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淳月能看到那丝绸睡袍上影影绰绰浮现的骨节,害她写出了一排丑陋的字。
“你在做什么?”她去抓他的手。
“你好好把合同读一遍,看看我们是什么关系。”
阿摩利斯轻吻她颈侧,“你得慢慢习惯,我们以后会更亲密无间,不要讨厌,试着喜欢一下……”
“如果没有这些偶尔的接触,我怕我不能顾及你的不高兴、不方便……”
庄淳月不再说话,一声不吭地写了下去。
缀着的榴籽遭他按搠,往里嵌,又在指腹上滚,庄淳月悄悄地呼气,无言地招架着他的欺负。
阿摩利斯还要夸赞:“和我的手刚好适合,你喜欢吗?转过脸来,让我看看你。”
她撇过头去不让他看。
背后的人呼吸越来越扰人,庄淳月已经分不清难受的是被他控在掌心的饱坠,还是他更过分的行径——长指觅去馒关,左右撇开心皮,沉于蜜沼。
庄淳月写着写着笔锋一斜,纸上字迹难看,不得不跪了起来,可无论如何就是离不开他的手。
阿摩利斯是块狗皮膏药,手臂一收,人又嵌到他怀里去了。
“好好写,没写完不准跑。”
他行为更加任情,指节收力尽没狭径,怀里人搐动一下,被他抱得更紧。
庄淳月没办法,只能匆忙将合同初稿写完,又问出最关心的事:“合同截止什么时候?”
蜜沼的折腾一顿,阿摩利斯说道:“到我结婚就结束了,我需要尊重我未来的妻子。”
“你什么时候结婚?”
“没多久了吧。”
“那是多久……”庄淳月不满地在合同上笔走龙蛇:与庄淳月的关系将在阿摩利斯·德·卡佩先生结婚之后结束。
“写完了!”庄淳月将笔一摔,迅速就要逃离他的怀抱。
阿摩利斯这次没再拦她。
躲到对面的庄淳月面颊似红霞辉映,默默调匀呼吸,瞧一眼自己,指印驳杂,最过分的是那半隙蜜沼撇到两边,惹得她怎么都坐不好。
而那刚在她软沼浸没的手,在日光下泛着润亮,拿起了草稿。
庄淳月瞪大了眼睛,又气又不想说他。
这份只是初稿,还要修修改改,再用打字机打下来,才算数。
阿摩利斯毫不在意地将合同草稿丢在一边。
他的影子忽然变得高大如山,庄淳月仰头看他靠近,转身要跑,再一次在长臂下逃跑失败。
阿摩利斯抱着她到沙发上,和自己面对面坐着。
“你做什么?”她跪着挣扎,“你不是受伤了吗?”
“我受伤你不是最开心的吗?”阿摩利斯认真地盯着她,“今天我们两个人单独待在一起,你心情看起来也不错,再多陪陪我好不好?”
“我心情不可能好,”庄淳月捂住他的眼睛:“你也不要看我。”
“为什么不能看你?”
“你的眼神……”
很可怕。
“是吗?”
睡袍精致的贝壳纽扣已经到了他手里,扇贝一样围护着饱团的棉料刚刚整理好,又要被他祸害,庄淳月赶紧揪着衣襟,“你先别……”
“是你答应的,我让你杀了弗朗西斯,你现在是我的情妇了。”他再次提醒,“我们一步步来,到最后,你会更愿意一点。”
庄淳月摇摇头。
“我们不是刚写完合同吗?”他握住她的手,将她和睡袍分开。
房间朝南,阳光很盛,所以一点也不冷。
庄淳月无措地低头,发现他的眉骨长得很好,睫毛也是浅色的。
阿摩利斯的鼻尖下,离开时能看到一点舌尖,到很快又被她自己的饱团挡住,伴随着舌面的暖,把柔弱的榴籽置在他唇间,倒转咀吮之下,下颌线格外清晰锋利。
她才十九岁,怎么就像个妈妈一样了?
这个奇怪的念头闪现,庄淳月忙甩头。
她转而望着窗外艳阳高照下海面,像一匹缀满钻石的银色绸缎,风起时,海水的光芒如同精灵起跃。
金色发丝扫过锁骨,顶尖被蕴在温暖之中,被轻轻牵长,又嵌回成圆盘,在舌面欢滚。
照顾完这边,阿摩利斯松口,又去讨那侧饱坠的欢。
阿摩利斯更凶一口,衔上了早已被他窥伺好久的饱团。
饱团盈盈若坠,几番溜走之后,他才专心地去吮那滚粒。
被放弃那一边润艳可怜,被风吹了泛凉。
这种感受轮转着,庄淳月被他抱着,大掌落在背脊,更送向他的口。
庄淳月唯恐自己的心跳也被他吃下去。
她轻轻呼气,稍起身,不想让阿摩利斯发现那些无法解释,潺潺如天漏的迹象。
然而吃得再欢,庄淳月还不方便,阿摩利斯自己也受着伤,只能又跟她借手。
于是她的手不在沙发边,也没搭阿摩利斯肩上,而是被他拉去薅那扬扬的炙杵。
双手被阿摩利斯强行相握,看着他那碌圆的前首,在虎口忽隐忽现的地歙张着,渴出坠露。
“还没完。”
“刚刚你已经……”
“哪里会有这么容易,反正今天我们没别的事,过来。”他长臂一手,庄淳月还能跑到哪里去。
夜幕落下,房间已经连影子也看不见了。
庄淳月望着黑暗,感觉着那阳货贴着蜜沼,梭摆着,直到二人之间再次绽起一朵异色的花。
电灯乍亮,照见她眼中的倦怠。
此刻,庄淳月侧卧着,雪团点着姝艳,蹆侧淋漓地滴挂着他的渧水。
阿摩利斯欣赏完,呼出灼息,抱她去浴室。
庄淳月眼珠微动,看到那钢笔不知何时摔到了地毯上,墨水把地毯染黑了一小片。
—
第三天庄淳月不是自己醒过来。
一睁开眼睛,就看到金灿灿的脑袋,嗞啧有声地,卷扫着那一片。
“早啊。”阿摩利斯的嗓音低醇似萨克斯的声片,离开吃得沥艳的顶尖儿,用鼻梁和她的下巴打招呼。
庄淳月从颈窝把人拉走。
敞晃着就有凉风入怀,她懊恼地把漉漉的雪团裹了,就要往浴室跑。
“去做什么?”阿摩利斯还想和她再待一会儿。
“洗澡。”她难受。
“不洗了,就这样。”
“那我总要洗漱吧。”
他这才放人。
庄淳月终究不能接受,在盥洗盆里打湿了帕子,都目之所及都擦过一遍,才走出来。
一通胡闹并没有耽误阿摩利斯的康复,换了药之后,他决定启程回岛。
庄淳月不太乐意:“你这个伤那么严重,能挪动吗?”
“我打仗的时候受过比这更重的伤,请不要为我担心。”
“那我的米饭怎么办?”
阿摩利斯看了她一眼,“回去再吃。”
庄淳月识趣不再坚持。
他已经将军服穿好,戴上了帽子,侧边的镜子将他定格成一张七分肖像,兼具着年轻俊美和权势威望。
还穿着睡衣的庄淳月被拉了过来,两个人一起框在镜子里,像是一张合照。
“我们应该拍一张合照,对吗?”
庄淳月不想回答。
合照里,阿摩利斯的正脸变成了侧脸,垂目轻吻她的脸颊。
庄淳月仰着头,不想看他吸血鬼一样,逐渐吻到颈间的样子。
等她换过衣服之后,两个人出门,就这么乘上了去往撒旦岛的运输船。
汽笛声尖锐,看着海面上逐渐靠近的岛屿,庄淳月的心口空落落的,整个人灰暗而沮丧。
手腕被握住,庄淳月视线从海面移开,看向抓她手的人,等他说话。
“我之前说的话是真的,如果我们相处愉快,我会带你回巴黎,你实在不用心急。”
“我知道。”她脸上没有一丝欣喜。
这一路上,阿摩利斯一直温柔而有耐心,但庄淳月总不看他。
那道裂痕已经没有修补的可能。
她长久望着海平面,阿摩利斯则在看她。
看她的裙角在海风里,慢慢延展开,令他想到地狱里生长出的漆黑荆棘,缠住了他的脖子,总是不得解脱。
两个人沉默地结束了这段短途航行。
回到撒旦岛,在码头所有人的注目之下,阿摩利斯拉着庄淳月往停车场走。
金发男人穿着军装,带伤也不妨碍他步子迈得很大,后面牵着的人差点前脚打后脚,不得不小跑避免摔跤。
意识到走得太快,他放慢脚步,改为落后庄淳月半个肩膀。
庄淳月冷不防和码头上某个警卫的对上视线,看到了他眼中的惊讶又有了然,其他人也和他一样。
她低头避开那些人的目光。
而阿摩利斯,因为永远受人瞩目,所以永远有旁若无人的本事。
他不需要跟任何人解释,牵着庄淳月上了车。
在进办公楼的时候,庄淳月没留神差点被绊了一跤,就被阿摩利斯打横抱了起来。