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曹氏她本身的德行真的是不咋样。
作为母亲,她曾放纵赵墨玮横行霸道,肆意欺辱他人。
在赵墨玮惹出祸事时,她不想着教导他,引他回到正途,而是包庇和推卸责任,一味的溺爱。
人家昭华县主见义勇为,她反而还恨上,在宫门口就敢打人。
这种人,着实不值得同情。
当然她现在也得到了报应。
亲儿子根本就不认她。
南阳郡王府被封,她也被褫夺郡王妃的身份,废为庶人。
最后曹首辅还是心疼女儿的,将她接回了家里。
只是曹氏余生怕是会一直不得安宁。
但最可怜的还是本来应该是郡王府嫡子的赵墨珏。
如今,圣上将南阳郡王的爵位收回去,并没打算让他继承的意思。
正当众人猜测,圣上是不是因为南阳郡王那一家子极品,对赵墨珏也迁怒上的时候。
帝王竟是直接让赵墨珏留在宫里。
微妙的是圣上竟让他和三皇子住在一起。
难道……
外界议论纷纷。
百官面面相觑。
原本三个皇子,三足鼎立,各方势力互相牵制,局面算是相对平衡。
这要再多一个皇子出来,朝堂的格局怕是又要重新洗牌了。
好吧,随着靖王的强势崛起,二皇子和三皇子都稍显势弱。
难道圣上是担心靖王做大,才又要扶持一个皇子起来,稳固皇权吗?
帝王心思莫测,谁也琢磨不透。
当然,最着急的还是家里出了皇子的宗亲们。
皇位就一个,多一个来竞争,他们就多一分压力和失败的概率。
谁能不急呢?
瑞王老爷子第一个跑到宫里头找圣上说理。
不过他不是为了新皇子的事情。
而是为了南阳郡王的事。
他也不是要给南阳郡王求情,是关于宗室的丑闻,圣上秘密处置就算了,怎么还闹得人尽皆知的?
这不是让天下人看尽皇族的笑话吗?
六十多岁的老头可劲地抹着眼泪,说他没管好宗室,对不起圣上,死后都没脸见列祖列宗了。
雍熙帝:“……”
赵弘敢干那样的恶心事,还怕被人知道?
不闹得人尽皆知,他如何杀鸡儆猴?
宗室这几年又有些飘了,真把他当成天上的菩萨,慈悲为怀吗?
尤其是他无亲子,宗室就自以为能拿捏他,私下各种结党营私,已经踩到帝王的红线了。
雍熙帝杀南阳郡王,就是为了给宗室泼盆冷水,让他们好好冷静一下。
再飘,他不介意让他们想起当年先帝的那群皇子是怎么死绝的,期间又有多少宗室掉了脑袋。
不过,雍熙帝懒得和瑞王讲道理。
这老头最会装死。
他直接命人把三皇子找来,让便宜儿子去应付他的亲祖父。
看着眯着眼,随时打算揍他的祖父,三皇子:“……”
还有比他更悲催的皇子吗?
……
南阳郡王府的案子牵扯不到镇国公府。
事件的开端明明是姜善的一鞭子,可外面硬是没有一点她恃宠而骄、跋扈嚣张的名声。
有的只是人人交口称赞她的善良正义,还有可怜她险些被不知好歹的曹氏给伤到了。
不用猜,这其中肯定是有东厂在控制舆论。
圣上是要把她从宗室的争斗旋涡里给摘出来。
是在保护她呢。
姜善看着手里绣的荷包,青莲栩栩如生,可见其绣工之精湛。
琴棋书画、厨艺女红,姜善样样精通。
前世,看到她做这些,听到她被人称赞贤良淑德。
纪云瑶就会立刻跳起来大骂她是封建裹小脚、脑子固化的落后女性。
姜善不知道什么是封建裹小脚,但她并不觉得做女红就是堕落,管理内宅就是没志气。
纪云瑶总是标榜什么大女主,高谈女性自由。
可,无论是入朝为官,还是驰骋沙场,亦或是嫁人生子、掌管宗族内务。
女子可以自由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借助一切可以借助的东西,努力去让自己过得更好。
总有人心怀天下,志向远大,也要允许有人只想过好当下的日子,平凡幸福。
这才是女性真正的自由,不对吗?
固化女子的形象,用所谓的大女主标准要求她们应该怎么做,这和士大夫故意扭曲三纲五常、女则女诫来驯化女子有什么区别?
再说了,如果新时代自由女性就是像纪云瑶那样,满口谎言,高谈不被爱的才是小三,强加痛苦在同为女子的身上……
那这样的大女主只会让人觉得恶心吧?
第29章 :圣上会偏心她吗?
姜善不会再去执着一个男人虚无缥缈的爱情。
也不会再因为纪云瑶的话就自卑,排斥下厨做女红。
圣上曾告诉过她,世间虽分三教九流,但这其实不过是因为上位者的统治需要。
技能并无高低贵贱之分。
若没有女子织布裁衣,人穿什么?
没有衣物,与茹毛饮血的野兽有何区别?
文明和礼仪从哪儿来?
会下厨,会做女红是她优秀的表现。
她无需自卑,无惧流言,随心而为,这才是真正的自信和强大。
姜善从不觉得给圣上做糕点,为他绣荷包,就是纪云瑶口中在谄媚男人,堕落下作。
纪云瑶真那么清高,为什么总是在各种京城权贵宴会上,又是跳舞,又是唱歌,大作诗词,吸引无数公子哥为她前仆后继?
她说这是她的才华,姜善懂什么?
越想,姜善心情就越一言难尽。
总觉得自己前世是招惹了什么奇奇怪怪的邪恶东西。
姜善抚着手里的荷包,圣上两世都待她极好,她是真心想回报他一二。
好吧,她也是有那么一丢丢想要和圣上拉近关系的小心思。
姜善想要圣上知道,她可比赵墨轩那便宜儿子贴心多了。
以后在她和赵墨轩对峙的时候,圣上会站在她这边。
赵墨轩到底是当了近十年的皇子,在朝堂和宗室里的势力不可小觑。
姜善不希望为了斗倒他,赔上整个镇国公府。
那才是真正的本末倒置。
这世上,能轻易摁死赵墨轩的,就只有皇帝。
姜善转头,望着窗外的明月,心想:圣上应该还会和上一世一样,偏心她的吧?
再过几日,赵墨轩失踪的消息就会传回京城了。
不过距离他回京,还有两年时间。
她还是有足够的时间和圣上培养感情的,
嗯,不急。
姜善将在相国寺求的平安符放入荷包里。
前世,这平安符是为赵墨轩求的?
这辈子,呵,他也配?
……
姜丰年是和他的老相好莲娘子一起被丢出东厂诏狱的。
莲娘子没受罪,只是被吓得够呛的。
姜丰年就惨多了。
被打成了猪头脸,腿还瘸了,躺在地上哀嚎呻吟,根本就起不来。
“姜郎,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莲娘子哭哭啼啼的。
姜丰年声带受损,话都说不出来,眼里还残留着恐惧和屈辱。
对容离那个阉狗是恨极又怕极。
他是吏部侍郎,朝廷三品大员,容离是怎么敢随意将他下了诏狱?
还对他用刑的。
他要弹劾他!
要向圣上告御状,让那个奸佞阉贼不得好死。
至于莲娘子,姜丰年已经顾不上她了,还觉得烦死了。
犹记得十年前圣上刚登基,清算废太子余孽时,他遭到了陷害,被锦衣卫关到诏狱里。
云婳不仅守住姜府,还很快就帮他洗清冤屈,无罪释放。
当时,云婳还带着女儿到北镇抚司接他出来。
姜丰年不是没有感触的。
可云婳二十多年来的高傲淡漠,镇国公府永远犹如一座大山压在他的头顶,让他喘不过气来,让他毫无男子尊严。
他想要爬到高位,想要权势超过镇国公府,这有什么错?
云婳骂他苛待姜善?
他怎么苛待姜善了?
如果云婳够温柔贤良,就应该给把钱财都给他,无条件让镇国公府扶持他。
他需要这么费尽心思地算计女儿的嫁妆吗?
难道他哄着姜善拿东西的时候,就不觉得耻辱吗?
都是云婳的错!
“父亲!”
姜家两兄弟跑过来,扶起姜丰年。
“父亲您怎么样?东厂怎么能对您用刑呢?”
姜丰年觉得小儿子真不会说话。
他艰难地摆摆手,让他们先回家再说。
“姜郎……”
莲娘子哀哀戚戚地看着姜丰年,无措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