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皇帝最清楚,没有谁是能一辈子陪着另一个人的。
“圣上是腻了我了吗?”
姜善有点委屈地抿着唇。
雍熙帝无奈,“是朕担心善善待在朕身边腻了,无聊了。”
“才没有呢!”
姜善抱住他的胳膊,俏脸笑靥如花,“我最喜欢圣上了。”
雍熙帝被小姑娘哄得眉眼含笑,看着她的眸光越来越宠溺温柔。
……
万寿山距离京城并不远,林荫茂密,还有望不到边际的天然湖泊,水源丰富,阴凉蔽日,是极佳的避暑胜地。
天还没黑,圣驾就到了行宫。
对和圣上住在一起,姜善已经习以为常了。
只是知道的人并不多。
上次相国寺刺杀,雍熙帝又清洗了一遍身边的人,留下的全是可靠忠心还嘴严的。
再有东厂和锦衣卫里三层外三层地护卫着。
只要雍熙帝不想,他身边的任何事情谁都窥探不到。
比如姜善住在乾清宫的这段时间,就什么风声都没传出去。
三皇子也是因为这次来行宫避暑,被父皇委以重任,随着镇国公保护帝王安危,才多少察觉到了一点。
不过他并没有多想什么。
实在是他这位父皇清心寡欲太多年,永远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红尘情情爱爱都不可能与他有关。
胡乱揣测,是对君王的大不敬。
也是在诋毁人家姑娘的清白。
三皇子只是觉得父皇越发宠爱姜善了。
她现在都敢骑到他头上来,父皇再这么纵容下去……
三皇子想想就觉得眼前一黑。
他不会一辈子都要被姜善压一头吧?
呵,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三皇子立下宏愿,终有一天他要翻身把歌唱。
一早,姜善和雍熙帝用完早膳,大臣们就来求见圣上,商议军政要务。
姜善不想耽误圣上的正事,就说她想去给外祖母和母亲她们请安。
雍熙帝给她整理着披帛,“早间日头不是很大,但也要打伞,不要贪凉,不要去水边玩,身边要带多点宫人侍卫……”
姜善眉眼弯弯,软声道:“圣上要是我父亲就好了。”
雍熙帝:“……”
他轻捏下小姑娘的琼鼻,“朕很老?”
姜善眨眨眼,“不老呀,圣上面冠如玉,俊美无俦,望之如神仙中人。”
雍熙帝失笑,“善善已经有一位义父了,朕就不和容督主抢位置了。”
姜善歪了歪脑袋,“那圣上做我的先生好不好?”
雍熙帝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时间不早了,去吧。”
姜善也不纠结,乖巧起身朝他福了福身,就带着宫人侍卫走了。
雍熙帝看着身姿越发窈窕的少女,浅淡的眼眸染上些许不知名的情绪。
……
“吼!”
三皇子忽然从假山跳了出来,故意扮鬼吓她。
姜善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瞅着他。
三皇子:“……”
他轻咳一声,“你都没被吓到的吗?”
说好的柔弱淑女呢?
那群白痴明明说,他们和未婚妻玩这种游戏的时候,姑娘们都会吓得扑过来抱住自己的。
为什么姜善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白痴”?
好气!
姜善转头和范百户说:“下次三殿下要再这么玩,范大人就直接把他当刺客给抓了。”
三皇子嘴角微抽,“倒也不必这么狠吧?”
姜善轻哼,“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吗?我要是胆子小一点,刚刚就被吓死了。”
三皇子不服:“哪有这么严重,姜善你少危言耸听。”
姜善看着他,作势就要掉眼泪。
三皇子立刻投降,“本王错了,本王给你赔罪了还不行吗?”
姜善这才放过他,继续往镇国公府的住处走去。
三皇子突然用折扇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追上去,“我说你,能不能别总是用这招啊?”
姜善:“三十六计,有用就行。”
三皇子:“……”
当他没读过三十六计吗?
“什么公主,不过就是个蛮夷小国的贱人,也敢勾引轩表哥,你信不信本翁主打死你!”
“南疆虽只是大夏的藩属国,但我们南疆也是长生天的子民,亦有尊严,翁主怎能如此侮辱南疆?”
“尊严?蛮夷小国也配有尊严?”
“翁主,你别欺人太甚!”
“欺负你又怎么样?”
福宁翁主嚣张蛮横地推了木妕一下,“谁让你不要脸地勾引轩表哥的?”
木妕一时没站稳,直直往地上摔去。
赵墨轩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直接抱住了木妕,呵斥道:“福宁,你这是在做什么?”
第86章 看你笑话呢
姜善和三皇子站在树荫下看戏。
他凑过去,“啧啧,这俗气的狗血桥段,现在话本都不这么写了。”
姜善看了他一眼,认可地点点头。
三皇子见她没有伤心,也没有为赵墨轩吃醋,心情超好的。
“你也看话本子?”
“我不能看?”
“不是,你在父皇身边居然敢看话本子?”
“为什么不敢?”
姜善奇怪地反问。
她的话本子还是圣上命人给她买来的。
嗯,圣上就是这世上最温柔最好的人。
三皇子欲言又止,“我说姜善,你在父皇身边就好好表现,别背着他看话本子,要是被抓到,挨训了,你可别哭。”
他最清楚父皇看似清冷淡漠,实则喜怒无常、深不可测。
就姜善这小身板,别到时被父皇吓破胆了。
姜善瞪他,“你少乱说。”
圣上才不会训她呢。
三皇子嘀咕,“不听本王言,吃亏在眼前。”
姜善不理他了,继续看戏。
那边,福宁翁主被心上人训得眼睛一红。
木妕一双异域风情的美眸含泪,咬着红唇,“都是我的不是,长生天的子民都是爱恨分明的,在南疆,我们钟爱谁,就会大胆表达出来……”
“我只是太喜欢靖王殿下了,没有勾引殿下的意思,不想翁主误会了。”
赵墨轩原本也没想为木妕和福宁翁主闹的。
毕竟福宁身后有荣庆长公主,还有宁远侯府。
如今姜善拿乔,镇国公府疏远他,赵墨轩在朝堂越来越没地位。
他不能再得罪其他皇亲勋贵了。
只是对上木妕深情款款的目光,好似把自己当成她的天,赵墨轩心底的保护欲瞬间就涌了上来。
“福宁,木妕公主是远道而来的贵客,你怎么能随意辱骂她?”
“你和木妕公主道个歉,这事就这么算了。”
赵墨轩自以为很公正,可福宁翁主却半点都不买账,还更加的气愤。
“道歉?一个蛮夷狐狸精!她也配!”
她斗不过姜善就算了。
凭什么一个小小的番邦公主也敢骑到她头上来?
“福宁!”
赵墨轩被下了面子,脸色难看了起来。
“开口贱人,闭口狐狸精,你还有半点天朝公主之女的教养吗?”
“表哥,你为了一个蛮夷贱人居然这么说我?”
眼见两人要吵起来了,木妕忽然抱住了赵墨轩,善解人意地说道:
“殿下别为我和翁主吵,翁主也只是太喜欢殿下了,都是木妕的不好。”
赵墨轩很受用木妕的温柔小意,看她的目光都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福宁翁主却差点气吐血。
这个不要脸的番邦小贱人。
木妕看向福宁翁主,茶里茶气地说道:“翁主,我们南疆人喜欢一个人是至死不渝的,恕木妕无法因为翁主而不去喜欢靖王殿下。”
“除非翁主能赢了我,长生天在上,我们南疆儿女干净利落,输家永远要臣服赢家。”
福宁翁主本来都想发疯去撕了木妕。
闻言,她不屑地冷哼,“你要和本翁主比什么?先说明,你们番邦的东西,我们天朝可不认。”
木妕垂眼,谦逊道:“听闻天朝人个个文武双全,琴棋书画,骑马射箭皆是手到擒来,琴棋书画木妕不敢与翁主争锋,只骑射还算擅长,不知翁主觉得如何?”
福宁翁主还没说话,另一道犹如天籁的少女声音响起。
“公主方才说,你们南疆人,输家要永远臣服赢家,也就是说赢家可以向你们提出任何条件,你们都要答应是吗?”
三人这才发现了姜善和三皇子。
木妕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少女,瞳孔微缩。
她有南疆第一美人的头衔,向来自负美貌。
可在眼前这位天朝贵女面前,却仿佛瞬间黯然失色。
少女容颜明艳绝伦,通身气质却干净无瑕,站在那里,世间美景皆沦为她的陪衬,令人无法移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