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没了她们母女,姜家在京城哪还有好日子过?
他们又怎么会甘心呢?
“不是的,母亲,您是真的误会了……”
姜宇潇还想狡辩,云夫人忽然道:“城东的吉祥赌坊,熟悉吗?”
姜宇潇面色巨变,“我、我听不懂母亲在说什么!”
“不见棺材不掉泪,姜宇潇,你欠了赌坊多少钱?又拿了善善多少首饰去当了换钱赌博?要我给你列个清单吗?”
“哦,对了,赌坊只给你半个月时间还钱吧?你筹到钱了吗?还是你又想来骗你妹妹拿出嫁妆给你还赌债了?”
“你们姜家一个个的可真不把本夫人和镇国公府当一回事啊!”
第27章 :父亲糊涂
在云夫人讥讽冰冷的目光下,姜宇潇瘫软在地上。
他猛地伸手要去抓住云夫人的裙裾,哀求道:“母亲,我是您的儿子啊!您不能不管姜家,不能不管我啊!”
云夫人嫌恶地避开他的手,“别,你的生母是阮姨娘,我可生不出你这种孽障!”
姜宇潇知道云夫人有多心狠,只好眼眶通红地看向姜善,“小妹,你也不管大哥了吗?”
姜善冷眼看他作秀。
上辈子,他捧着纪云瑶背刺她,谋害母亲,可有想过,她是他的妹妹,母亲是一直负责他吃穿住行、读书用度的嫡母?
“姜大公子今日来就只是和我说这些废话吗?”
姜宇潇脸色空白,看她的目光陌生又惊悚,“小妹,你、你叫我什么?”
姜善笑了声,凉薄讥诮,“行了,别做戏了,真以为我还是那个你们随随便便几句话就能哄骗住,什么都想着你们依着你们的蠢蛋吗?”
“范百户,把他们给本县主丢远,一个两个的,都把镇国公府的门口给弄脏了。”
眼见姜善这般冷漠无情,姜宇潇心里再无半点侥幸了。
他们从前那好骗的小妹是真的变了。
只是他不懂,究竟是哪儿出了问题,姜善为何会忽然就性情大变呢?
但现在,容不得他想那么多了。
“等等,小妹,你不管大哥,难道你也不管父亲了吗?”
“嗯?”
姜善抬手,暂时阻止侍卫将他们拖走。
姜丰年倒霉了?
说出来让她开心一下。
姜宇潇却以为她还是对父亲孺慕有感情的,稍稍松了口气。
他表情悲痛,“父亲不知为何被东厂给抓走,小妹,你快救救父亲吧?”
姜善双眸瞬间明亮了起来,“范百户,姜侍郎是犯了什么罪?”
能砍头吗?
要是能,她现在立刻、马上就进宫找圣上,让圣上帮她想想办法。
让母亲和姜丰年和离,自己和姜家断绝关系。
然后,她就要开始添油加醋、煽风点火,务必让姜家满门抄斩。
范百户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回县主,今日东厂抓捕废太子党余孽的时候,在附近的小院搜查到与罪人柳珺有所牵扯的一个寡妇莲娘子。”
“没想到的是,姜侍郎正好也在,且和那寡妇举止过于亲密,废太子党余孽事关重大,东厂不敢轻忽,便把姜侍郎也‘请’到诏狱去询问一二。”
姜善刚想抬手,以袖掩面,假哭来句:“父亲他糊涂啊”,就又听到范百户说。
“不过请县主放心,东厂已经查明,那莲娘子只是个普通寡妇,并不知废太子党余孽的真实身份,不知者无罪,就是她与姜侍郎之间似乎有点不清不楚。”
“这事督主晚些时候就会奏明圣上,到时候姜侍郎应该就可以被放出来了。”
就这啊?
姜善撇嘴,白高兴了。
姜丰年还真是一只臭蟑螂,命大,怎么都打不死。
只是她也清楚,母亲和姜丰年尚未和离。
若是姜丰年卷入废太子党余孽的风波中,镇国公府多多少少也会受到牵连。
她相信圣上英明,不会真的为难镇国公府。
但难免天下悠悠众口。
不过,诏狱那种地方,就算姜丰年是真的无辜,进去后也免不得要吃点苦头。
啧,要能给他多上几种酷刑就更好啦!
姜善不咸不淡地对姜宇潇说:“范百户的话都听到了吗?”
“你不是一向自诩姜家长子的身份吗?那就好好劝父亲注意一下私德,和人家寡妇厮混在一起算是怎么回事?”
“罢了,你天天标榜自己是清贵读书人,不也跑去赌博,还欠了一屁股债了吗?自己的私德都成问题,要怎么劝人?”
“姜家的名声都被你们毁了个干净,本县主真是痛心啊!”
最后一句,是上辈子姜丰年父子三人最喜欢指责她的话。
只不过,说的比她难听百倍。
唉,姜善觉得自己还是太善良了呢。
姜宇潇面色涨红,却反驳不了半句。
“小妹,你当真要如此无情吗?”
姜善轻笑,“姜宇潇啊,你们可真是一脉相承的不要脸。”
云夫人摸了摸女儿的头发,“善善,走吧,你外祖母他们还在等着我们用晚膳。”
姜丰年也好,姜家两兄弟也罢,都不值得她的善善与他们多纠缠。
姜善没再搭理姜宇潇,对母亲乖巧点头。
等马车驶进镇国公府,姜宇潇两兄弟才被侍卫放开。
“大哥,现在要怎么办?”
姜宇白急躁地问道。
两人跑来镇国公府,确实是因为姜丰年被东厂抓走而着急,也是想要“劝”云夫人和姜善回姜家。
没有云夫人,这些天姜家都乱成一锅粥了。
镇国公府的奴仆只守着云夫人和姜善的院子,啥事都不管。
其他的仆人散漫不成事。
最重要,姜府公中没钱了。
祖母却还要和从前一样大鱼大肉、燕窝人参,以父亲的俸禄,哪儿撑得起这样大的开销?
他们兄弟两个的口袋也是空空。
他要和好友们去春香楼找乐子都拿不出钱来。
被好几个兄弟笑话。
大哥更惨,都被吉祥赌坊给追上门讨债了。
再这么下去,他们脸面就要丢光了,以后还怎么在京城立足?
姜宇白到现在才知道,没有了云夫人和姜善的姜家,没有了镇国公府扶持的姜家,原来连他们从前认为的体面也要维持不住了。
只是他们心里总以为姜善还是那么的好欺负,随便哄哄就能回到从前。
没想到……
姜宇潇跪在原地,没理会弟弟在说什么。
只死死地盯着镇国公府厚重的朱门缓缓关上。
他脸色越来越扭曲,恨极。
云夫人和姜善这两个贱人,还有恃强凌弱的镇国公府,早晚有一日,他一定要他们不得好死。
给他等着!
……
“改天要找机会谢谢容大人,他可真是个大好人。”
姜善清楚,以东厂的能力,想知道莲娘子是否与柳珺有牵扯,根本不需要把她抓到诏狱去审。
更“巧”的是,东厂抓人的时候,姜丰年正好就在莲娘子那里。
说不是容督主特意吩咐,让人把姜丰年“请”到诏狱走一圈,她是不信的。
云夫人含笑地点头,“是该好好谢谢容督主了。”
姜善歪了歪脑袋,头上蝴蝶珠花随之颤动翅膀,灵动俏丽,“也要谢谢圣上呢。”
容督主敢这么做,肯定也是圣上默许的。
圣上这是在为她和母亲出气。
圣上真好!
云夫人:“……”
善善似乎对圣上的误解越来越深了?
是个帝王就不可能会有好人。
只是……
罢了,圣上看着是真心疼爱善善的。
那就足够了。
第28章 :杀鸡儆猴
圣上下旨抄了南阳郡王府,赐死南阳郡王,又在京城卷起了场风波。
谁都没想到先前那事居然还有后续?
特别是在知道南阳郡王私藏废太子党余孽,还拿外室子去顶替嫡子,都有种天雷滚滚的魔幻感。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此案最愤怒的当属于各府的正室夫人。
倘若她们的丈夫也学南阳郡王……
夫人们怒了,不仅玩命地查自己的丈夫有没有背着他们在外面养女人。
还各种说服夫家和娘家在朝为官的族人使劲弹劾南阳郡王这个死渣男。
此风不可长,不为她们自己,也要为她们的孩子。
不过很快,帝王赐死南阳郡王及其外室的圣旨就昭告了天下。
夫人们舒心了。
渣男贱女就该一起下地狱。
至于南阳郡王妃曹氏?
同情她的人不算多。
倒不是觉得南阳郡王能干出这种缺德事,是因为曹氏没用,拴不住男人的心。
会这么想的女人本身脑子也是有问题,以后绝对会吃尽男人带来的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