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上辈子都敢跪在圣上面前,直言求他立赵墨轩为太子了。
圣上不仅没有打死她,只温和地跟她讲道理,最后还是应了她。
圣上真的是天上地下最好的圣上了。
“我和赵墨珏也不熟,不知道他真正的品性,但我觉得他是个意志坚强、能屈能伸的聪明人。”
“不过圣上年轻,正值春秋鼎盛,也不必着急立储君吧,膝下多几个皇子挺好的,圣上可以慢慢考察他们的品德和能力。”
然后,圣上就会发现赵墨轩也就那样,不会不舍得废掉他了。
开心!
雍熙帝眸中笑意微浓,又问:“善善不担心皇子太多,靖王背负的压力过大吗?”
最好压死他才好呢!
姜善在心里冷哼,面上还是乖乖巧巧的,“有压力才有动力,他要是连这点压力都承受不住,怎配当圣上的儿子?”
小姑娘言语间全是偏向自己,而不是那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夫,不得不说,皇帝被极大地取悦到。
他的善善真是非常贴心。
“如果靖王失败,善善会怕吗?”
姜善理所当然地说:“不怕呀, 我有圣上呢。”
雍熙帝忍不住低笑出声,轻抚着她白皙的小脸,“是,朕不会让善善受委屈的。”
……
“娘,您怎么来了?”
宫门口,姜善脚步轻盈地扑到母亲怀里。
云夫人抱住自家乖女儿,细细地打量着她。
见她没有受伤,还眸光湛湛,心情很不错的样子,似乎并未受到惊吓,云夫人提着的心才彻底放下。
她牵着女儿的手上了马车,才轻声道:“南阳郡王府的事情在京城都传开了,娘听说南阳郡王妃跑到宫门口来为难你,实在不放心,就过来看看。”
“娘放心,南阳郡王妃没打到我,圣上英明,已经对南阳郡王府的事情做了判决,哦,应该说,以后都没有南阳郡王府了。”
姜善把在乾清宫的事情一一告诉母亲。
除了圣上打算过继赵墨珏为四皇子的这件事情。
不是她不信母亲,而是这事关系重大,母亲和镇国公府提早知道并没有什么好处。
姜善也不愿圣上为难。
云夫人怒道:“赵弘真是个猪狗都不如的东西。”
和姜丰年一样的王八蛋!
姜善赞同地点点头。
幸好,相比曹氏,母亲是不爱姜丰年的。
母亲也更加的聪明冷静。
否则南阳郡王敢干的事情,姜丰年只会做得更加过分。
这些渣男可真是都该死。
南阳郡王是,姜丰年也是。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朱轮车刚到镇国公府门前,姜宇潇和姜宇白就不知从哪儿冲了出来。
“母亲,小妹!”
昭华县主现在身边跟随的侍卫都是雍熙帝从东厂里新挑出来的好手。
今日小姑娘差点被曹氏给打了耳光,哭得那么的可怜,皇帝很是心疼。
当即就给她换了批新侍卫。
东厂番子皆是从尸山血海杀出来的,个个武功高强,眼观八方。
如果再让不长眼的东西冲撞到县主,他们都可以割下脑袋向圣上谢罪了。
第26章 :东厂百户
姜宇潇和姜宇白被冷脸侍卫给摁跪在地上,“何人胆敢冒犯县主?”
两兄弟的膝盖磕到地上,发出“咚”的声响,听起来就很疼。
他们脸上懵逼、震惊、疼痛的情绪交杂在一起,看起来狰狞又丑陋。
姜宇白冲动没脑子,立刻就嚷嚷:“放肆,你们知道本公子是谁吗?”
“姜善,你还不快点让这些狗奴才放开你二哥!”
姜善瞧着姜宇白理所当然命令她的模样,“狗奴才?”
她笑了,“你可知道他们是谁吗?”
姜宇白皱眉,不就是镇国公府养的狗奴才吗?
“姜善你什么意思?你眼里还有我这个二哥吗?你别忘了你姓姜,不是姓云!”
姜善笑了,对自己的侍卫首领说:“竟有井底之蛙不识京城赫赫有名的范百户。”
范百户拱手:“县主抬举,卑职不过是个小人物而已。”
姜宇潇猛地转头,有些惊悚地看着范百户,阻止了二弟的犯蠢。
“你、你是东厂的范百户?”
范螭,原本朔州卫所的一个小兵,在和草原骑兵的厮杀中屡立战功。
然而,他的上司不是个东西,总是冒领他和兄弟们的战功,还刻意打压陷害,不停地找麻烦。
有次甚至过分到险些让范螭和自己的弟兄们枉死在敌人的刀下。
范螭性子格外凶狠,哪儿还能再受这样的委屈,一怒之下就把上司给劈成两半。
在他要被处决的时候,刚好遇到了容离代帝王巡查边境。
容离查明真相,肃清卫所,还了他公道。
以范螭的战功,原本封将也是可以的。
但军中杀人到底是犯了大忌。
若以后哪个士兵都效仿他,大夏的军队岂非要乱套了?
范螭被打了三十军棍,收回所有功勋,只保住了条小命。
后来,容离见他实在勇猛,又粗中有细,便把他提拔到东厂自己的手下。
这几年,范螭也是争气,立了不少功劳。
他现在虽然只是个百户,却实打实是容督主的心腹。
每每东厂去抄家的时候都有他的身影。
姜宇潇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个近两年在京城名声大噪,被权贵百官忌惮恐惧的东厂大档头竟然成了姜善的侍卫长?
镇国公府再有权势,也使唤不动东厂。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是圣上指派给姜善的。
怎么可能?
姜家和姜宇潇不是不知道姜善救驾有功,颇得圣上青睐。
可再怎么样也就是个小姑娘,圣上怎会如此看重她?
竟还把东厂厂卫派来保护她!
姜宇潇心里嫉妒到要死,又不安至极。
这才过去多久?
姜宇潇却恍惚觉得,从前那个好骗心软的小妹如今与他们,与姜家已经隔开了无形的界限,仿佛身处两个世界。
不,不行。
姜善越是得圣心,他们就越要把她给骗回姜家。
姜宇潇都不敢想象,这份荣宠要是落到姜家身上,他们会有多显赫。
姜善本就是姜家女,她理所当然要为姜家付出一切。
范百户轻蔑地扫了眼这两兄弟。
“县主,这两个宵小险些冲撞了您,不知是哪儿来的刺客,是否需要卑职把他们下了诏狱,严刑拷打!”
范百户身为东厂大档头,怎么可能不认识姜家两兄弟?
但姜宇白能不认识他,他就不能记不住他们两个吗?
嗯,今天被天上掉下的馅饼砸中,脑子暂时有点不好用呢。
姜善还没说话,姜宇白已经吓疯了。
诏狱那种地方,进去了就不可能完整地出来。
“什么宵小?什么刺客?我、我是昭华县主的二哥,姜侍郎府的二公子!”
姜宇潇脸色也发白,赶紧给姜善打感情牌。
“小妹,我不知道你对大哥有什么误会?但我们是亲兄妹,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再怎么样,你都不能不认自己的兄长!”
云夫人上前,把容易心软的女儿护在身后,沉声问道:“你们两个来镇国公府作甚?”
对姜善,两兄弟敢随意忽悠和拿捏,但对云夫人,他们自小就害怕这个严厉又聪慧的嫡母。
姜宇白缩了缩脖子,姜宇潇面皮绷紧。
“母亲,儿子知道,因为大姐的事情,您误解了父亲,又因为刁奴作恶,让您误以为祖母和姜家要赶走您和小妹,但这些都是误会。”
“母亲,您是知道的,这些年,父亲敬重您,祖母慈爱,儿子和小弟也一直对您孝顺有加,爱护小妹,家里一直和和睦睦……”
云夫人冷笑地打断他。
“姜宇潇,你少在这儿避重就轻,颠倒黑白,姜丰年表面敬重我,那是因为他怕镇国公府,也需要靠镇国公府的扶持才能在官场站稳脚跟。”
“你们所谓的孝顺,对善善的爱护,不过就是想要从我们母女身上得到好处。”
“比如你和姜宇白能进白鹭书院,再比如你们手里的钱财,阔绰的日子。”
“这些年,你们是如何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不过是因为她的善善想要父爱,顾念手足之情,祈盼家里和美。
云夫人也觉得到底是血脉至亲,姜家人不至于那么过分。
可她怎么会想到,不是所有亲人都如云家那般血浓于水,互相扶持的。
她和善善的退让,一步步养大了姜家人的贪婪。
到如今,他们还不死心想继续来吸她女儿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