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昭华县主鞭打荣庆长公主这事?
先不说圣上对她的偏袒,就看容督主的态度,不用猜,最后昭华县主母女肯定能全身而退,毫发无损。
靖王失踪对昭华县主有什么影响?
圣上什么时候不能给她换个新的未婚夫?
没看三皇子还有即将要成为四皇子的赵墨珏都在排队等着吗?
三皇子:“……”
都说了本皇子不喜欢姜善!不喜欢!
谁要娶她了?
除非父皇下旨,本皇子不能违抗圣意,那就没办法了。
……
云夫人没和女儿一起进宫,先回了镇国公府。
善善虽没做错,但荣庆到底是皇族长公主,鞭打她这事可大可小。
就算容督主让她安心,说这只是小事罢了。
云夫人还是打算先把这事情告诉母亲还有兄长,做好万全的准备。
相比云夫人的谨慎,姜善就没心没肺多了。
她开开心心地去了乾清宫。
“圣上。”
雍熙帝刚见完内阁大臣,正在看青州的奏报。
听到小姑娘清脆俏皮的声音,帝王抬眸,不觉轻笑,“来朕身边。”
姜善提着裙子,乖巧地上前,被皇帝拉着手坐到龙椅上。
上辈子她就时常坐龙椅。
原本这一世她想乖乖守规矩,不僭越的。
但圣上似乎更喜欢她在他面前不守规矩。
姜善想了想,圣上比她聪明多了,又真心待她好。
所以,还是圣上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吧。
姜善就这么淡定地不纠结啦。
小姑娘的乖巧听话,总能轻易击中帝王心底的柔软处。
他抬手帮她理了理鬓角的头发,“今日玩得可开心?”
“不开心!”
重生后,姜善的字典里可没有“适可而止”这四个字。
有些人,宽容他们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她毫无心理负担地向帝王告状,掰着漂亮如玉的手指开始数荣庆长公主母女还有东昌郡王妃的“罪状”。
雍熙帝神色温和地听她告状,“善善想怎么惩罚她们?”
姜善鸦羽般的睫毛轻颤,有点心虚地揪着小手手,“圣上,我又打人了,还拿您的玉佩狐假虎威呢!”
雍熙帝无奈轻叹,“朕把玉佩送给你,就是让你用的,叫你随时可以震慑他人,不是要你把它给收藏起来。”
姜善眉眼明亮了起来,“圣上让我受欺负的时候,谁都能甩鞭子抽过去,就算我打了长公主,也没错的是不是?”
雍熙帝早就看出来,小姑娘在上书房虽看似有点高冷,其实心里特别柔软善良,还有点胆小不自信。
第41章 :演不出来
想到东厂呈上来的情报,她在姜家的时候,时时被姜丰年母子打压,又被东昌郡王妃不停地否定着,刻意养歪。
他们日复一日地摧毁她的自信心,将她变成唯唯诺诺、一味顺从的软包子,好让他们可以随意对她捏圆搓扁,满足他们肮脏的私欲。
皇帝心中烧着怒火,又对她怜惜至极。
好好的姑娘,险些就被那群蠢货给毁掉了。
雍熙帝声线愈发柔和,“嗯,善善没有做错,打得好。”
姜善顿时笑靥如花,又强调道:“其实我还是很讲理的,是荣庆长公主先阴阳怪气骂我母亲,还要打我母亲,我才气得打人的。”
圣上要相信她是好孩子哦!
雍熙帝颔首:“是荣庆的错。”
姜善更高兴了,“还有东昌郡王妃,她说要和靖王一起进宫告御状,说我不适合当皇室宗妇,这是要让靖王未娶就先休了我呢。”
想起上辈子京城人人嘲笑她是靖王不要的弃妇,姜善就瘪嘴。
“她嫌弃我,我还不想嫁呢,说得我除了靖王,就没人要似的。”
雍熙帝温柔地抚着她的小脸,“善善是朕的掌上明珠,是他们高攀不起你。”
姜善心里的难受委屈散去,“没关系,靖王要是不想娶我,退婚就退婚,名声差了,我就不嫁了,只要圣上不嫌弃,我就一辈子陪在圣上身边。”
雍熙帝微微一怔,没想到小姑娘会说这样的话。
帝王心情极为复杂,各种滋味难以言说。
最后,他缓缓叹气,“说什么傻话呢?”
她还小,哪儿懂一辈子有多漫长?
又哪儿知道一辈子的诺言是不能轻易许下的。
姜善有点着急地握住皇帝的手,清澈的杏眸满是诚挚,认真道:“我没有说傻话,我说的是真的。”
男女情爱带给她的心理阴影太大了。
母亲、曾经的南阳郡王妃不幸的婚姻都让她恐惧极了嫁人这件事。
不嫁给赵墨轩,其他男人就是好东西吗?
他们就不会算计她,算计镇国公府吗?
重来一世只是让姜善看清人心,认清残酷事实,不再对人性抱有期待。
但并不代表她就无敌了。
姜善一直都知道自己其实是不聪明的,连姜丰年他们都算计不过。
怎么玩得过大世家或是皇族宗室里满是心眼的老狐狸?
她很怕自己再重蹈覆辙。
雍熙帝见小姑娘急得都快哭了,温和地笑着安抚她,“好,朕相信善善,善善想要陪伴朕多久,朕都允许。”
他相信他的小姑娘此时此刻是真心的。
只是,雍熙帝对人性看得更透彻。
对人的变心和权衡利弊下的背叛,他向来不失望,因为他从来就没有期待过。
但帝王处置的手段也会极其的酷烈无情。
不过,雍熙帝轻抚着少女的乌发,倘若有一日善善言而无信了,朕不会怪你,也会原谅你的。
他允许她是唯一的例外。
姜善紧绷的身子放松下来,再次展露笑颜,“圣上,我会听您的话,好好孝顺您的。”
雍熙帝失笑,“嗯,朕的善善最乖。”
“圣上您继续忙,不用管我的,我坐在这儿陪您就好。”
姜善很懂事地说道,眸光随意扫过,不经意地落在龙案上的奏折。
这段时日,她出入乾清宫,但从不过问朝政,也不会去看奏折内容。
但此时,奏折上“青州”两个字却让她的视线一时间定住了。
她恨赵墨轩和纪云瑶入骨,任何关于他们的东西,她都格外敏感。
一只大手映入她的眼帘,将那本奏折拿走。
姜善反应过来,有点不安地看向他,“圣上,我……”
她不是故意要僭越的。
雍熙帝眉眼温煦,“没事,善善想看就看。”
姜善抿唇,坚持解释,“我没有干预朝政的想法,只是我不小心看到青州两个字,靖王在那剿匪,所以我没及时移开视线……”
雍熙帝有点无奈,“朕明白,善善,朕并非那种多疑,且心胸狭隘的君王。”
姜善忙道:“圣上是最好的,只是我不想您误会我。”
皇帝轻叹,“傻孩子。”
他顿了顿,“善善看到奏折上的内容了吗?”
姜善诚恳地摇头,她刚走神了,心里想的都是怎么把狗男女给大卸八块。
雍熙帝:“……”
他扶额,有点想笑。
这孩子,怎的就如此……可爱!
姜善茫然地看着帝王,不知道圣上怎么了?
皇帝原本还很忧心她知晓赵墨轩失踪后会备受打击。
但现在……
“靖王轻视马匪,中了他们的埋伏,在牛头山失踪了。”
姜善闻言,直接就呆住了,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来才好。
她多了一世的记忆,自然清楚赵墨轩会在此次剿匪中失踪。
姜善没有提前说出来预警。
首先,她没法解释自己为何有先知的能力。
还有就是,她很清楚,赵墨轩之所以会中计,是他轻视马贼,夜郎自大的结果。
青州卫所指挥使明明已经劝过他,马贼极为狡猾,又熟悉地形,在牛头山一带神出鬼没,切勿轻敌。
可赵墨轩自认熟读兵书,一群马贼而已,他拿下还不是轻轻松松的?
他急于表现自己,急于打一场完美的闪电战,好在军中立威,收揽兵权。
所以,他表面答应青州指挥使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就带着几百府兵冲上牛头山。
呵呵,这不就被人给瓮中捉鳖了吗?
损失的只是赵墨轩的府兵,不是朝廷的兵马,姜善一点都不在意。
别说她极端,那群府兵是赵墨轩的亲卫,他们不死,以后也会和她,还有镇国公府为敌的。
姜善又怎么可能还会心软?
其实她之前在家里,一个人偷偷练习过,在赵墨轩失踪后,自己要怎么表现出伤心难过来。
毕竟她现在还是他的未婚妻,满京城也都知晓他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情谊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