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皇后敢逃,挑断她的脚筋,敲碎她的膝盖!”
赵墨泽杀意暴涨,“赵墨轩你敢!”
赵墨轩冷笑,“你看本王敢不敢!”
赵墨忝第一个拔刀,带着冲在最前面,势必要拿下首功。
赵墨泽神色冷戾,挥刀护在姜善面前,却听到他身后的小祖宗呢喃,“死不悔改啊!”
某位三殿下:“???”
祖宗唉,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用爱感化他们不成?
乱臣贼子就是要杀杀杀!
算了,她向来单纯善良,哪儿见得了打打杀杀的?
姜善确实想要“感化”他们,但不是用爱的啦。
她淡淡掀起眼帘,沉闷厚重的机关启动声陡然响起,梁上、墙壁出现无数黑漆漆的冰冷弩箭。
万箭齐发!
如雨点般密集的弩箭将冲在最前面的赵墨忝等人给扎成了刺猬。
他口吐鲜血,满脸狰狞,不敢置信自己在即将获得泼天富贵的时候就这么死了?
和他亲爹一样死得那么可笑!
“保护殿下!保护殿下!”
会跟着赵墨轩搞事的宗室和官员大部分是酒囊饭袋,这会儿意外陡变,一个两个吓得是抱头鼠窜的。
倒是几个武将还稳得住,牢牢将赵墨轩护住,往乾清宫外退。
然而这时,火铳声响起。
喊杀声,惨叫声,混杂着金戈碰撞的声音,让赵墨轩目眦欲裂。
容离!
该死的阉狗,他竟敢戏耍自己!
“皇城外的叛军皆被诛杀殆尽,你们的父母妻儿也全部被捕,放下武器投降,尔等家族还能有活命的机会,否则,谋反作乱,诛杀九族皆不为过!”
云砚的声音铿锵有力,既有武将的冷硬,亦有文臣的温润。
于此同时,一袭银甲的秦王赵墨珏手持长枪,带领着三千营精锐,闯进乾清宫,围剿赵墨轩等叛贼。
赵墨轩从不敢置信到五脏俱焚。
“你、你们怎么会在京城?”
无论是镇国公还是云砚赵墨珏,他们一离开京城,赵墨轩就派人去暗杀。
即使不能弄死他们,也要拖住他们的脚步。
让他们不能回来。
明明传回来的消息说,镇国公重伤,云砚和赵墨珏跌下悬崖,生死不知。
就算活着也不能来坏他的大事了。
怎么会……
赵墨轩猛地看向站在龙椅前的少女。
姜善歪了歪脑袋,对他微微一笑,和曾经一样的天真可爱、澄澈无瑕。
却让赵墨轩脊背发寒,如坠冰窟。
他自认了解她,确实没错。
但赵墨轩了解的是从前的姜善,而不是现在的。
他在原地踏步不前,她却一直在成长。
帝王倾囊相授,手把手教她怎么做执棋人,用皇权将她捧到顶端,再笨的人都能脱胎换骨。
更别说姜善从来就不笨。
她好学聪慧,什么都能一点就通,时常让雍熙帝这位先生格外有成就感。
他的小姑娘因为被打压否定多年,敏感又自信不足。
但没关系的,帝王有的是耐心和时间,滔天权势、金堆玉砌,总有一日他会把他的善善养成翱翔九霄的凤凰,尊贵无双。
赵墨轩自作聪明地分析着姜善的一举一动,殊不知他看到的,是姜善想让他看到的。
姜善等这一日已经等了很久了。
她抬手,陶荣恭敬地将弓箭呈上。
姜善搭箭挽弓,曾看向他永远柔软依赖的眸光,而今犹如凝结的冰面,寒光凛冽,杀机暗藏。
第285章 瓮中捉鳖
赵墨轩浑身血液凝固,近乎自虐地盯着她,仿佛想要找出她对自己还残留的一点情分,或是从前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姜善,哪怕一点点影子都好。
然而……
箭离弦,狠狠贯穿了他的肩膀。
赵墨轩倒退了好几步,剧烈的痛楚让他冷汗直冒,受不住地单膝跪地。
“殿下!”
心腹下属赶紧扶住赵墨轩,对姜善怒目而视,“妖后!殿下对你一片痴心、真心相待,你怎能如此歹毒无情?”
“放肆!”
赵墨珏一杆银枪直接刺穿那人的喉咙,将他挑飞摔出去。
同时,其他甲胄士兵的刀刃齐齐架在赵墨轩等人身上。
“全都绑起来,押到皇后娘娘面前,听候发落。”
“是!”
赵墨珏转身,大步走到玉阶前,抱拳跪下,“启禀娘娘,宫里所有叛党皆悉数拿下,请娘娘示下。”
姜善颔首,“秦王辛苦了,众位将士辛苦了。”
赵墨珏领着将士们高喊:“誓死效忠圣上,效忠皇后娘娘!”
姜善温和一笑,抬手,“这才是我大周的好儿郎,众位请起。”
“谢皇后娘娘。”
这时候,容离和云砚带着其他没有参与逼宫的皇亲国戚、文武官员走进了乾清宫,还有被五花大绑的荣庆长公主。
众人齐齐拜见姜善。
能在圣上伤重之时,稳定乾清宫,解决一场叛乱,皇后的手腕和地位再无人能置喙。
容离即使知道乖女儿在乾清宫不会出事,此刻亲眼看到她安然无恙,心里的大石才终于放下。
他神色温和慈爱,并不抢夺存在感,把舞台留给年轻人。
他老了,往后就是他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云砚抬眼看向自家小表妹,笑意柔和,自豪不已,“娘娘,宫外叛军已全部围剿完毕。”
姜善看着大表兄和义父,眸中划过水色,眨眼间,又是气势迫人的一国之母。
“城中百姓,各家府邸可有伤亡损失?”
“回娘娘,百姓一切安好,瑞王府和镇国公府受到一些冲击,但总体没什么大碍。”
“那便好,命京兆府和五城兵马司安抚好百姓,厚葬战死的将士,重赏他们的家人,其他人,论功行赏。”
“微臣谨遵懿旨。”
赵墨轩被迫跪在地上,看着玉阶上凤仪万千的少女,眼睛越来越红。
“善善!为什么?为什么!”
他对她还不够好吗?
给她的还不够多吗?
到现在,赵墨轩都不觉得自己有哪儿对不起姜善。
他和母亲是算计她没错。
难道他没给她地位,没给她真情吗?
她怎能如此背叛自己?
姜善都已经懒得跟赵墨轩再说那些废话了,“靖王,你逼宫造反,该当何罪?”
“罪?”
赵墨轩哈哈大笑,狰狞怒吼:“本王有什么罪?哪个皇子不想要坐上皇位?你问问你身边的赵墨泽,还有赵墨珏,他们要是对龙椅没念想,你以为他们会对你卑躬屈膝,忍辱负重地围着你团团转?”
赵墨泽早在看到乾清宫那么多机关弩箭的时候,就惊呆了。
赵墨轩迟早会逼宫,早就在他和容离等人的预判之内。
毕竟皇帝布下的大网,要将不安分的大鱼小鱼一网打尽的计划从未瞒过他们。
由他来乾清宫护着姜善,是他们的计划,也是赵墨泽自己选的。
他谁都不放心,就只相信自己。
沈炼:“……”本都督的存在感就这么弱的吗?
赵墨泽总以为还会有一场恶战,说不定自己的命都保不住,不过他无所畏惧。
能为她战死,也是他最好的归宿。
却没想到乾清宫会早早布下那么多机关的。
不用想,也知道是皇帝特意给她设下的保护圈。
即使帝王不在,她身边依然到处是他的身影。
赵墨泽心里苦涩,再次证明自己确实还远远不如那位父皇。
但他并非输不起的人。
赵墨珏带兵冲进乾清宫后,赵墨泽就默默退到旁边保护她,将主场留给她。
皇帝为她万般谋算,要的就是她能光芒万丈,站到皇权巅峰。
他又怎么会成为阻碍?
这会儿听着赵墨轩在狗叫,赵墨泽脸色都黑了。
他冷笑,“你自己废物,卑劣无耻,就当所有人都和你是一样的货色,你踏马看不起谁呢?”
他自小喜欢姜善他不否认。
但他能成为皇子,靠的是他祖父的努力,当然也有一丢丢自己非常优秀的缘故。
赵墨泽从未想过利用她,算计镇国公府的权势。
纵然他有野心,觊觎皇位,他也会靠自己真刀实枪地爬上去。
最让赵墨泽看不起赵墨轩的还是,他吃软饭就吃软饭,却非要端起碗来骂娘,装模作样,既要又要,甚至肆意伤害她。
赵墨轩不同样也是厌恶极了赵墨泽吗?
他生来什么就有了,凭什么看不起自己的谋算?
不过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赵墨泽,如果你不是瑞王的孙子,你有什么资格和本王平起平坐?又哪儿来的资格这么嚣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