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夫人淡淡道:“怎么?善善能不能当靖王妃,原来是东昌郡王府就能决定的?郡王妃这是已经把自己当太后了吗?”
傅氏脸色骤变,“婳儿,你说这话是想要我的命吗?我们这多年好姐妹,你就非要如此刺我的心?”
“你说我们的姐妹情分!”
云夫人笑得极为讽刺,“我们的姐妹情分就是让你算计我唯一的女儿,故意压制养歪她吗?傅玉华,你的良心何在?”
傅氏嘴唇颤抖,“云婳!我和你不同!你有家世、有资格随心所欲,我没有!”
她为自己的儿子铺路算计怎么了?
难道她不教姜善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儿子,当个温婉顺从的贤妻良母,难道教她和云婳一样离经叛道吗?
云婳也不想想,徐皇后和兴国公府覆灭后,她得了什么下场?
眼见姜善还不收手,自己的赏花宴被毁了个彻底,还要拖着东昌郡王府和儿子得罪荣庆长公主。
傅氏再也装不出半点慈爱了。
“姜善,你再如此冥顽不灵,本王妃和靖王必定进宫告御状,言你不堪为皇室宗妇。”
哦?这是威胁上她了?
姜善笑了,俏丽的小脸比满园春色还要动人,话语却冷得傅氏心口发凉。
“郡王妃,请便!”
“给本宫杀了这小贱人!”
这时候,荣庆长公主的护卫闯了进来。
发髻乱成鸡窝头,浑身狼狈的荣庆长公主狰狞着脸,发疯大喊。
可惜那些护卫刚冲过来,就被忽然出现的皇族死士给捶在地上起不来。
“你、你们……”
生在皇宫,荣庆长公主自然不会不知道皇族死士的。
但那是只有帝王能调动的存在。
姜善身边为何会有皇族死士?
荣庆长公主面皮直抽搐,无法接受,心里同时涌起一阵阵的恐慌。
傅氏见到皇族死士,也是不敢置信地盯着姜善,惊骇得双手都在发抖。
福宁翁主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她被姜善打得好痛,尖利地骂着:“姜善你个该死的贱人,你竟敢殴打皇族长公主,我要告到宗室,告到皇帝舅舅面前,诛了你九族!”
“哦,那我真是好怕怕呢!”
“你……”
姜善漫不经心地收起软鞭,从袖子里拿出一块龙形玉佩,上面“如朕亲临”四个大字映入所有人的眼中。
扑通!
众人齐齐跪下,包括傅氏。
“参见皇上,圣躬安。”
姜善眸光扫过所有人,“本县主从前好脾气,认为天下都是好人,谁都有良心,万事能忍则忍,宽容所有人的冒犯,却没想到,有些人,把本县主的善良当做软弱好欺负,一个劲地欺压到我头上来。”
“往后,谁再把本县主当病猫,就别怪本县主让谁见识何为凶残,闹得你们不得安宁。”
“荣庆长公主,东昌郡王妃,你们要进宫告御状?麻烦,快点,本县主都要等不及了。”
荣庆长公主和傅氏牙齿都要咬碎了。
圣上都把自己的死士和玉佩给她了,这样的偏心眼,她们再有半点侥幸心理就真的傻了。
只是,这小贱人究竟是何德何能啊?
圣上又怎么能如此昏庸的?
荣庆长公主不甘心地瞪着姜善,“落毛凤凰不如鸡,你以为你一时得意,就能一世得意吗?本宫告诉你,你母亲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姜善瞥着她,“我母亲什么例子?是她现在被封为奉国夫人?还是有我这么个好女儿?”
荣庆长公主:“……”
是,就算她们再不甘心,也不得不承认云婳的幸运?
出身高,年少时是京城最耀眼的明珠,虽沉寂过,但现在又凭着女儿挺直腰杆,风光无限。
老天爷何其不公?
“这么热闹啊!”
不知何时,容离在东昌郡王战战兢兢地陪同下,来到了花园。
“见过容督主。”
众人见礼。
容离淡淡摆手,走到姜善面前,笑得极为温和,“圣上知道你今日出来玩,怕你玩得不开心,让我过来看看。”
姜善瘪嘴,“是不开心,早知道我还不如进宫陪圣上呢。”
容离笑意淡了点,“怎么?有人欺负我家小阿善了?”
姜善小脑袋一点,指着荣庆长公主,毫不脸红地告状。
“容大人,她刚刚要打我娘,骂我们是落毛凤凰不如鸡,还说要杀了我这小贱人,真的好过分!”
荣庆长公主:“……”
其他人:“……”
昭华县主怎么好像有点不要脸?
她怎么不说她把荣庆长公主母女给抽成陀螺的事情?
容离神色一紧,担忧地看向云夫人。
云夫人莞尔,轻轻对他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容离心里却闷疼得厉害。
是他没用,承诺她的誓言一个都没做到,还连累她半生不如意。
如今还要被荣庆这蠢货嘲笑。
荣庆长公主被容离阴冷的眼神看得浑身发毛,血液逆流。
她惨白着脸跌坐在地上,恐惧不停地在吞噬她。
而福宁翁主早在容离出现的时候,就已经躲到母亲身后,再不敢哔哔了。
傅氏更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能钻进去,心里的不安没有比荣庆长公主弱多少。
事情完全失控到她不知该如何是好。
第40章 :进宫找圣上
容离动作轻柔地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既然小阿善不开心,那咱们就不在这里玩了,我带你进宫去找圣上好吗?”
姜善很乖巧地点了点头,“好。”
容离没再搭理其他人,亲自护送她们母女离开东昌郡王府。
等他们离开,傅氏强撑着笑容,“长公主……”
啪!
荣庆长公主直接就给了她一巴掌。
“傅玉华,这就是你说的会让姜善给本宫母女道歉?”
“现在本宫面子里子都丢了,你高兴了吗?”
傅氏被打懵了。
自从当年云婳为她出头后,就没人再敢欺负她了。
等她儿子被选为皇子,傅氏更是扬眉吐气。
此刻却如同回到当年的噩梦……
荣庆长公主丝毫不给她面子,犹如毒蛇一样吐着信子。
“靖王还没入主东宫呢,你就想摆太后的谱吗?你也不瞧瞧你配不配?”
“以前你是云婳身边的一条狗,大家不过就是看在她的面子上给你几分好脸色,你以为你当了个破落的郡王妃就能翻身了吗?”
“现在云婳母女和你翻脸,本宫倒要看看你还算个什么玩意儿?满京城谁还把你当一回事?”
靖王又如何?
没有镇国公府的扶持,他啥也不是!
“长公主!”
傅氏受着荣庆长公主对她的羞辱,愤怒极了。
可她怕荣庆长公主是刻在骨子里的,连回一巴掌都不敢,只能红着眼眶掉眼泪。
“呸,本宫可不是云婳,会吃你这套。”
“咳咳!”
刘喜公公咳嗽两声,提醒众人他还在呢。
荣庆长公主和傅氏这才发现他,顿时个个如临大敌的。
刘公公一翘兰花指,露出渗人的笑容。
“哎呦,长公主和郡王妃先别吵了,让咱家说两句行吗?”
荣庆长公主敢对傅氏大呼小叫,却不敢不给东厂面子,“刘公公留在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
“自然是有天大的事情,不然长公主以为咱家这么闲的?”
“……”
刘公公才不管荣庆长公主难看的脸色,看向傅氏,夸张地喊道:
“哎呀,郡王妃,不好了,不好了,靖王殿下在追击马贼的时候遇到埋伏,在牛头山失踪了,现在是生死不明的。”
“什么?”
傅氏眼前猛地一黑,脸白得如鬼,“不、不可能的!”
“郡王妃也别过于忧虑伤心,靖王殿下福大命大,一定不会有事的,圣上自己命青州卫所,还有锦衣卫一起进山寻找殿下了。”
刘公公不走心地安慰几句,就一甩拂尘走了。
至于这噩耗会让东昌郡王府怎么天翻地覆,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倘若傅氏没有和昭华县主还有奉国夫人闹翻,刘公公怎么都会给她点面子。
但现在……
哼,有些人啊,就是不作不死呢。
荣庆长公主幸灾乐祸地笑了声,就带着女儿一瘸一拐地走了。
要不是傅氏这个贱人,她今日怎么会丢这么大的脸?
靖王死了最好!
其他女眷们面面相觑,只觉得这一整日简直魔幻到要命。
不过靖王失踪,京城怕是又要掀起不小的风波。
众人面子上安慰了东昌郡王妃两句,就纷纷告辞离开。
她们还要回去好好告诫全家:不要惹昭华县主,不要惹昭华县主,不要惹昭华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