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不可啊!娘娘!”
姜善已经抬步往正殿走去。
吕公公等人没办法,只好护持在主子左右。
赵墨泽和沈炼已经被逼到正殿里来了。
两人的甲胄上全是血,分不清是他们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赵墨泽随意甩掉刀上的血,直指被人保护在中间的赵墨轩。
“废物,有本事出来和本王一较高下,一个躲在别人背后的软脚虾,也敢逼宫造反,篡权夺位,你配吗?”
赵墨轩早就习惯赵墨珏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了。
怒是怒的,但他可不会蠢到中了他的激将法。
“赵墨泽,你谋害父皇,妄想挟天子以令诸侯,你才是真正的叛贼!”
“你他娘的嘴里全是狗屁!”
“那你说说,父皇呢?”
赵墨轩冷哼,“父皇信任看重你,你却谋害君父,身为人子,本王不能置父王的安危于不顾,身为朝廷亲王,本王绝不会承认你这种不孝不悌之徒为新帝,祸害我大周江山,毁掉先祖的基业!”
三皇子都被气笑了,“赵墨轩,有时候本王真佩服你的厚脸皮,人怎能无耻到这个地步?妄图谋权篡位的到底是谁?”
赵墨轩扯了下嘴角,继续颠倒是非黑白,“三皇弟再不交出父皇,诚心悔过,就别怪本王不念手足之情了!”
赵墨泽手里的长刀一挥,“来啊,谁怕谁?”
赵墨轩刚想让人弄死赵墨泽一了百了,清冷的少女声音传来。
“住手!”
姜善领着宫人走了出来,站在龙椅前。
看着从前庄严肃穆的正殿此时乱糟糟一片,她神色冷若冰霜。
赵墨泽却再无之前的嚣张,急得头都秃了,“不是让你走吗?你怎么还在这里?”
赵墨轩现在是狗急跳墙,整个皇宫到处金戈对峙,血流成河。
她知不知道有多危险啊!
还敢跑出来?
姜善看他,“整个乾清宫都被包围了,宫门全是叛军,我能跑哪儿去?”
赵墨泽:“……”
他持刀护在她身前,“你别怕,我拖着赵墨轩,让沈炼和吕公公带着你赶紧藏起来,很快就会有人来接应你们的。”
镇国公和云砚虽然离京,但贞素侯还在。
她老人家虽然年事已高,却依然勇武,绝不会放任赵墨轩逼宫不管,亦不会放弃自己的外孙女的。
姜善瞧见他手臂被划出一道很深的伤口,正在渗着血。
可他却不管不顾,稳稳握刀护在她面前。
姜善再一次明白圣上为何想要立他为太子了。
这家伙确实仗义。
也只有他当太子,她和镇国公府才能安稳。
看到姜善,赵墨轩领着数十位宗室和官员上前。
“善善,大势已定,你别再执迷不悟了。”
汝南郡王的儿子赵墨忝仇恨地瞪着姜善,“殿下,您和这妖女废话什么?直接让尤将军和昌将军杀了他们!”
赵墨轩阴沉地看了他一眼,“你是忘了还掌管着神机营的容督主了吗?”
他们杀进皇宫,容离到现在都还没出现。
明显他是打算坐山观虎斗,谁也不帮,只等他和赵墨泽分出胜负,再拥立谁为新帝。
但容离也说过,世上他最在意的人便是云夫人和他们的乖女儿。
谁敢动她们,他就和谁拼命。
他们现在若敢动姜善一根毫毛,容离必定会立刻领着神机营杀了他们。
赵墨轩要的是皇位,不是同归于尽。
赵墨忝张了张嘴,只能不甘心地退下。
他阴鸷地盯着姜善。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他绝不会放过这个贱人的。
走着瞧!
汝南郡王跳得最高,死得也最快。
那五十大板,行刑的锦衣卫可是半点都不含糊,直接把他的内脏都给打碎了,大罗金仙来了也没救。
汝南郡王府上下为此悲痛欲绝,将所有账都算在姜善的头上。
认为如果不是她狐媚勾引圣上,汝南郡王也不会因为直言劝谏帝王而遭了杀身之祸。
对赵墨忝的仇恨,姜善毫无压力。
没办法,圣上对她太好,把她捧得太高了。
为此嫉妒她,恨不得她死的人多得可以绕京城好几圈。
姜善实在在意不过来。
她看向赵墨轩,声音淡淡,话语说不出的讥讽。
“不装忠臣孝子了?你不是最在意自己的名声吗?逼宫夺权,不怕遗臭万年?”
赵墨轩表情一闪而过的阴霾,转瞬笑得斯文雅致,“善善在说什么呢?本王是救驾,是清君侧,哪儿来的逼宫夺权?谋逆不臣的是赵墨泽。”
“再说了,父皇不曾教过你,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吗?”
只要他登上皇位,史书怎么记载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就如同他那位好父皇,明明弑父夺位,杀尽手足,如今还不是人人夸赞他是圣德明君吗?
姜善仿佛看出他的想法,“就你也配和圣上相提并论?”
“你说我不配!”
赵墨轩脸色忍不住的阴沉,明显的破防。
谁都能看不起他、诋毁他,就她不能。
“我自幼将你捧在掌心,你就这么对我,你还有半点良心吗?”
姜善也是挺佩服赵墨轩的。
他到底是怎么自欺欺人,觉得他真的是对她好,对她情深义重的?
三皇子说的对。
他的脸皮确实厚实,比皇城还厚的那种。
赵墨轩看着待他再无半分情分的女孩,忍着烧心的怒火,“善善,别再负隅顽抗了,你以为拖延时间有用吗?”
“你乖一点,来我身边,从前的事情,我既往不咎,你还是我的善善,是我唯一承认的妻子。”
赵墨轩抬手,露出曾经她最喜欢的温润笑容,话语间满是蛊惑。
赵墨泽握紧长刀,杀意沸腾。
输给父皇就算了,赵墨轩算个屁?
“你还既往不咎?赵墨轩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妄想她?”
第284章 善善,是你逼我的
“赵墨泽!”
赵墨轩再不伪装,满脸阴鸷,“你现在如果跪在本王面前,磕头谢罪,本王还能给你全尸,否则……”
三皇子嗤了声,“就凭你?”
他跪条狗都不可能跪赵墨轩!
赵墨轩耐心不多,“善善,适可而止,你不想想你自己,也要想想镇国公府!”
“赵墨轩,你总是这么的自负。”
姜善语气带着些叹息,还有一丝前世的悲凉。
自小到大他都在贬低她,说她笨拙无用,建造一个囚笼,把她当金丝雀养着,开心逗一下,不开心就用尽手段驯她。
让她彻底不敢反抗他,变成了一尊没有灵魂和思想的精致陶瓷娃娃。
“你从未真正把我当个人,认为我不过就是你手里的玩物、棋子,可以随意操纵,谋取你想要的利益。”
“你说我该有多自虐啊,在认清你的真面目后,还会愿意回到你身边?”
赵墨轩脸皮抽动一下,怒道:“我那都是为了你好,现在却被你当成了驴肝肺,善善,你太让我失望了。”
“哦,那我可真是太高兴了。”
姜善抬眸,眉眼没有一丝怯弱,天子倾尽一切心血培养的凤凰,自然明媚尊贵,自信从容。
“你听着,我是昭告天下、拜过天地祖宗的一国之母,是圣上的皇后,亦是你的嫡母!”
“乱臣贼子,逼宫造反,觊觎嫡母,赵墨轩,你简直罪该万死!”
姜善眸光冰冷地掠过他身后的宗亲和官员,“尔等沐浴皇恩,却为虎作伥,该当何罪,本宫劝你们及时回头,否则别等到粉身碎骨,方知后悔二字!”
赵墨忝和他亲爹一样,就喜欢当出头鸟,第一个就冲出来指着姜善的鼻子骂。
“你才是祸国殃民的妖后,贱婢,靖王殿下是天命所归,如今给你脸还不要,你还敢在这儿摆什么皇后的谱!”
“殿下,她不仁,您何必讲什么君子道义,抓住她,将她捏在手里,不怕容离和镇国公府不投鼠忌器!”
赵墨轩闭了闭眼,“善善,是你逼本王的。”
她还是那么的天真啊!
这群人的身家性命如今全挂在他身上了,她以为她是谁,几句话就能让他们放弃从龙之功、锦绣前程?
乖乖待在他建造的金玉笼子里不好吗?
政治权斗那么复杂,她懂什么啊?
以卵击石、螳臂当车!
“你不会以为本王没有防着你外祖母吧?在一切尘埃落定前,她踏不进皇宫半步的。”
见她抿紧唇瓣,开始害怕了,赵墨轩心情好了不少。
但他给过她机会的,是她不要自己的温柔对待,那就别怪他心狠了。
“除了皇后,其他人,杀无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