翼地偷觑着帝王。
雍熙帝负手而立，眉眼淡漠，容色冰冷，看不出半点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